剑仙——剑之修真者(转贴)
正文 第一章 剑仙解封 修苍云山脉,连绵数万里,是穆亚大陆东部有名的大山脉。在苍云山脉附近,也有许多的大小城镇。
秀云岭,是苍云山脉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山峰。此时一个大约15、6岁,身穿灰色粗布短衫,背着一个竹娄的少年,正慢慢的攀上山来。
一边向山上走,他的口中一边喃喃自语:“这边的景色好陌生啊,嗯,看来真是太深入苍云山了。只是,现在各种药草大多都枯萎了,特别是玲珑草一味,更是难找,不往深里去也不行啊。”
少年名叫华健,是秀云岭下一个镇上药铺老板的儿子。近几天,附近几个镇都流行传染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不会至人死地,但却也增添了许多病患。家中原有存药几天的工夫就卖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华健就照他父亲的吩咐,上山来采摘各种药草。
结果没想到,由于时节不对,好几种急需的药草都不在产期,进山数日采到的数量不及平时的一半,为找到更多的药草,不知不觉间华健已经深入山区几百里地,对他而言,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
继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华健忽然停下,四周仔细地望了半天。脸色变的苦涩无比,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真的迷路了。
由于他刚刚一边走路,一边低着头寻找有没有他所要找的药草,所以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带的。
现在他正身处于一个十分茂盛的森林中,四周的树木不是秀云岭常见的栏梓树(一种约有两人高,在穆亚大陆非常常见的树种),而是一种异常高大,他从来没见过的树种。这些树不但高,且枝叶极密,正午时分的阳光,竟然透射不进来,使得林中显得十分阴暗。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迫于无奈,华健还是只能试探着向前走去。
又向前行进了约里许,四周气氛愈加透着古怪。不是说有多吓人、多可怕,只是此处给人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十分不舒服。华健心中十分忐忑只盼能够赶快走出这片古怪的林子才好。
忽然,华健一脚迈出,脚下发出“咯啦”一声怪响。华健低头一看,当场吓的惨叫一声,那竟然是一具骸骨。
华健自幼就跟着父亲华铭学医,对尸体虽然不能说是很熟悉,但也说不上害怕。只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下,突然见到这么一具骸骨,任华健如何胆大包天,也给吓了个魂飞天外。
华健口中一边惨叫着,一边快速地倒退着向后退去,一不小心被一根树根绊了一个跟头,骨碌碌滚出老远。
这片森林中也不知有多久没人来过,地面上到处是碎石残枝,立时把华健身上划出不少小伤。伤虽然不重,但还是很痛。华健倒吸几口气,趴在地面上喘着气,等着痛楚的感觉退去。
这样一来,华健倒是有时间仔细的看着倒卧于不远处的那具骨骸。
华健毕竟出自医家,渐渐看出一点东西。
一具尸体腐化到只剩白骨一堆,推算起来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的时间,而连穿在身上的衣物也腐化掉,那最少也要上百年的时间。虽然相隔一段距离看不清楚,但华健有一种感觉,只怕这个人死的时间还不止百年。
伤痛渐去,华健爬起来,惧怕之心也随着消散,倒像吓到什么人一样,轻手轻脚走到那具骸骨旁边观察起来。
骸骨很是古怪,全身的衣物全都已经烂光了,身上仍然套着一件样式古怪的铠甲,虽然甲面上落满了灰尘,华健还是发现,这件甲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看来应该十分珍贵。除了这件甲外,骸骨的身上还有一个腰带,看上去颇为华贵的样子,比华健用的布带要好了不知多少。不过最古怪的,在那具骸骨的头顶心处,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华健仔细观察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伤口。因为,那伤口的样子,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人的头里面飞了出来似的。
华健心中不解,抬手搔了搔头,自语道:“总不会是这家伙的脑子自己从里面飞出来吧?”想像那种画面,华健立时一阵恶心,摇摇头,赶快把这想法抛开。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的答案,虽不中,亦不远矣。
华健又看了看那具骸骨,叹道:“人死如灯灭,不管你生前是什么人,已经死了这么久,还在这里暴尸荒野。好吧,既然遇上了,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完后,华健取出随身带着的药锄,挖了一个坑,把那具骸骨放进去埋了起来,那件甲和腰带也一起埋了进去。虽然知道这两件东西应该相当珍贵,但他可不会去贪死人的东西。
抬步往前走了没几步,华健突然发现旁边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好奇之下华健走过去才发现,是一把剑插那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剑拔出,华健看了看,这把剑不长,只有尺许,说是剑倒更像是匕道,虽然不知插在这里已经多久,但剑身上依然光华隐隐,寒气摄人。
华健本身并不是什么高手,对剑也没什么研究。但其父华铭怎么说也是远近颇有名气的医师,平时常有受了伤的武者、剑客上门求医,所以华健对各种剑倒也说的上见多识广,所以华健立刻确定这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宝剑。
华健又想了一下,明白这把剑一定是刚刚那具骸骨的,死之前不知怎么,把这把剑插在了这儿。轻轻一叹,心中又暗暗祈祷了一阵,转身走过去,把剑插在那座小坟旁边。
华健继续向前走去,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天色也暗了下来。他找了个地方拿出带的食物吃了后,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上路。就这样一连走了三、四天,水还好说,林中有不少干净的小河,只是随身带的干粮眼看就要用完了,这让华健颇为发愁,这个林中既没有各种野菜也果,更没有各种可用于果腹的小兽,随身的干粮真要吃完的话,可要怎么办啊?
不过也有另一件事,这几天,类似四天前发现的骸骨,华健发现了百十来具。一开始十来具华健一一把他们埋下,虽然说每一具都已经死了几百年甚至可能更长,使得每一具骸骨都已经变松,一碰就散,埋的什么也不用挖多大的坑。
但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多了,后来见到的华健只是看着他们祷告一番。但在见到四、五十具后,华健已经变得麻木了,连祷告的力气也没有了。华健觉得,就算他老爸行医一生,见过的尸体加起来怕也没他这几天见到的多。同时,也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定我也要变得和他们一样了。”的绝望感。
进入这个奇怪的森林的第五天,几天下来,华健的内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有气无力的前走着。
又过了个把小时后,华健突然发现前方有着一片光芒,他微微一呆。由于这片森林太密,所以白天阳光也照不太进来,可以说天天都是阴天。白天晚上的分别,只是白天亮一点,晚上黑一点而已。
又向前走一了段路,华健终于确定,前面的光亮是出口!
大喜之下,华健迈开大步向前奔去。很快,华健奔至树林边缘,放眼望去,眼前的境像让他一时间呆住了。前面地势陡然向下斜插,形成是一个极大的山谷平原,正中心是一个烟波浩淼的湖泊,湖边芦花飞扬;湖中间是一个小岛,四周按东、南、西、北的方向延伸出八道石梁,远远的伸出;因相隔太远,岛上的样子看不太清,似乎遍地鲜花。远远看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华健看的几乎痴了,半晌,才抬脚向前走去。
不过,就在他刚刚抬起脚,将落未落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要过来!”
华健吃了一惊,这个声音飘渺虚无、似有若无,明明细若蚁鸣,偏又听的明明白白清晰无比。
“你是什么人?你在什么地方?”华健吃惊的大声问道,一边四下张望,但怎么看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先不要管我是什么人!你不要过来就是!嗯,就是先不要踏出树林的范围。”那个古怪的声音又道。
这次有了准备,华健才发现,这个声音并不是在从什么地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虽然心中有些毛毛的,但同时多少也有点生气了,他故意道:“我偏偏要走过去。看你怎么样?”实际华健只是说说,一路上所见,早让他的心里怕怕,虽然那个奇怪声音的蛮横让他有些不高兴,但却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声音却不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是一路走过来的吗?”
“当然喽。”华健心下暗暗奇怪,不是走过来的,难不成是飞过来的吗?
“那你应该见过那些尸体喽?”
“什么意思?”华健心中打了个突:“难道说,我刚刚走出树森的话,也会死吗?”
“可以说是吧?”那声音答道。
“啊?可以说是?什么意思啊?”
“按照正确方位和走法走进来,是不会有事的。不过像刚才你那样子贸然闯进来,我看是必死无疑。”
“啊?走路还有方位和走法?”
那个声音沉默了好半晌,直到华健等得不耐烦时,才又突然响起道:“小子,要过来,就听仔细我的话,按我告诉你的方法走过来吧。”
华健微微一呆,想起什么,道:“喂,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
那个声音似乎也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不想走过这片森林了吗?”
“呃?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想走出这片迷魂森林的话,那就照我的话做。”
为能离开这片该死的森林,华健无奈按那个声音的话,向他右手边走出里许。然后进入山谷中,按照指点,在什么地方转弯,在那里转向,慢慢的向前走去。
足足用了个把时辰,华健才算走到通向中心小岛的通道上。刚刚那个声音告诉他,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一直走到中心就行了。
就像在远处看到的那样,湖中心的小岛非常的美丽,到处开满了各种各样美丽的鲜花,一朵朵鲜花散发着淡淡的芳香,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华健站在花从之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丽的花朵同时生在一个地方。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一点,再往前走,到岛的中央来。”
华健皱了皱眉,他现在对那奇怪声音的霸道相当不满。但为了能离开这里回到家,他还是向前走去。
不一会,华健来到了小岛的中央,触目所及,立时让他大吃一惊。
中央处,是一个石制平台。平台高出地面不过尺许,四四方方的,约有十丈见方。平台表面尤如一个围棋棋盘,纵横交错刻着数十道直线,一道道刻线组成数百个人头大小的方格。每个方个中又有大约两个拳头那么大的凹槽,只有在正中间位置的方格中不同,竖立着一根约半人高的石柱。石柱顶端,相隔约三寸的地方,凭空悬浮着一个奇异的水晶球。整个平台,与四周环境搭配,给人一种无限的神秘感。
不过真正让华健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平台四角,竟然也倒卧着三具骸骨。在如此神仙之境中,竟然也有死人,怎么不让他吃惊?
就在华健大感惊愕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小子现在才到这边,动作这么慢。”
华健略一呆,这里四周极为空旷,他四处极目远眺,却仍然找不到半个人影,真不知这人躲在什么地方。
虽然心中疑惑,华健还是开口问道:“好了,我已经过来了,怎么出去,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个声音轻哼道:“如果只是让你走出去,要你过来干嘛?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离开这里。”
华健一进为之气结,可又感无奈,只好问:“帮你做什么事?”
“放我出来。”
“吓?”华健大惑不解,不明其意。
“我并非世俗中人,万多年前被几个极厉害的家伙联手封印在这里。你要想离开这里,就帮我打开这里的封印,放我出来。”
华健大吃一惊,穆亚大陆的修真者虽然并不多,但他还是知道的。在华健这样的普通人看中,修真者都是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有大神通的人。所以一般人对于修真都充满了敬畏之心,而如果有机会被这些具有大神通的修真者收为弟子,从而也成为一个修真者,更是穆亚大陆所有人的梦想。
华健吃惊之余,本来立刻就要开口答应。突然想到一事,又冷静下来,开口道:“救你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那个声音的主人看来急于脱困,立刻接口。
“不过……你是好人吗?”华健也不卖关子,立刻问道。
“呃?”那人显然有些发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华健什么意思。
“你是好人吗?”华健又问,同时也解释道:“如果你是一个大坏蛋怎么办?说不定那些把你封印在这里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做的。而且,你如果是个大坏人的话,我把你放出去,不是要害惨许多人?”
那人沉默了好半天,华健也是暗自担心,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那种为了天下苍生勇于自我牺牲的人。如果那个被封印的修真者以自己的自由要胁的话(此时他完全相信,没有这个被封印的修真者的帮助,自己绝对离不开那个该死的森林),只要这个修真者能答应不伤害自己和家人,自己应该还是会放他出来的。
过了很久,那个人才发出一声好像苦笑一样的声音:“我没法子证明。”
“咦?”华健微微一愣。
“我没法子证明我是一个好人。”那个人说道:“而且,想想我以前的行事做风,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但也应该算不上是好人。”
听着那个人的说话,华健呆了半晌,忽然道:“怎么样才能放你出来?”
“嗯?你说什么?”那人似乎有些意外。
“如果真是坏人的话,在刚刚的情况下,一般会相法子威胁我,或者百般宣称自己是好人吧?但你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我就相信,这样一个人,就算不是好人,也绝对坏不到那去。所以,我决定放你出来。说吧,我应该怎么做?”
“想不到我欲求自由,还要经过你这样的‘检验’。”那人哭笑不得的自嘲道。
“你先找你所处平台左上角的那具骸骨。对,就是那一个。”
照那人指点,华健走到那具骸骨旁边:“接下来怎么做?”
“看到那骸骨左手大姆指上的板指吗?对,取下来。然后从里面把拿破神槌取出来。”
华健照指示取下那枚板指,但听说要取什么破神槌却是一怔:“破神槌?什么破神槌?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取啊?”
“唉呀,就在那个芥檀指里面。你想着破神槌就好啦!”那人略显不奈地道。
华健莫明其妙,不过还是尝试在心里想着破神槌。不知怎么,他的手上真的出现一把似锤非锤,似锥非锥的古怪物事,看上去像是金属制品,拿在手中却觉得非金非石,古怪至极。
华健目定口呆的看着好像凭空出现在手中的破神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心中一动,破神槌又立刻消失,回到芥檀指里,下一瞬又出现在手中。一时间,破神槌在华健手中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华健只觉神奇之极。
这时那人催促道:“不要玩啦,这个板指就送你好啦,以后有空随你怎么么玩啦。嗯,反正这芥檀指中的空间极大,你如果喜欢,不妨把那三个死鬼身上的东西都取来放进去吧。过会等我出来,你想拿也拿不了了。”
华健犹豫道:“拿取死者的东西……不太好吧?”
那人嗤之以鼻道:“那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这些东西他们也用不到了,不拿白不拿嘛。”
华健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刚刚那人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好人了。如果是五天前,他大概不会这和做,不过他这几天早就见过太多死人,在对死者的敬重渐渐消退下,同时也冒出一股想法:人都已经死了,那些东西也用不到,还不会给像我这样的活人呢。
加之现在好奇心给钩起,当下老实不客气,把平台上三具骸骨身上的东西全部放到芥檀指中,另有三把散落在骸骨四周的巴掌大的小剑,也一并收起,然后顺手把芥擅指戴在大姆指上。
“好了,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把一切事弄完,华健问道。
“现在,你先搞清楚四周的方向,正面对的是西北方向。嗯,对,现在你就是面向正北方了。再接下来,你往西南方向的石梁走过去,一直走到头。”
华健依言走了过去,这道石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华健来到石梁尽头,一处数十丈见方的平地,又问:“现在呢?”
那人道:“你仔细找找,找到一处类似中央平台的东西。只是那个应该没有突出地面,大小应该也只有平台表面一个方格大小。找到后,那上面应该有一块土黄色的晶石,用破神槌敲破它。”
华健低头在花从中寻找了约约15分种,终于给他找到,按那人所说用破神槌打破那块晶石。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相当的轻松。
然后,华健又按照那人的指示,把东北、西北、东南、正北、正南方向的五块晶石也一一破坏,只留下正东、正西两处。
当华健再次走回岛中央的平台处时,不由的吃了一惊。
原本悬浮于空中的水晶球已经落在石术上,而原本空无一物的数百个凹槽中,每一个当中都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古怪晶体。
“现、现在我、我要怎么做呢?”看着眼前的奇景,华健有些结巴的问道。
那人道:“现在破神槌用不到了,收起来吧。”等华健依言把破神槌收起后,又道:“现在,随便找个东西,按照我所指的方位,把平台上出现的晶石挖出来。”
华健找出随身带的一把用来挖草药的小刀,问:“这个可以吗?”
那人道:“可以,只要不是法器就行。”
华健忍住问他什么是法器的想法,按他所指的挖了起来。
第一块:“以左下解为原点,横起第13排,竖起第8列。”
第二块:“横起第7排,坚起第11列。”
第三块:“第18排,第2列”
第四块:“············”
第五块:“······”
··················
·········
华健前后用了4个多小时,挖出近200块晶石,才听那人说道:“好了,行了。”
华健喘着气道:“怎么~呼、呼~~怎么样?封、封印~~呼~解~呼、呼~~解开了吗?”
“解开了,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出来了。”那人的语气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华健问道:“那你还不快些出来?怎么?在那劳什么子封印里面住习惯了,不想出来了?”好不容易完成这一“浩大”工程,华健忍不住和那人开起玩笑来了。
“死小鬼!”那人笑骂:“我是为你着想,如果我这样就出来,你可就死定了。小家伙,现在有多远就跑多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真的?那么厉害?你不是唬我吧?”华健怀疑地问道。
“不相信那我立刻就出来,死了可别怪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离开还不行吗?等一下哦。”开玩笑,毕竟还是小命要紧,华健可不想拿自己的生死来开玩笑。
“对了,在这之前,把这个用来控制整个阵法的玄魄珠也收起来吧。”那人道。
“是这个么?”华健指了指原本悬浮于平台正中心,现在已经落在那石柱顶的水晶球。
“不错,就是这个。”
华健把那个玄魄珠也收入芥檀指中,撒开两脚,离开小岛,一头冲进树林中,一口气直冲出4、5里外,喘着气自语道:“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
刚想停下,那个声音又猛的响起:“不行!再远一些!”
华健吓了一跳,连忙又拼命向前冲。再那人的一再催促下,直奔出10多里地,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扒在地上再也爬不前来:“我、我、我,我再~~再也跑不动了!”
“哼,也罢。会有点痛,不过应该不会死。”那个声音喃喃地道。
华健一愣,正想询问,地面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地震?哇咧!不是吧?这么夸张?”在华健感叹时,地面不住发出各种巨大的异响,震动不已;而天空也突然出现无数闪电盘旋飞舞,发出一阵阵“噼啪、噼啪”的雷声。
紧跟着,四周响起了一阵阵古怪的巨响:“呼~喝~~呼~喝~~呼~喝~~”
华健呆了呆,因为他听着这个声音很是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他猛然间省悟:这是有人在大口喘气的声音。只是这喘气声为免也太大声了点,四而八方的传来,让人感觉好像是整个天地在同时呼吸一般。
这时华健几乎已经吓傻了:“老天,我、我倒底放了个什么家伙出来?”
巨大的呼吸声突的一停,紧跟着响起一阵长啸,震而欲聋的啸声中,一道光柱从山谷中冲天而起。从那个方向来看,光柱正是从山谷中的小岛上射出。
以华健的眼力,是看不到随着那道光柱直上云宵的身影的,但他却能看到,光柱升起后,被炸得满天乱飞的碎石破岩。
“妈呀!”华健吓得怪叫一声,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他,也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气,转身拼命狂奔而去。破碎的岩石随既雨点般落下,一颗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虽然砸不死华健,但却把他砸得全身疼痛无比,怪叫连连。现在华健总算明白,刚刚那人说的,“会有点痛,不过不会死”是什么意思了。
狂奔中,华健突然发觉头上一暗,讶然不解中回头一望,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块小山般大的碎石,泰山压顶般向他飞了过来,眼看是躲不过去了。
华健自以为必死无疑,吓的“呜哇!”一声大叫起来。就在这时,忽觉腰间一紧,接着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华健只只觉眼前的景物飞也似的向前冲去(因为抱起的角度问题,华健现在等于是在倒行,所以感觉上四周的景物是从他的背后向前去),同时,自己霎时间已经身置身于百丈高空。一时间吓得他高声惨叫起来:“呜哇~呜哇~呜哇~~呜哇也~~~~!!”
就在他惨叫出来的时候,头上猛然间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接着一个声音道:“臭小子,乱叫什么叫?吓我老人家一大跳。”
华健一呆,正要转头望去,却忽然间已经脚踏实地。一时意外,他连晃了几晃才连忙站稳。
游目四顾,他发现他现在是在某个山顶上,十余丈范围大小。而在不远处,正有一人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上。
这人一头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背上,一身淡青色长袍,长袍、长发随风轻轻飘动,虽然只见到一个背影,却自有一股飘然出尘的味道。华健心中一动:这个怪人,想来就是那个剑仙了。
这时,那剑仙伸开双臂,全身呈大字型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一阵“噼、啪”作响。放下双臂,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喃喃自语道:“日头真是暖合啊,可真是有好久没晒过太阳喽。”
华健在听着,心中自然明白,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那剑仙悠然转过身来,看着华健露出一丝微笑。华健这时才看到他的相貌,他长得极其英俊,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点也不像华健想像中的苍老,只有两鬓微见斑白,给人老嫩难辩的感觉;一双细长剑眉,微微上挑,英挺的鼻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莲月心,自号青莲居士。呵呵,你应该是不知道的。”莲月心笑道:“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天大人情,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或者想要得到的东西?说给我听,我帮你办到。不是我自夸,这世上,我做不到的事,弄不到的东西,还真是不多。”
华健呆了半晌,心念百转千回,突然跪倒在地,道:“小人别无所求,只求上仙慈悲垂怜,收小人为弟子。”
莲月心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呆了一呆,紧跟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说起莲月心,别看他的名字柔柔弱弱的好像一个女人,在修真界和天界那可是个传奇式的人物。莲月心出身并不是穆亚大陆所在的亚图星,不过他的家乡和这里倒有一个相似之处,就是虽然有修真者,数量却不是很多,在那里,修真也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莲月心家境颇丰,五、六岁时,因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两个修真高手的相互比拼,在见识到修真者的能力后,羡慕之余,莲月心决心要踏上修真之路。
但没想到,拜访了几位“大仙”后,发觉这些家伙大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对于修真,并没有多高造诣。莲月心索性花重金从各方购买许多关于修真的书籍和大量筑基仙石,自己摸索着修练,居然给他无师自通的修至心动期。
不过,没有明师指点,又不知系统的修真之法,莲月心资质再高,修到这里也已经到了极限,再修下去,随时都会走火入魔,甚至一命呜呼。
也许上天真的要造就这么一个人。在这之后不久,莲月心偶然结识了一个极厉害的修真高手。这个高手对于莲月心无师自通却能修到目下的境界,感到相当不可思议。他虽然有心收莲月心为徒,莲月心却无意拜他为师,不过莲月心也因此知道了修真的各个境界的不同和注意的要点,可以说,他总算知道了系统的修真之法。
之后,莲月心通过多年苦修后,成功的渡过天劫,飞升天界,成为一名剑仙。剑仙在天界是一种极为奇特的仙人,是唯一以强大战斗力为目标的仙人。所以,剑仙的修仙境界一般只在金仙与真仙之间,但打斗起来实力之强,往往不在天仙之下。
成为仙人后的修练,一切全要靠自己的摸索,往昔的经验已经完全没有用。而这种修练方式,正是莲月心最擅长的。虽说剑仙的实力不在天仙之下,但也只是“不在天仙之下”而已,剑仙还是很少能比得上天仙的,更不要说压到天仙了。
不过莲月心是一个例外。修仙万年之后,“青莲剑仙”莲月心,已经压倒仙界大部份天仙,与另两位天仙齐名,成为“青莲白藕紫罗香”三大绝世高手之首。
莲月心的修仙经历可说是一个真正传奇,但却也使他的性格极为狂傲孤癖、桀骜不驯,生平没几个朋友,从来、也从没想过收徒。
现在华健求他收他为弟子,真的让他有些伤脑筋。他现在欠华健一个天大人情,不收便罢,一旦收了,他也不好意思敷衍他。只是,现在他更急于找个地方潜修,以恢复被封印万余年后损失的功力,然后去找当年封印他的那些个混蛋报仇。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个拖油瓶。不过看华健那一脸坚决的样子,恐怕是不可能让他改口的了。
皱着眉头,莲月心发出一道真元力到华健体内,探察了一下华健的身体情况。结果让莲月心大为惊讶,眼前的这个小子身体素质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只要不是太笨、太蠢的话,修真是绝没问题的,而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蠢笨无比的家伙。
莲月心思虑再三,没有眼前的这个小子,天知道自己还要再被封印多久。就算自己是史上最强的剑仙,再被这样封下去,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而且这小子资质不错,当的上自己的传人,收了他,想来应该不会丢自己的脸面。
华健只觉突然有一股热气冲入体力,霎时间只觉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哪里想到莲月心已经转了这么多念头?
轻轻一叹,莲月心对华健道:“好吧,小子,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华健大喜,连忙跪倒,连嗑了七、八个响头,个个“砰、砰”有声,口中叫道:“弟子华健,拜见恩师。”
莲月心心念一动,一股真元力发出,轻轻巧巧把华健托了起来。取出一个头箍给他戴在头上,淡淡笑道:“这‘翠兰玉’是一件极品防具,同时在你修练的时候,有安神定魂的效果,正好合适你这种初学者。就当是为师的见面礼吧。”
华健忙谢道:“多谢师父。”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翠兰玉,当真是爱不释手。
“嗯,你叫华健?”莲月心问道。
“是。”
“这个名字不好,太过平常。我给你再取一个,就叫……嗯,就叫华剑英吧。”
华健,不,应该是华剑英了,倒没想到一上来,师父给他改了个名字,喃喃念了几遍:“华剑英、华剑英,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多谢师父!”
莲月心呵呵笑了起来,从来没收过徒弟,有个徒弟感觉似乎还不错。
“走吧,带我去你家。”莲月心扶着华剑英缓缓飞起:“你跟为师去修真,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不回去和你家人好好招呼一下怎么行?”
听了师父的话,这才想起,此次一别,说不定就和家人天人永隔了。华剑英心情不由得低落了不少。不过还是指出方向,让师父带领着飞向家的方向。 正文 第二章 师与徒 修
修真者修真的最大目标,就是修真大成飞升天界。期间共分十一个阶段,分别是开光、灵虚、辟谷、心动、元化、元婴、离合、空冥、寂灭、大成、渡劫。每一期又分初、中、后三个阶段。
相对而言,最容易修的,自然是第一阶段的开光期,越往后越难。修真者的修真水平每提升一级,其肉身和生命都会进化一次。一般而言,元化后期的修真者就有超过300年以上的寿命。而修入元婴期的修真者,已经达到灵魂不灭的境界,永远也不会再有衰老的问题。可以说,对于修入元婴期的修真者而言,时间已经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对修真者来说,只要有正确的方法,足够的时间,坚持不懈的修练下去,修入元婴期只是时间上早晚的问题。但到了元婴期之后就不同了,修入元婴期后,能否再进一步,那就要看各人的天份和机缘了。也正是因此,有超过一半的修真者,永远的滞留在元婴期内。而达到离合期后想要提升至空冥期则更难。
因此,在修真界,元婴期虽说已经算是高手了,但修入元婴期的比比皆是,可以说是多如牛毛,据说甚至比元化期还多;而相比较之下,修入离合期的修真者就数量锐减,可以说离合期的修真者在修真界已经是一流高手;空冥期比离合期更少,到了这一境界就是修真界里的超级高手;寂灭期在修真界则可算是绝世高手,能修入这一境界的修真实在太少了;而修入大成者在修真界都算是一代大宗师了,修入大成,只要能够渡过天劫就可以飞升天界,在修真界开宗立派也不是太难的事情;而修入渡劫期的高手,大多找地方隐居潜修,准备应付会随时会来的天劫,没人能真正推测出天劫什么降临的准确时间,所以一旦修入渡劫期的高手,全都小心翼翼的准备着。不能渡过天劫的考验,就会形神俱灭,连元婴也会消散无形,对于修真者而言,这是最悲惨的下场,平均十个修入渡劫期的高手,只有一人能成功的渡过天劫。
而华剑英拜莲月心为师已经过了三年。三年来华剑英在莲月心的指导下,华剑英的修真水平已经到了灵虚后期,再差一步,就可以踏入辟谷期。相较而言,这种进步速度,已经算是相当快的了。
不过,对于某人来说,这个进度,依然太慢了。这个人,就是华剑英的师父,莲月心。
实际上,对于莲月心这种级数的剑仙而言,如果他有心取巧的话,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华剑英修入大成甚至渡过天劫飞升天界了。
不过,既然已经收了华剑英为徒,那就要教好他,如果不能一点点的体会修真的每一阶段的艰辛,就算在他的帮助下提升了功力,也算不上真正的修真大成,这是莲月心的想法。
但是,现在莲月心感到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想要放手让华剑英自己潜修,那最少也要让他有元婴期的水平才行。华剑英的资质、悟性确实非同一般,但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想要修入元婴期,最快也要几十年、近百年的时间才行。而现在,莲月心觉得自己实在是等不了这么久。
被封印万年,功力倒退了老大一截,以他目下的水平,就算是单对单,恐怕也胜不了当初封印他的那个家伙,更何况那家伙身边还有着一大堆的手下。而想要完全恢复过来,则必须闭关潜修才行,而那样就无法再照顾徒弟的修真了。虽然现在也有在恢复,不过以现在恢复的速度而言,最少也要二、三百年才成。而如果等到自己的徒弟华剑英修入元婴期,最快也要近百年后。
想着想着,莲月心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知是否因为功力退步的原故,他感到自己现在的耐性还真是差啊。相对于他那以万年为单位计算的生命而言,百来年的时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感到这段时间太过漫长了、太难以等待了。
心中有了决定,莲月心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洞,洞中只有着极简陋的生活用具,对于像莲月心这种级数的仙人而言,物质上的享受完全是不必要的东西。
洞外是一个树林,这里不是华剑英的家,甚至不是华剑英家所在的星球。山洞的洞口前,是一片大约百丈方圆的开阔地。离洞口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在小木屋前,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院中一张简陋的木制矮几,四周有几个树桩权当板凳。这里,是华剑英平时休息的地方,毕竟才只修到灵虚期,吃饭、睡觉对现在的华剑英还是必须的。
此时,华剑英正盘腿坐在一棵树顶上,面对初升的朝阳,做着呼吸吐纳的功夫。现在华剑英修真水平还很低,所以只能通过特殊的呼吸方法,吸纳天地自然精华之气,一步步慢慢的培养自己的先天精元,等到元化期后,才能进一步巩固精练自己的先天精元化为元婴。
莲月心抬头看着坐在树顶的华剑英,略一沉吟,右手虚抬,强大的剑气开始在掌心凝聚。一代剑仙的剑气,岂是寻常可比,不一会,凝聚起来的剑气已经化虚为实,变成一点肉眼可见的光球。光球不住壮大,同时也越来越亮,短短数十秒间,光球已经变成拳头大小,光芒耀目、毫光四射,其光芒之亮,已经到了一般普通人承受不住的地步。
觉得凝聚的剑气已经差不多了,莲月手腕一动,右手移到胸前,掌心对着胸口,剑气球距自己的胸口不过十多公分的距离。
紧跟着,一道淡淡的白色气柱自莲月心胸口射出,与他掌心的光球融合为一。霎时间,光球的光芒由绚丽变为平淡,本来照人欲盲的光芒,变得平和。虽然仍然光亮依然,却已经可以直视。整体,变成一个散发着美丽光芒的球体。
莲月心看着手中的光球,喃喃地道:“这样就差不多了,再强点就让他直升天界了。”说罢,双脚离地轻轻飞起,直升到华剑英的背后。右手轻轻按在了华剑英的头顶,光球缓缓融入他的体内,左手则放在他的背心处。
这时华剑英正在修练,不断吸收旭日初升的精华之气。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暖流,顺着头顶流入体内,渐渐的蔓延到全身。华剑英感到非常奇怪,他感觉的出,这股暖流是一股强大的真元力,正在和自己本身的真元力迅速融合归一。他立刻明白到这是师父在帮自己,虽然不明白一直坚持让他自己修行的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帮自己,但还是静下心神,全力融合这股力量。
起初,流进来的真元力既缓且慢,他融合起来不但不费事还觉得非常的舒服。但缓缓的暖流越来越急,越来越热,终于华剑英忍受不住而想大叫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不但叫不出声,连眼也睁不开,身体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晰了。
痛啊,真的好痛,就像有无数把小剑、小刀在身体里面,缓缓的刮着他的骨、慢慢割着他的肉、轻轻切着他五脏六腑。
就在华剑英忍受不了就要崩溃的时候,却有一股清凉的力量传入体内,护住他的心神。每每到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就有一股这样的力量注入体内,缓解他的痛苦,他知道,这是师父在帮他。他放下心来,一点点融合体力的真元。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疼痛慢慢的减轻了,起初的舒适感又回来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默默检视自身,华剑英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元婴已经大成。先天精元、本命元神完美的融入元婴之中。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元婴期。
张开双目,他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树顶回到地面上,回头一望,只见师父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华剑英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细腰,肤色有若婴儿般白腻细嫩,淡淡的红晕在皮肤内流转,细长的双目射出慑人的精光,脸上的线条有若刀削斧劈般刚劲有力,说不上俊美,但是阳刚气十足的美男子。
他立刻转过身,跪倒叩谢:“多谢师父助弟子一臂之力。”
莲月心等他叩完,发出一道真元力把他托起,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你是好是坏。融合了我的剑魂之力,确实让你一下子跃升至元婴初期。但一下子跳过之前的境界,没有体会过辟谷期逐渐摆脱对食物的需求,心动期物质需求的考验,还有元化期一点点凝练元婴的辛苦。没有一点一滴的经历这些,我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日后的修真的有不好的影响。所以剑英,日后你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
“是,弟子一定不负师父的期望。”
“嗯,来,过来坐下。”莲月心在一边的树桩凳上坐了下来,华剑英坐到师父的对面。莲月心缓缓的道:“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我们和一般普通修真者的不同之处了。”
华剑英一愣,不同?和一般修真者不同?华剑英大感兴趣,坐下来仔细的听着。
“以剑仙为目标的修真者,俗称剑修,既――以剑为主、以剑仙为目标的修真者的意思。剑修和普通修真者的不同之处,在起步时就已不同。”
“你原本也已经修到灵虚期,应该知道,剑修在开始时,是以各种特殊的呼吸法门,缓缓的、一点点的吸收自然精华,在体内形成精劲能量,再慢慢转化成自身的真元力。而普通修真者,一般情况下是借助各种仙石,吸收仙石中的精劲能量,化为真元力。”
华剑心问道:“什么是仙石?”
“仙石在各个星球上一般都有出产又称筑基石,不同星球的差别只在数量和质量上的分别而已。仙石又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个品级,每一种品级仙石中都含有一定量的精劲能量。品极越高的仙石,所含有的能量就越多、越精纯。”
莲月心语气略顿,续道:“普通修真者,以仙石中的能量为基进行修练。和我们剑修比起来,最大的好处,是进步的速度要快的多。特别是一些资质、悟性极高,手中有很多极品仙石的,其进步的速度可能比我们这些剑修要快上一倍。不过也有坏处,就是仙石中的能量都有杂质,就算是最好的极品仙石的精劲能量中,也有一定量的杂质。这些杂质在修到元化期,开始凝练元婴时,对那些修真者会造成相当的麻烦和困扰。他们必须通过专门的修练,去除真元力中的杂质,进一步净化自身的能量。而我们剑修是直接吸收自然精华化为己用,所以本身的真元纯净无比,所以不用担心这方面。”
“普通修真者,在修到灵虚期后,就可以修练各种法宝、法器,如果有极品飞剑的话,这时就可以开始练习御剑飞行。不过剑修则不同,剑修必须修到元婴期,才可以开始修练各种法宝。因为剑修要先修成自己的……剑魂。”
华剑英张口刚要问,莲月心打断他道:“我知你要问什么,这就给你解释。剑魂,对于剑修而言,是最重要的法宝,日后能否渡过天劫飞升天界,全看各人的剑魂了。”
“剑魂对于剑修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是,由于为将来修剑魂做准备,在元婴期前不能修练任何法宝,也就等于不能拥有任何法宝。对于修真者而言,这是非常吃亏的。好处是,一旦练成剑魂,对于剑修来说,剑魂不但是剑修的法宝,还是剑修的第二元婴,两个元婴同时修练,修真的进度会比一般修真者要快很多。能够有两个元婴的普通修真者虽说不是没有,但是非常少见的。做为法宝,剑魂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我进化。”
“做为剑修的第二元神,随着剑修的修为提升,剑魂的威力也会自然提升。所以,就算一开始练出来的剑魂水平很一般,随着你的修为层次的提升,剑魂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这也算是剑修的一大特色,人的修为的提升,带动剑魂威力的增强,剑魂威力的增强,又推动人的进一步提升。”
华剑英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剑魂同时具有元婴与法宝的双特性。”
莲月心鼓掌笑道:“说得好,同时具有元婴与法宝的双特性。确是如此,当你把剑魂当成法宝去修练,剑魂威能进一步提升后,你的修为也自然会进一步提升;当成元婴来练,修真有成后,剑魂的力量也会一起提升。”
华剑英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师父,您刚刚说,修入元婴期之后,就可以开始修练剑魂。虽然是得到师父您的帮助,但怎么说,我也已经修入元婴期了,这么说我可以开始修练自己的剑魂了?”
莲月心大笑道:“笨小子,当然可以,就是因为你要开始修练自己的剑魂,为师才要和你解释清楚啊。”
“太好了!”华剑英十分高兴:“师父,我应该怎么做?”
莲月心笑道:“你这幸运的小子,你的条件可比为师当年好的多了。当年,可没人教师父我怎么做。”
华剑英嘿嘿笑道:“我有个好师父嘛。”
莲月心摆了摆手,笑道:“你这小子,别的不说,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越来厉害了。好了,把玄魄珠拿出来。你还记得玄魄珠吧?拿出来。”
华剑英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一边拿出玄魄珠递过去,一边好奇的问道:“师父,我练剑魂和玄魄珠有什么关系吗?”
莲月心道:“和玄魄珠本身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和玄魄珠里面的东西可大有关系。”
华剑英正想再问,莲月心已经接过玄魄珠。右手运起真元力,玄魄珠凌空升起,淡淡的青气缓缓透入玄魄珠中。
突然,玄魄珠光芒大盛,耀目豪光,照的人肉眼难辩。莲月心一声冷哼,手中的青气迅速涌出,把玄魄珠包裹起来。
华剑英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在他感觉上,这好像是玄魄珠不甘为莲月心所控而做出的反抗。他可不会为师父这个剑仙担心,玄魄珠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件修真界的法宝而已,绝对伤不到师父的,所以他乐得在一边慢慢欣赏这场好戏。
玄魄珠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正当华剑英以为结束的时候,玄魄珠的猛然间又一次豪光一闪。与上次不同,玄魄珠光芒闪动的同时,数百道银芒迅速从玄魄珠中飞出,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就在华剑英为这一变化呆住时,莲月心冷冷地道:“你们以为能够跑得掉吗?”说话的同时,左手一抬,一道青光从他掌心中粹然射出。青光射出后,立刻分散成数百道青色光丝,一道道光丝刹那间追上银芒,把银芒全部截停下来。
一切停止,华剑英这才看清,那些银芒竟然是一个个大得高约尺许,小得不过数寸的小人。现在每个小人都被一道或数道青色光丝缚住,看着那些小人,莲月心淡淡得道:“这倒正好,省下我一个个把你们从玄魄珠中揪出来的时间了。”
只见那些银色小人一个个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脸上全都露出绝望的神情。一个看上去好像是女孩子的,更忍不住开口求饶:“上仙,呜……上仙,求求你,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
华剑英这时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师父,这、这些、这些是、是什么?”
莲月心瞄了他一眼,道:“这些?这些都是元婴体。”
华剑英吓了一大跳:“元婴体?!玄魄珠中哪来这么多元婴的?”
“你忘了玄魄珠原本是封住我的那个绝天大幻阵的阵眼吗?”
“当然记得。可和这些元婴又有什么关系?”华剑这时才知道,当初困住师父的那个阵势叫绝天大幻阵。这几年来,莲月心一想起这件事就心情极差,虽说不会因此迁怒于华剑心,但华剑心仍是尽可能不在他面前提及此事,所以直至现在才知道那个大阵的名字。
随着想起那个鬼阵,莲月心的心情显然立刻晴转多云,淡淡地道:“那你也应该记得,你在外围时所见到的那些尺体吧?实际上,那些尸体就是这些元婴的本体,而那个鬼森林的所在,以前全都是绝天大幻阵的范围。只是后来被一批批赶来破阵的修真者一点点破去,失去阵势原有的效力,这才慢慢变成森林的。而且说回来,当初如果不是被那些修真高手把整个阵势破去了九成以上,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那个封印打开?”
华剑英一时呆住,实际上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久,当初他破那个封印时,确是花了不少力气,但总体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太难的,为什么会在那里死了这么多人?现在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为什么这些修真者把阵势已经破得差不多了,最后却失去肉身?为什么弟子破阵时却并不是很难?”华剑英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
“因为当初设阵的那个家伙很聪明,他料定,能够进到中心范围的,一定是修真界的顶级高手。而他也没料错,最后一次来破阵,而且把大部份份阵势都破去的,是三个修到大成后期的宗师级高手。哦,就是你在中央小岛上见到的那三具骸骨。所以,最后的机关,也就是大阵的主阵眼部份,会吸收破阵者本身的力量来发动。破阵者的修为越高,阵眼部份吸收到的力量就越强,在他们想要打开封印时,所糟到的反击就越厉害。所以,最后就连那三个大成后期的高手,也受不了这种攻击,被迫放弃肉身。”
“那……为什么他们的元婴……”
“这也是绝天大幻阵另一个厉害之处,它不但让人破不了阵,甚至让破阵的人逃都逃不掉。当破阵的人受不了大阵的力量,放弃肉身时,阵眼处的玄魄珠就会自动发动,把他们的元婴吸扯进去。只要是在大阵的范围内,就没人逃的了。”
“那为什么弟子会这么容易就把阵破了?”华剑英问出一个最令他好奇的问题。
“你?”莲月心转过头来看着华剑英,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连半空中被定住的那些元婴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他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子能破掉毁了这么多修真高手的恐怖阵势。
“因为你不是修真者。”莲月心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师父你不要卖关子,解释清楚好不好?”不明白师父的意思,华剑英叫了起来。
“嘿,你没听清我刚刚说过的吗?那个阵能吸收破阵者的力量转而去攻击破阵者,所以不管你修为多高,甚至是天界的仙人也破不了那个阵。”
“我不知道,当阵势总体被破去七七八八后,我可以把神识透出封印之外这一点,当初设阵的那家伙知不知道。我想他大概是知道的吧,因为就算我能和阵外的人联系也是没用,因为换了是我也破不了那个阵。不过,真的可以说是天意吧,那家伙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不是修真者的普通人误打误撞的跑到阵眼来。”
“你不是修真者,体内毫无真元力,所以那个阵眼对你一点反应也没有。结果你只消耗了一点体力,就轻轻松松的把号称天界也无人能解的天绝大幻阵给破了。哈哈哈~~,这只能说是天意吧。”说完,不止莲月心,就连半空中那些元婴也都用那种古怪的眼光看着华剑英。
“呃。”华剑英干笑了几声:“大家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会不好意思的。”
斜眼瞄着半空中一个个好像快晕倒的元婴,莲月心嘿嘿笑道:“好了,我的乖徒儿,现在,你还是赶快做好准备,炼一个好剑魂出来吧。”
莲月心话一出口,那些元婴立刻想起目前的处境,一个个又变的哭丧着脸。
华剑英奇道:“师父,我炼剑魂和这些元婴有什么关系了?啊?难道说……”
华剑英忽然想起以前师父曾经跟他提起。当修真者失去肉身,只余元婴的时候,可以元婴修练。元婴修练千年,不是没有,却实在太难,只因各种灾难和天敌,使得千年元婴,近乎于不可能。而且,千年元婴,少见不说,而且近乎于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有心动期心上的修为,就能捉住一个千年元婴,拿去炼化掉,修为立刻就可以提升至空冥期,对空冥期以上的修真者虽然没有这种功效,却能炼化成威力不下于仙器的法宝。
想起当时师父在告诉他这些的时候,看着自己怪怪的眼神,华剑英忍不住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那几百个元婴。师父被封万年之久,这些元婴当中,有千年以上修为的,怕可不止一个两个。
看着他的眼神,半空中元婴们脸色一时间全都变的难看之极。
莲月心可不管这些,嘿嘿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啦。”
说着,手上的青色光丝一动,一个元婴立时被他拉到身前。这是一个男性的元婴,身材好像一个二、三岁的孩童,脸上两条长长的寿眉,直垂到颈侧。
这时其他元婴脸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过这个可怜的元婴可就惨了,满脸恐惧的神情。这也难怪,对于失于肉身的元婴来说,最悲惨的,就是被人捉去修炼成各种法宝、道具,到时连最起码的神识也将失去。
莲月心笑道:“我记得你,你是第一个到天绝大幻阵去的大成期高手。不但本身修为极高,元婴修练的时间也很久,真是再适合也不过了。”像这种用千年元婴练出来的法宝,本身具有极强的护主灵性,加之威力又强、又不损阴德,实在是所有修真者的最爱。
那个元婴颤着声音道:“你、你、你……我、我、我……”语气之中透出一股哭腔。显然吓得不轻。
华剑英看着那个元婴满脸惧怕的神情,心中实在不忍。终于开口道:“师父,算了吧,我不用元婴来修炼剑魂了。”
华剑英话一出口,不止莲月心满脸诧异的看着他,就连那些元婴也一个个神情古怪。至于那个元婴,露出一丝希望的神情望着华剑英,又看看莲月心,心下暗暗祈祷,眼前这个“大坏蛋”能听他那“善良”的徒弟的话。
“为什么?”莲月心问道。语气中有奇怪、有不解,多少还有一丝怒气。
“这个,师父,你看他好可怜嘛。”华剑英轻轻的道:“而且,师父您当年没用千年元婴来修炼剑魂,不也成为史上最强的剑仙了吗?弟子,想要向师父您学习。”语气顿了顿,又道:“再说,弟子可不认为弟子会输给师父您啊。”
莲月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看的华剑英心中毛毛的,心道:[师父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呜……早知如此就不讲那些话了,乖乖接受师父的好意不好吗?现在自找麻烦,师父他不会把我逐出师门吧?千万不要啊。]
半晌,莲月心问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实际上,现在华剑英现在有些后悔刚刚说了那些话,不过那确是他的心底话。所以,略一犹豫后,还是实话实说:“是的。”
莲月心眉毛一挑,踏前一步,抬起右手,一掌重重拍在华剑英的肩上。华剑英被这一掌拍的整个人一颤,心中正自惊疑的时候,莲月心突然大笑起来:“好!哈哈哈……很好!好极了!哈哈哈哈……”
“咦?”华剑英呆了呆,这才知道,师父并没怪他。
莲月心一边笑,一边道:“好啊,有志气,这才像我莲月心的徒弟。好!好!好!不错!”如果说莲月心一开始收华剑英为徒,是因为欠了他人情而迫于无奈的话,那他现在就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徒弟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莲月心才真正的把华剑英视为自己的衣钵传人,对他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好吧。既然这样……”说着,莲月心左手一收,缚住那些元婴的青色光丝全部消失:“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吧。反正我是个正牌剑仙,真正的仙器一大堆,想帮英儿练出好东西还不简单?你们走吧。”
那些元婴一时间面面相觑,想不到竟然能够摆脱这一劫,一时间对华剑英都充满感激。这时一个女性的元婴上前对莲月心道:“既然如此,上仙可否让我们还是回到玄魄珠中居住?”声音十分娇嫩悦耳。
“嗯?回玄魄珠中?哦,我明白了。好吧,好事做到底。你们稍等一下。”莲月心也是一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过来,对这些元婴体而言,与其在外界四处乱闯,还不如呆在玄魄珠中来的安全。
莲月心以真元力吸起玄魄珠悬浮在掌心上,掌心升起一道淡青色的火焰向玄魄珠烧了过去。
众元婴当中有识货的立刻低声惊呼起来:“督天煞焰!这是督天煞焰!是天界紫白金青四大天火之一啊!”
莲月心望了低呼出声的几个元婴一眼,嘿了一声,道:“见识蛮广的嘛,修真者居然识得督天煞焰。”
紫白金青四大天火,是指紫色的炫疾天火、白色的狂澜圣焰、金色的焚炎劫火和青色的督天煞焰。四大天火是天界的炼器之火,只有真正飞升天界的仙人才能掌握,连散仙之流也无法控制。
实际上刚刚一众元婴称莲月心为“上仙”只是一种恭维的称呼,一时间并没有想到他真的是一个仙人。要知道,在修真界,散仙就已经够希奇的了,更何况是一个真正的仙人。超越渡劫之上的仙人,除了有特殊的关系,极少踏足修真界。
同时元婴们心底又冒了一把冷汗,一个真正的仙人,在修真界绝对是肆无忌惮,做出什么事来也不奇怪。
不一会,玄魄珠由原来的人头大小,变成姆指大小,莲月心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拿出几块碎金和秘银,抛入火中。很快,碎金、秘银被炼化成一根项链,项链上镶嵌了一颗水晶珠子,正是玄魄珠。
莲月心把项链交给华剑英道:“你把它戴在身上,自己再修炼一下,然后让元婴们住进去。以后,你就可以用神识直接和玄魄珠中的元婴对话了,这些家伙别的不说,一个个都是见多识广。而我成仙已经是四、五万年以前的事了,对现在修真界的了解远不如这些家伙,在这方面,他们对你的帮助相信比我更多。”
“是,多谢师父。”华剑英接过项链,戴上。抬头望了望那些元婴,问道:“师父,难道说修真者失去肉身后,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莲月心摇了摇头道:“不,失去肉身的元婴,如果有空冥期的修为,就可以尝试修散仙。虽然散仙的成就永远比不上真正的仙人,但也没法子;如果没有空冥期的修为的话,可以试着转修鬼仙,不过那要在元婴消散之前才行。至于不到元婴期的修真者失去肉身后会怎么样,我想就不用我说了吧?”
华剑英苦笑着点点头,没到元婴期,失去肉身的下场自然是死路一条。
莲月心看了看那些元婴,又道:“这些家伙当中,除了少数几个外,倒是都可以修散仙。嘿,这样说来,那几个少数不到空冥期的,还多亏了玄魄珠呐。不然他们的元婴早就消散了。”
半空中的元婴中有几个露出苦笑,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又有谁会希望失去肉身。
华剑英又问:“那怎么样才可以转修散仙或鬼仙呢?”
“首先是要有千年的元婴修为,这一点,散仙和鬼仙都是相同的。而这些家伙当中,倒是大部份都够了。除了元婴的修为外,还要借助一些宝物。修散仙最好是有海魂玛瑙,修鬼仙最好是有化形菇和纯阴的宝物。”说到这里,莲月心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英儿,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这个……”华剑英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帮他们修成散仙或鬼仙。”
华剑英话一出口,不止那些元婴口瞪口呆的望着他,就连莲月心也张口结舌的呆瞪着他。
半晌,莲月心道:“我说徒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这些东西是好找的吗?海魂玛瑙和化形菇都是极为罕见的合药宝物,纯阴宝物虽不像前两样那么罕见,但也极为难找到。更何况,你以为这是几个人呀?他们加起来足有二、三百人耶。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华剑心点了点头:“弟子明白这事很难。可是,师父,他们失去肉身后的景况多么的悲惨你也是见到了。能帮他们的话为什么不帮呢?而且,师父您也说了,这几样东西都极为难找,我也不敢说能找到,反正我会尽力就是。”
莲月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徒弟,过了好一会,叹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修真者中的异类。我竟然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不知是好是坏。唉~,在哪能找到海魂玛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某个星球的特产;化形菇则只生长在阴暗无光之处,一般是在一些遗迹当中;纯阴宝物不一定是什么,只要是属性纯阴就好。”
华剑英微微一呆,立刻明白这是师父在指点他怎么去找这些宝物:“师父,多谢你。”
这时,那些元婴也飞了过来,刚刚差点被莲月心炼魂那个超前一点,对华剑心躬身一礼,道:“这位小兄弟,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永记于心。至于帮我们修炼之事,我们更是感激不已。不过这种事,全看机缘,也不用强求,你能有这个心,我们就感激不已了。”声音清脆,有如孩童。看来元婴的声音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华剑英连忙回礼,道:“这算不了什么的。”
莲月心在一旁道:“好了,你们也别在那里谢来谢去的了。英儿,你赶快准备好,练成剑魂后,就修炼玄魄珠,好让这些家伙赶快住进去。”
华剑英连忙应道:“是。” 正文 第三章 剑仙授艺
在莲月心和华剑英师徒潜修处前的空地上,华剑英正在尝试修炼自己的剑魂。不远处,莲月心盘膝坐在离地2、3尺高的半空中,自顾闭目养神,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再往外围一点,足足200多名元婴体,环绕著这师徒二人,各自盘坐在半空中。
剑修修炼剑魂的方式在修真界中非常少见。此时华剑英双手平举胸前,掌心相对,真元力在双手间不住流动。元婴脱体而出,凌空虚浮在胸口前,小小的双手抬起,发出一道心火,不住的烧灼著双掌间的真元力。
现在华剑英已的剑魂已经修炼了整整四十天,还差九天,就可大功告成。这四十天来,除了真元力消耗极大外,华剑英倒是一直没出什麽大错。
整整40天没休息过,加上真元力耗损太大,就算已有元婴期的修为,华剑英此时也是满眼红丝,疲倦之极。
莲月心盘坐一边,闭著双眼,好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忽然间左眼睁开,瞄了华剑英一眼,又自闭上,好像什麽事也没有。
华剑英却发觉,有一股十分清凉,但却十分浑厚的真元力突然间传遍全身,整个人立时精神一振。心下明白是师父在帮自己,连忙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双手间已经略具雏形的剑魂。
剑魂,是剑修的第二元婴,修炼时,是以剑修的身为炉、真元为体、元婴心火为媒,所以对真元力和元婴心神的控制要求极高。既要一心二用,同时控制元婴和真元力,又不能稍有疏神之处,可说矛盾之极,难处也在这里。过於注意心火的控制,就会疏忽了真元力的凝化;太过在意对真元力的驾驭,又会忘记对元婴的控制。
总算华剑英在开始之前,已经得到莲月心的百般提醒,更让他以“左圆右方之法”练习一心二用的法门。而所谓“左圆右方之法”就是两手同时画图,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其难易虽然不能和修炼剑魂相提并论,担基本的原理,却都在一心二用四个字上。
在莲月心的护持之下,又过了九天之後,华剑英的剑魂终於大功告成。
一边的几百个元婴全都飞上前来,连声恭喜;莲月心虽然没说什麽,但脸上却还是露出一丝微笑的神情,双目之中透出赞许之色;华剑英现在累得几乎站也站不住,不过心中同时也充满了一股满足和兴奋感觉。
华剑英的剑魂正飘浮在他胸前不远处,是长约三尺,状如剑形的长条,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华剑英此时的剑魂,还很难让人和“剑”联想到一块,看上去,最多像是一个刚刚粗具剑形的剑胎而已。
华剑英心念一动,剑魂立刻绕著他转了好几圈。想起什麽,转头对莲月心道:“对了师父,您的剑魂是什麽样子的啊?”
莲月心一呆,笑道:“怎麽?有了自己的剑魂还不够,现在还打为师的主意啊?”
华剑英也笑道:“师父您别说笑了,弟子只是在有了自己的剑魂後觉得好奇,您的剑魂是什麽样啊?给弟子看看嘛。”
这时,围在四周的元婴们也纷纷笑闹起来:“就是啊,给小英看看有什麽关系?”“噫~~哪里有这麽小气的师父啊,小英子不如转做我徒弟吧。”“没错、没错,这麽小气,怎麽能做别人师父咧?”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众元婴对二人疑惧之心渐去,相互之间不但关系大好,现在甚至敢和莲月心开起玩笑来。
莲月心一时间给这些元婴闹得哭笑不得,只好道:“好吧。看看就看看,又有什麽大不了?”心下暗道:[嘿,正好也给你们这些元婴一些苦头尝尝。嘿嘿~]
莲月心抬起右手,只见掌心一阵光华闪光,紧跟著一截剑尖从莲月心右掌掌心缓缓冒出,莲月心的剑魂一点点出现。
莲月心这绝世剑仙的第二元婴,岂是小可。当剑魂出现的同时,强大的气流四处涌动,气压也发生极大变化,让华剑英觉得呼吸亦为之一窒。而元婴们惊呼一声,立刻有多远就逃多远。剑魂出现时散发出来的强大剑压,虽然是在莲月心无意为之的情况下,对拥有肉身的人来说算不了什麽,但对他们这样的元婴体却仍然足以至命。而这些元婴一个个可都是人老成精的家夥,一发觉不妙,立刻四下飞逃,反正过会没事时再回来就是了。
这时莲月心的剑魂已经完全出现,那是一柄长约四尺的长剑,剑身宽约二指半,刚硬之中透出一股柔韧的感觉,古朴的剑锷,连接著长约半尺许的剑柄,整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美感。
华剑英看看莲月心的剑魂,又看看自己的剑魂,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莲月心笑道:“怎麽了?没精打采的?”
华剑英苦笑道:“我的剑魂,根本没法子和师父您的比嘛。”华剑英刚说完,他的剑魂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鸣声,迅速的绕著他飞了几圈後,对著莲月心的剑魂发出“嗡、嗡”的鸣声。
莲月心和华剑英齐齐一愕,莲月心跟著大笑起来:“英儿,看来你的话伤了你剑魂的心,所以它要和我的剑魂一争短长呢。”
华剑英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讪笑起来。
莲月心笑道:“小傻瓜,别的不说,为师的剑魂跟著为师已经历经数万年的风风雨雨,又岂能是你这刚刚炼成的剑魂能比。”
“看看这两个剑魂吧。我的剑魂不错是比较完美,但这是我穷数万年的时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修真者,到成为名动四方的剑仙,一步步一点点炼成的。而你的剑魂虽然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却正如它的外形,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形的剑胎,一切全看你自己。所以,不要失去对你、对你的剑魂的信心,一切还都要看你自己。”
听到师父的话,华剑英整个人精神一振:“师父说的对,是我太过妄自菲薄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随著华剑英重拾信心,他的剑魂也停止了对莲月心剑魂的挑战,绕著华剑英轻快的飞著。整个剑体竟然散发出的光芒有渐趋圆润的感觉,看的莲月心暗自惊讶:“虽然还没成形,但却已经具有相当的剑华之气,英儿的剑魂刚刚出世,竟然就成长了一步。呵,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莲月心和华剑英各自收起剑魂,莲月心对华剑英道:“修炼剑魂,极耗元气。为师在这里给你护法,你先修炼一下吧。”
华剑英点点头,当下坐下修炼起来。
莲月心看著他修炼,一边思索起来:[英儿剑魂初成,也是时候教他一些真本事了。嘿,当年我倚仗以纵横修真界的剑技,也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咦?]忽然有所感觉,扭头望了望,不由哑然失笑:“没事啦,只管出来好了。”
只见四周缓缓飘出数百个银色光点,却是刚刚莲月心现出剑魂时,吓得逃的远远的一众元婴。现在发觉剑气消失,一个个又飞了回来。
元婴们缓缓飞回,发觉华剑英坐地修炼,眼中都露出关怀神色,有几个忍不住向莲月心望了过来。莲月心解释道:“放心吧。英儿只是凝练剑魂後元气大伤,现在正在恢复。等他好了之後,一定第一时间修炼玄魄珠,让你们能够回去。”
元婴们听了,向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莲月心本身就是一个孤僻至极的人,也不见怪,自顾入定去了。元婴们见他入定,也一个个闭目修炼起来。
剑修,与寻常修真者有很大不同之处。
普通修真,除了要有极高深的修真水平外,还要有好的法宝才行。修真水平较高,却因为没有好法宝而斗不过水平比较低,甚至远远不如的人的例子,在修真界屡见不鲜。
剑修则不同,在元婴期前,剑修没有任何法宝,面对其他修真者几乎可说是毫无抵抗力。但当剑修修入元婴期,炼成自己的剑魂后,这一情况就完全扭转过来。修成剑魂后,剑修就可以通过剑魂,使用自己的剑气。剑魂藏之于体,剑气发之于外。剑修的剑气和世俗界的武术高手的剑气不同,那相当于顶级法宝全力发出的攻击,毕竟,剑魂本身也可视为是一种法宝。所以,炼成自己的剑魂的剑修,根本不需要任何攻击性的法宝。当然喽,如果哪个剑修喜欢,并且弄了一大堆法宝来,自然也没什么关系。
时光如梭,匆匆而逝。华剑英炼成剑魂后,眨眼已经又过了一年,这一天,在莲月心和华剑英师徒二人的潜修之处。
“砰!轰!”一声闷响,一个身影头上脚下的飞了出去。
那人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定住。正是莲月心。他仰天长笑:“好、好!这一招‘外缚狮子剑印’用得妙。把‘外缚剑印’和‘外狮子剑印’二印和一用出。好、好!有点门道。”
却见华剑英灰头土脸的从地下爬起,抱怨道:“一点也不好!嘿,我说师父,你是不是在拐着弯的夸自己啊?你看你把我打得这么狼狈。”
莲月心在半空中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我夸你,是因为你刚把‘九字真言剑印’学会习全,就能自行领悟二印合一,为师当然要夸你一夸。”
华剑英却愕然道:“怎么?原来九字真言剑印本来就能合并使用的吗?我还以为这一招是我自创而成的咧。”
莲月心怪笑道:“徒弟啊,为师教你个乖,这才是九字真言剑印的真面目。”只见莲月心双拳交叉而握,两根食指并列竖起,结成九字真言剑钱的第一印“不动剑印”;紧跟双掌摊开,双手大姆指、食指相对,中指、小指伸直,无名名弯曲,结成第二印“大金刚剑印”;双手手心相对,食指、无名指、小指曲起,中指竖起并立,结成第三印“外狮子剑印”;紧跟着连续变换成第四印“内狮子剑印”、第五印“外缚剑印”、第六印“内缚剑印”、第七印“大智剑印”、第八印“日轮剑印”;直至第九印“宝瓶剑印”。
连环九种剑印一气呵成,毫无停顿。只把华剑英眼的目定口呆:“怎么会?九种剑印同时使出?这……啊?难道说……”
只是这时华剑英已经没机会再想下去了,莲月心手结剑印,九个剑印构成一个奇特的光圈,在莲月心四周缓缓的转动。他淡淡地道:“徒弟,好好看清楚,这才是九字真言剑印的真正威力。”说着,剑印脱手飞出。九印合一,威力大的难以想像。轰然巨响声中,方圆里许的范围内,被夷为一片平地。
这还是因为莲月心把功力压到相当元婴期的境界,威力大大削弱的原故,如果莲月心全力施为,相信足以把所在的这个星球炸去半边。
他卓立于半空中,淡淡地道:“九字真言剑印,看似是以九种独立不同的手印为基而成。但实际上除了手印之外,还有身印、心印。你二印合一,已经是手印的顶峰造诣。所谓身印,印在身,印式一起,身体自然成印,刚刚为师九印合一,正是身印的最高体现;不过最厉害的,仍属心印,以心为印,印在心中,心动则印成,手中有印无印已经没有多大分别。不过……”说到这里突然眉头一皱:“不过你好像已经听不见了呐。”
说着,左手轻轻一拂,劲风到处,把刚刚扬起的尘土拂开。只见一片狼籍中,华剑英盘坐于地,双手相结成剑印的形状,早就已经失去意识。
莲月心落下地来,唔的一声,仔细看了看华剑英所结手印,又看了看四周环境。自语道:“不动剑印、内缚剑钱和宝瓶剑印,三印合一?好小子,只在那一瞬间看了那么一次,竟然就领悟了身印的境界,这样的话,说不定下次他就会让我见识一下九印合一了。唔,不对,以他现下的修为,五印合一已经是极限,不可能施展的出九印合一。呵呵……不错嘛。”
当华剑英醒来时,天色已黑。轻轻晃了晃脑袋,莲月心的声音在一旁传来:“醒啦?怎么样?感觉如何?”
华剑英转头一看,只见莲月心坐在树桩凳上,手中拿着一个小酒杯,正在喝着自制的果子酒,一边赏月。
修真境界到了莲月心、华剑英师徒这种境界,已经没有对食物的需求,只是当修炼的间隙,稍做休息时,却也太过无聊。
当两人同时休息时倒也罢了,至少还能聊天解闷,但如果正好有一人在修炼的话,那另一个就只能坐在那里发呆了。
所以师徒二人一起动手,用这里特产的一种水果酿出酒,那种水果本身的味道师徒二人都不怎么喜欢,酿出来的酒的味倒是相当不错。
而且,这个星球有着两个月亮,一大一小,分称兄月和弟月。兄弟二月一年一有一天会同时升同时降,是这个星球的一大美景之一。现在二球高挂长空,正是赏月最好时间。
华剑英走过去,坐在师父的对面,也自斟一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两个月亮,喃喃地道:“月色真美啊,这种美景真是百看不厌。只可惜我家乡那里没有月亮。”
莲月心唔的一声并没有接话。
华剑英嘿的干笑一声,道:“师父今天你可够狠的啊。难道就不能手下留情些吗?还有那个九字真言剑印是怎么事啊?”
莲月心看着他笑道:“就知道你是忍不住的。”
华剑英脸色一红,道:“那师父你就快说啊。”
莲月心当下把九字真言剑印的要点,和手印、身印、心印三者的分别和决窍一一跟他解说明白。讲解完毕后,问道:“怎么样?明白么?这九字真言剑印最讲悟性,你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怎么解释也是没用。怎样?领悟了几成?”
华剑英默然半晌,忽然左手食指一伸,无声无息的向莲月心刺去。莲月心笑道:“怎么?阳离剑气?怎么不是九字真言剑印?”说着,随手一挥,右手小指小天星剑气已经迎了上去。
两指相交,发出“波”的一声轰响。出乎意料之外,华剑英只是全身一晃便安然无事,莲月心却全身巨震,差点给震飞出去。莲月心心中大是惊讶:[确是阳离剑气没错,不过在剑气之中却隐含另外一种东西……]
看着华剑英呆了一会,莲月心忽然大笑起来:“好小子,了不起。这么快就领会了心印的奥妙,好、好、好。不错。”顿了一顿,道:“这九字真言剑印博大精深,特别是在领会心印之后,更是变化多端、妙用无穷。只是你现在功力不足,最后不要同时用出三印以上,最高极限不可超过五印之数,那已经不是你所能承受。随着你修真层次提升后,自然可以更上一层楼。”
华剑英点头受教,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不过师父,这九字真言剑印威力确是极大。但为何与师父你以前所教的‘四极剑气’、‘十方剑决’差别这么大?学起来感觉很是古怪,好像是突然在学另一个派别的东西。”
莲月心望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淡淡笑容:“你的感觉很敏锐。实际上这套九字真言剑印,源自佛门的‘九字真言手印’,不要说与我所学的,从根本上来说,就和我们道家截然不同。你会觉得别扭,也不奇怪。”
华剑英惊讶的张大嘴,半天才道:“道家?佛门?师父你能不能解释仔细一点?”
莲月心点了点头,道:“实际上这种派别之分,修真者可能搞不太明白。实际上说起来,还是和天界有关。”
华剑英惊讶道:“天界?”
“对。天界共分三大势力。就是道家的‘三十三天仙界’、佛门的‘极乐净土’和救世宗‘九重天堂’。”
“三大势力之中,以我们三十三天仙界实力最强,极乐净土和九重天堂相差无几。天界三大势力之间,时常发生争斗,一般情况下,极乐净土和九重天堂联合起来,才能与三十三天仙界相抗衡。我就是在和佛门的长老交手时,学到这九字真言手印。”
“九字真言手印,是佛门最高绝学之一。我并不能说是完全掌握,我在拼斗中见到并记下这九招印法,之后钻研了很久。与自己的剑气相结合,创出九字真言剑印,不过与我原本所学,仍然有很大的不同。”
莲月心还有一事没有说出,他性子既狂且傲,无论是当年在修真界还是后来在天界,都是仇家远多于朋友。虽然相隔数万年,修真界应该已经没人记得他了,但他仍怕万一。万一有仇人认出华剑英和他的关系,只怕会给华剑英惹来许多无谓的麻烦。这九字真言剑印是他飞升天界后创出来的,修真界应该没人认得的。
忽然看到华剑英一副呆呆的表情,笑道:“怎么了?这么一副古怪的表情?”
华剑英连忙道:“没有、没有,只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莲月心看了看他,道:“是不是觉得天界没有想像中的美好?实际上这又有什么奇怪?在那些世俗的普通人眼中,修真者又何尝不是无忧无虑,快乐似神仙的一群人?可实际上修真者的世界,远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样美好。天界,也是一样。一切都看你怎么去想了。”
华剑英呆了半晌,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想了想,又问:“师父,天界三十三天仙界、极乐净土和九重天堂,三家相争,后来又怎么样了?”
莲月心摇了摇头:“后来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一万多年前,我出外游历,突然受到佛门之主大日如来和救世宗宗主玄天圣帝带着他们一大堆手下的围攻。我一个人实在是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只好且战且退。”
“那师父您后来怎么跑到世俗界来了?”
“大日如来和玄天圣帝,单对单都不是我的对手,但他们两个加起来我就打他们不过了。当时我们三个人的一记全力硬拼,轰破了天界与这个世界间的次元空间壁,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次元境界通道,结果我逃到你的家乡。后来的,你应该能猜的到吧?我被他们封在天绝大幻阵中。不过,我最后一击也把玄天圣帝解决掉了,正面挨了我那一下,相信已经形神俱灭了。”
华剑英吃惊地道:“师父,您把那个玄天圣帝给杀啦?”
莲月心点点头,抬头望天,喃喃自语:“不错。嗯,他们敢对我动手,想来是要和三十三天仙界来一场大决战了。只不知素还白和长清子那两个家伙有没有被那些混蛋给……唉,他们又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应该不会的。”
华剑英看他神情古怪,没敢再问这素还白和长清子是什么人。实际上,素还白、长清子就是和莲月心齐名为“青莲白藕紫罗香”三大绝顶仙人中的另两位。也是三十三天仙界的两位领袖人物。
莲月心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兄月、弟月,呆了好一会,忽然对华剑英道:“本来是想明天再教你的,不过,现在教你也无法谓。”
华剑英一呆:“师父,你说什么?”
莲月心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英儿,为师自号青莲居士;在修真界的时候,别人叫我青莲真人;在仙界,其他人称我为青莲剑仙。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称号中,总是和青莲有关?”
华剑英自然不知道,问道:“为什么?”
莲月心笑道:“只因为这‘青莲剑歌’。”说话间,莲月心飘了出去,全身散发淡淡青光,瞬间幻化成形,远远看去,正是一朵淡青色的莲花。
华剑英的修真水平虽然远远极不上师父莲月心,但毕竟是师徒之间,凭气机感应,已然发觉,那些看上去淡淡的青光,实际是化为实体、肉眼可辩的强大剑气。
和离和期就可办到的凝虚化物看上去极为类似,实际却有很大不同。因为莲月心的剑气,本身已经凝成实体,根本无需再去幻化。效果看似相同,其中的难易和修真水平差距之大,却是相差万里。
青莲形像一现既隐,但华剑英已经发觉四周已经变得寒气刺骨。
莲月心缓缓飘回,一扬手,一件物事向华剑英飞了过来。华剑英伸手接过,却是一块约有半个手掌大小,色黑如墨,似玉似石的一个东西。
莲月心道:“那个东西叫玉瞳简,里面记载了为师一生修真所得,青莲剑歌的修练方法里面也有。你的修为还不能练青莲剑歌,你从里面看一看就好。只要把输一点真元力进去就行了。”
华剑英躬身道谢后,莲月心自去休息。
华剑英坐下来,依言送了一点真元力到玉瞳简中,这才发现,玉瞳简是一个巨大的资料库,里面记载了师父莲月心修真数万年来,对修真界和仙界各大门派的见解和自己的修真心得。整个就是一套综合秘籍。
华剑英先把莲月心的心得部份大体浏览一遍,忍不住赞叹不已。这赞叹中绝对没有半点因对方是自己的师父,而自家人夸自家人的想法。
莲月心在心得中提到,无认是修真界还是天界,法宝是最为重要的东西。有一个好的法宝,就算本身修为不高,也难寻对手;反过来,没有好法宝,就算本身修为高绝,也算不上高手。如此一来,就让一些幸运得到好法宝的修真者,过份依靠法宝,而疏忽了其它一些东西。他更认为,元婴期的高手,有一半以上无法超越元婴,可以说,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倚赖法宝,以至于让他们舍本求末而至。
再者,法宝争斗,双方亮出法宝、飞剑。你轰我打,看似灿烂无比,真正说来,全都是力与力的对抗,毫无技巧可言。
所以莲月心别创一格,从对“力”的运用着手,创出各种剑气的运用手法。剑修的剑气与普通修真者虽然不太一样,但追本求源,仍然是一种真元力的应用法门。可以说,莲月心的看法和创举,已经为修真界开创出又一片新天地。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莲月心收了华剑英这个徒弟,他的发现和创举,不知要过多久才会真正的改变修真界。
以武道而入修真,在修真界中并非没有,但说起来,他们仍然是以“体”为法宝,与人争斗时,仍是以力为主。莲月心则背道而驰,以巧取胜。这也是当年莲月心在离合期开始游历于修真界,却未尝一败的原因。
不过莲月心的招式,和世俗界的武学毕竟大大不同。世俗界的武学,最初以有形着手,最高境界是要归于无形。而莲月心的招法,却介乎于有形无形之间。
说有形,遵循一定法则,有意而发,有意而动;说无形,视环境、情况而变化,招招式式,可说无穷无限。
而青莲剑歌,可以说是莲月心一生最高杰作。共分四种剑式。第一式、青莲独秀:进手招式,一进一退之间,攻敌之必死、击敌之必救;第二式、一莲枯度:对力的巧妙运用,不管是法宝还是真元力,借敌力而还攻于敌,自己则稳立于不败之地;第三式、无限莲环:剑气成圆,环环相扣,剑气来回往复循环不息,自组成阵,进可攻、退可守;第四式:万莲并蒂:一莲开、万莲开,此招一出,生死兴亡,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日出东方,天色渐白。华剑英长长出了一口气,从玉瞳简中所记载的东西来看,师父莲月心一身所学当真可说博大精深、学究天人。
“一夜不曾休息,可有什么收获?”莲月心见华剑英清醒过来,走过来问道。
华剑英道:“师父。您对于剑气、真元力的应用,可说到出神入化,开前人所未有的境界。为什么不广收门徒,让您一身所学,广传于修真界和天界?”
莲月心笑道:“我自己的东西,我知道我懂得什么就好,为何一定非要别人认同?至于门人、弟子,我有你这一个传人已经足够,不需要其他的。”
见华剑英还想说什么,摆摆手道:“如果你认为这些东西应该广传于世,那就由你来吧。虽说是我创出,但却不一定非要由我传出去啊。”
“师父!”
“好了,不要再说了。为师要送给你几件东西。”说着,莲月心取出一件战甲
三件法宝。战甲名流云战甲,虽然不是仙甲,但防御力极强,不过最厉害处,是此甲对水属性的攻击完全免疫。三件法宝,都是仙器一级,一件名为“三千青丝”,是一柄长鞭,可长可短,只要输入一点真元力,可直击方圆百里的任何人、物,攻击方式虽然只是简单的痛击敌人,但正是因为简单,所以反而更加难以抵挡,不过三千青丝单以攻击的威力而言,只是平平,并不是很厉害,它的真正厉害之处,是在于“缚”,任何被它缚住的人,会被三千青丝上的法阵自动封闭元婴,除非有天界仙人一级的修为,否则就算是大成或渡劫期的高手,也逃不出去。第二件名为“破日乌梭”,平时看上去只是一个发簪,实际上是却是可大可小,足可容天纳地,放大时,人可置身其中,然后直可上天入地,真正作用,是可破除一切禁制,特别是近几年经莲月心再次修炼后,就算天绝大幻阵之类的阵势,也困它不住。最后一件是“鹰击弩”,也是三件仙器中,唯一一件以强大力量见长的,使用时,把真元力输入其中,就可以发出一道状如飞鹰的能量箭,且能追踪目标不死不休,不过以华剑英目下的水平,最多只能连发三次。
华剑英接过三件仙器和战甲,心中满是问号。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送自己这些东西。
不等他发问,莲月心便道:“以你现下的修真水平,绝对炼化不了这三件仙器。来,让为师帮你一把。”说着,便让华剑英开始炼化三件仙器,他在一旁帮忙。等到华剑英炼到人器合一后,又对他道:“英儿,三件仙器虽然威力无比。但你本身毕竟修为不足,如果遇上修真层次远高于你的高手,就有可能被他们强行夺走这三件仙器。为免招惹强敌,切记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或是有空冥期以上的修为,千万不要轻易使用。”
“是,弟子知道了。”
“嗯,你从那三个大成期高手身上得到三件储物指环,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为师就不再给你其它什么了?”
“师、师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剑英从莲月心的口气中发觉不对,惊讶的问道。
“呵、呵,你总不能永远跟着师父,现在是时候让你自己出去历练一番的了。”莲月心笑道,但仔细观察,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不舍。
实际上,一年前莲月心就有心让华剑英自己出去历练潜修,只是考虑有很多东西他还没学会,加上从那时开始才真正把他当做自己传人,所以又留了他一年。现在看看一切都差不多了,终于决定是时候让他离开。
华剑英完全没想到师父会突然让他离开,心中满是不愿,叫道:“师父……”
莲月心一摆手,道:“不用多说,你难道想永远托护于为师的羽翼之下吗?你如果还算是师父我的徒弟,就不要在这里忸怩做态!”
华剑英呆了半晌,猛地跪下连嗑几个响头。站起身,心中虽然明白师父一片好意,但双脚就是不听使唤,怎么也动不了。望望师父,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师父……”
莲月心眉头一挑,脸上微露怒意:“咄!还在这里做这小儿女之态?”话声一落,一掌拍在华剑英胸口,把他击得远远飞出。华剑英身在半空之中,听到师父的话清楚的传来:“未到大成,莫来见我。”
莲月心的一掌,自然不会伤到华剑英,在把华剑英远远送出后。莲月心的真元力迅速在华剑英身边形成一个复杂的小型传送阵。传送阵一成型,立刻启动,转瞬间已经把华剑英送到另一个星球。
如果这时有别的修真者在场,见到这一幕,一定吓的下巴都掉下来。星球与星球之间的传送,消耗的能量极其巨大,一般都是以大量仙石组成阵势。现在莲月心完全靠自身真元力形成的法阵就完成星际间的传送,一定会吓到一大片人。
不过,这时华剑英发觉,那一掌,除把他送走外,还有另外的作用。莲月心那一掌中,剩余的一点点真元力在传送完成后,立刻自动融入华剑英体内,与他本身的真元融为一体,瞬息之间,华剑英已经提升至离合初期。
华剑英明白,师父虽然一口气连送他三件仙器。但心中还是担心他修为不足,所以在最后一刻,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提升至离合期。
和元婴期不同,离合期在修真界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
“师父……”华剑英低唤一声,双目之中,泪水滚滚而下。 正文 第四章 无妄之灾
华剑英一脸沮丧的坐在一张破席上,目光呆呆的射出铁窗之外,望着天上的星辰发愣。几只老鼠正在抢食刚刚狱卒送来的一碗白饭,反正他吃不吃也无所谓。
华剑英现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莫明其妙。”自己为什么被关到这牢房里来的?真是想破他的头也不明白。
一切都要从今天早晨说起。
今天一早,华剑英被莲月心“赶”了出来,到了这个星球后,先用了2个小时的时间,把莲月心输入他体内的真元力完全吸收。华剑英也借此跨入了离合期。
那是一个不是很大的树林,当华剑英收拾心情走出树林后,发现树林外就是一条大路。
有这样的路,说明这附近应该就有城市。所以华剑英立刻选了一个方向飞了过去,而不一会后,他就发现了几个路上,从他们行进的方向来看,自己应该没有选错。找了个较隐蔽的地方悄悄落下,也像那些路人一样慢慢走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华剑英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市。
到城里后,华剑英兴高彩烈火的四处转着。在家乡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机会到大城市,而他和师父潜修的那个星球,他也没仔细的逛过。
这个城市的人,看来治安与百姓道德的都好的令人意外。一个个店铺,明明都大开着店门,却看不到一个看店的人,而进去买东西的人,挑完后,也都大声的把老板叫出来付帐。而一间间平屋,也是房们大开,看来这里根本没有盗贼这种职业。
现在华剑英感到这里真是一个不错的城市,只是不知道这个星球上是所有的国家,所有的城市都这样。还是只有这里是这样的呢?
只是,在感叹这个城市治安之好,平风之淳朴的同时,作为一个离合期的修真高手,华剑英也敏感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城市的人,怎么感觉都死气沉沉的?
不过华剑英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没有必要去管这些。
渐渐的,时间已经到了午后,这时华剑英已经把这个城市逛了大半。当他路过一家饭馆时,忍不住食指大动。倒不是说他肚子饿了,只是刚刚在闲逛时,就发现,可能因为这个星伯物产不同,这里的食物大多让他感到非常新奇。所以他决定进去尝一尝这里的食物是什么味的。
时值午后,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一般而言,在这个时间,也是一个饭馆中最吵闹的时候,不过这家饭馆里却异常的安静,除了客人们点菜和服务生上菜的声音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华剑英在大厅找张桌子坐了下来,微觉奇怪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照着菜谱点了一大套的菜后,剩下来的,就是坐着等上菜啦。
也多亏了和师父莲月心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学了宇宙中大部份有人居住的星球的语言和大体的习俗。虽然不能说是很精通,但勉强也能应付的过来。
过了一会,饭菜全部摆了上来,华剑英风卷残云般把满桌的饭菜一扫光。吃的心满意足,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华剑英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只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没钱!准确点说,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流通货币是什么东西!想到这,华剑英真的整个人都呆掉了。
当然,华剑英如果想跑,全城的人一齐出动也抓他不住。但问题是他不会跑,做为一个修真者,华剑英不会漠视自己的错误,吃白食既然是已成的事实,华剑英不会否认。所以,他很老实的跟饭馆老板承认,自己身上半分钱也没有。
在华剑英的预想中,自己大概会被臭骂一顿后送到后面厨房里去洗盘子,也有可能会被粗暴的老板或几个打手给胖揍一顿后丢到街上云。虽然不管哪一种都很丢人,虽然是无意之失,但华剑英就打算承受自己造成的过失的后果。
结果却很出乎华剑英的意料之外,老板知道后,既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是以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和眼神看着他,叹了口气后,不知走到哪里了。不过走之前,告诉华剑英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老板既然这么说了,华剑英自然不会离开。不过,这时华剑英发现,全饭馆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轻松、有惊讶还有幸灾乐祸,这让华剑英感到莫明其妙。这里的人感情未免太丰富了吧?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就更让华剑英感到莫明其妙了。不一会,老板回来了,只是在他身后却跟着一队士兵。在自己不明所以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队长的人走了出来,问是不是他吃白食,华剑英承认后,那个队长就宣布:他被拘捕了!然后,两个士兵,一边一个把他架着走了出去。
当然,华剑英如果想反抗的话,现在他还是能脱身。只是一来他觉得,不管好事坏事,做了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来,也是主要的原因,他处于一种搞不太清楚状况的混乱中:没搞错吧?只是吃了一顿白食,用的着这样吗?
接下来的发展,让华剑英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居然被下了大狱!这让他到现在几乎还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破席上,回想着今天连续发生的几件事,望着空荡荡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的牢房。华剑英越想越是糊涂:[这倒底是怎么啦?是我不正常,还是这个城市的人不正常?]苦思半天还是不得要领。
这时他忍不住想到:[要不要和他们商量一下?]“他们”,指的是寄存于玄魄珠中的元婴们。只是……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同时,他就回想起,大约半年前,他试试着和玄魄珠中的元婴说话,结果却在不到5分的时间内,就让他脸色苍白的从玄魄珠中退了出来。那种好像有几百只小虫在耳边吵个不停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虽然情况变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总体上还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没必要去惊动他们。]。
又想了一下,念头一转,心道:[既来之则安之,等到明天看看情况会有什么新的发展。如果没有,那就等到后天,如果后天还没有什么新情况,那到第三天,自己就离开。总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一直这么没头没尾的耗在这里。]
心中有了决定,华剑英立刻定下心神,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把神识沉入体内,一边推动着元婴修炼,一边观察着自己的元婴。华剑英的元婴这时盘膝而坐,真元力不住的在他身上流来流去。剑魂横着悬在元婴身下,一股股的剑气不住流出融入元婴中,而元婴的真元力也不时的回流到剑魂上。而元婴和剑魂的样子就好是元婴坐在剑魂上悬在半空中一样。
很快,阳光升起,又一天到来,华剑英耐着性子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不过这一天什么事也没有,除了送来三顿饭食的狱卒,华剑英什么人也没见到。虽然觉得这一天特别的漫长,但这一天总算过去。又是新的一天,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当华剑英以为今天可能还是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华剑英望了过去,监狱的大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约莫20来名士兵。毫无悬念的,那些士兵直接走到他那栅栏一样的牢门前。
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华剑英一番,士兵队长的脸上多少浮现出一丝疑问的表情:“前天就是你在饭馆里吃白食?”那个队长问道。
华剑英点了点头,心道:[这种事,来来回回已经问了几遍呀?]
“那好,出来吧。”等到华剑英走出来,士兵队长又道:“过来。”说着,20几名士兵“押解”着华剑英走了出去。
这时华剑英反而来了兴趣,决定一定要搞明白,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拿出绳索把华剑英绑了起来,华剑英皱了皱眉,但还是随他们去绑。然后华剑英上了一辆车子,这是一辆半封闭式的车子,车前是一种好像牛一样的生物在拉车,说像牛,是因为那种生物无论外形还是体格都和牛太像了,说不像,是因为那种生物没有长角。
士兵们分散在车子四周,走了一会后,从另一个城门走了出去。而华剑英一路上,从车窗中,看到,一路上,看到这辆车的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奇怪。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华剑英还是开口问:“我说,这位老兄,这倒底是要去哪?”
一个士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行刑。”
“什么?!”如果不是修真后定力非比寻常,现在华剑英八成会直接吓到昏倒。不过就算这样,也把他吓的不轻。他马上决定:不管如何,先离开才行。有没有搞错啊,一顿白食竟然就要人小命,看来这些人果然都不正常,一个个全是疯子。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时,那个士兵又说了一句:“你是外地人吧?看样子还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华剑英暂停动作,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如果你是附近诸国的人,不可能没听说我们这边的事。”
“呃?是什么?不过,我承认吃白食是我的不对,不过这样就要我的命,未免有些过份了吧?”华剑英忍不住道。
那个士兵隔着车箱壁惊讶的看了看华剑英,一般来说,知道这是要去“行刑”的时候,车上的人一个个全都变得和疯子差不多,这个人却还能这么平静的和他说话,真是怪人。
虽然觉得车上的人十分古怪,但那个士兵还是回答道:“我们这里原本也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从半年多前开始的。”
“半年前?半年前出了什么事?”
“半年前,在前面的,也就是我们现在正要去的‘敛阳山’上,来了一位……大、大仙,叫什么噬神老祖。他要我们每隔7天,就要献上一个活人做祭品。不然,他就要把我们全国的人全部杀死。”士兵在说到“大仙”两个字时,语气、神情都十分的古怪,显然是很勉强才说出这“大仙”二字。
华剑英此时也脸上变色,问道:“那你们的国王就没有想想什么办法对付他,就这样顺从他?”
士兵苦笑起来:“怎么没有?我们国家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连换了三位国五,你说有没有想办法?前任国王甚至去求动‘景怀宫’的大仙们帮忙。上个月,来了两位大仙,不过也是一去不回。”
华剑英心中暗惊,现在他相信,那个什么敛阳山上的家伙和那景怀宫中的,应该都是修真者。虽然,不知上个月来的两个修真者是什么水平,不过能无声无息的把人解闷掉,看来这个什么噬神老祖不可小视。
那士兵又道:“国王实在没法子,只好满足他……老祖的要求,先是死刑犯,然后是重刑犯,最后是一些偷鸡摸狗、打架骂人的人,也全都送过去了。嘿,拜……老祖所赠,近个把月来,全国上下已经完全没有人犯罪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华剑英多少总算有些明白事情的始末了,而且他也开始感兴趣了。他决定要去见识见识这位噬神老祖有多厉害。他倒不在乎对方有多强,大不了到时打不过时跑就是了,反正有破日乌梭这件仙器,在修真界没人能抓的住他。
又过了一会,众人渐行渐高,来到一座山上,华剑英心道:“这里想来就是那个什么敛阳山了。”
上山后没用多久,来到几座石屋前,几个士兵“押”着华剑英下车,来到石屋前的空地。那个队长前行几步,躬身道:“老、老祖,这次的祭品,已经、已经按、按您的要求送、送来了。”虽然强做镇定,但那队长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加结巴。
石屋中传来一把尖细古怪,活似公鸭亮嗓一般的难听声音:“猴崽子,瞧把你吓的,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老祖我又不会吃了你哟。”临了话尾还带个倒钩,这下不止那些士兵,连华剑英都忍不住全身一哆嗦,出了一身鸡皮外加半身冷汗。
[唉哟喂呀!这男不男女不女,说老不老说小又不小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呐?]如果不是现在被绑着,华剑英铁定忍不住伸手去用力抠几下耳朵。不用别的,光这把声音的杀伤力就非同小可。
石屋中的人又道:“哟,这次送来的人不错嘛,从哪找来的?老祖我都有些舍不得把他炼了。唉~可惜、可惜哟~~!”
似乎再也受不了了,那队长颤抖着问道:“老、老祖,我、我、我们……”
“好啦、好啦。我明白你的心思。走吧、走吧,唉~真是白疼你们喽。”那个什么老祖又阴阳怪气的道。
华剑英连忙长长的吸一口气,他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差一点点就要吐出来了。[他X的!好恶心的家伙!如果落在我手里,非把你¥#%¥再(*—……—%]好不容易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华剑英心中却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些士兵们霎时间掉头就走,虽然是在走,但大概却比他们平时用跑的都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华剑英站在那里,不知那老祖要把他怎么样,表面看上去好像很轻松,实际上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
过了一会,华剑英正觉奇怪:这老小子怎么没反应了?突然间只觉脑中一阵迷糊,昏沉沉只想倒下睡去,四周的环境好像也暗了一些。
华剑英大吃一惊,要知现在他已有离合期的修为,噬神老祖仍能对他的心神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心中对那噬神老祖的感觉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提起真元力,元婴也全速转动起来,严加防范。
实际上噬神老祖用的是一种极厉害的迷魂法,作用是让人的精神陷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以便下一步动作。不过对于修真者却没什么大用。
实际上,噬神老祖在屋中也吓了一大跳,心中暗道:[原来又是一个修真者,莫不是来给上次两个报仇的?嘿嘿,就让老祖把你也收了。]修真者的元婴对于他正要修炼的东西有极大的好处,一个修真者的元婴抵的上几千名普通人的魂魄。上次两个修真者的元婴让他至少可以少费一年的工夫,现在又来一个,而且还和上次两个一样,笨得和他直接以心灵之术比拼,心中十分高兴。暗骂一声蠢货,噬神老祖当下暗捏法决,口中低声念起咒法来。
华剑英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修为深厚,听力极强,隐约听道那噬神老祖在念着什么东西,自然全神戒备。
却不知,噬神老祖用的,正是专门对付修真者的一种摄魂咒。
一般摄魂咒的要点,是利用咒决带动幻觉,在对方精神产生动摇时,再以咒法将对方的魂魄强行摄出。但修真者的精神力之强非同小可,一旦定下心神,其注意力和集中力,是别人难以想像的,难正面撼动。所以创出这种摄魂咒的人,反其道行之,虽然也会出现一些幻像之类的东西,实际只是让对方以为是真正的攻击到来前的前奏,对方的精神越是集中,修真水平越高,越是容易中招。
华剑英自然不晓得其中奥妙,只是发觉四周涌出一阵诡异的黑雾把他笼罩其中,然后开始看到一些鬼魅之类的东西开始出现,对着他张牙舞爪。这一点幻像自然耐何他不得,他只是小心翼翼准备应付下一次面的攻击。
但接下来,他突然只觉一阵昏眩,这是在他开始修真以来从没有过的,吃了一惊,连忙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体力,集中精神推动元婴之力。初时觉得好了一点,但接下来却发觉一阵阵的烦燥感,跟着就连元婴也是一阵鼓噪,剑魂也发出阵阵不安的轻鸣,元婴更是直欲破体飞出。
华剑英心中大惊,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定下心神,全力想要让元婴安静下来,无耐他越是努力集中心神,元婴的不安就越是厉害。就在华剑英近乎绝望,元婴眼看就要飞出去时,额头前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这种奇特感觉有如一阵轻轻的凉风,迅速吹过他的体内。元婴的噪动和剑魂的不安立刻被安抚了下来,全身的不适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华剑英心神大定,神识扫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当初和师父莲月心第一次见面时,送给他的翠兰玉终于发动。
翠兰玉,本身也是一件仙家法宝,主要做用就是安神定魂,正是噬神老祖的摄魂咒的克星。而仙器就不愧是仙器,华剑英甚至没发动他,在发觉主人有难时,自动启动,终于助华剑英避过这一劫。
虽然还不明白那噬神老祖的摄魂咒为什么这么难对付,但却也知道这下没事了。华剑英长出了一口气,盘坐地下,准备等下给噬神老祖个好看。不过噬神老祖的法咒过了好半天也没见停,华剑英心中暗暗嘀咕,是不是现在就挣断绳索过去对付他。
正在华剑英心中还没下决定的时候,突然听到传来一声斥喝:“妖孽!又在这里害人!”紧跟着一紫一青两道寒光闪电般穿过黑雾飞射而至,矛头直指噬神老祖的石屋。
而在两把飞剑穿过后,黑雾立时消散。华剑英一呆,紧跟着就听噬神老祖一声怒吼,整个人破屋飞出,卓立于半空之中。华剑英这才算见到噬身老祖的容貌。
噬神老祖五短身材,一张脸上皱纹叠着皱纹,除了皱纹几乎看不到别的,一双细长的小眼,射出一阵阵阴狠恶毒的寒光,头顶已经秃的差不多了,只剩几根希希拉拉的头发套拉在那。
这时,两道寒光飞射而回,在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真者身边盘旋飞舞,男的看上云大约二十岁的样子,身材颇高,一张国字脸,眉目之间,隐见一丝傲气;另一个女的似乎比那男的小那么一、两岁,长得极美,容貌中略带一丝稚气,显得很恬静,一看就是那种随和的女孩。
华剑英心中暗暗为那两个年轻修真者担心,他们两个看来只到元婴初期,而噬魂老祖看来已经是元婴后期的高手了。再加上刚刚噬神老祖而施展的手段来看,就算再来两个恐怕也不是噬神老祖的对手。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却有些让华剑英呆眼了。两个年轻修真者仗剑齐上,一紫一青两道剑光来回飞旋,把噬神老祖赶的是上窜下跳狼狈不堪。
华剑英和那两个修真者都不知道,刚刚罩住华剑英的黑雾名为“黑煞魂气”,其实是一件相当恶毒,也相当厉害的法宝。只是那两把飞剑的属性正好是这件阴毒法宝的克星,被这两把飞剑射穿后,等于是把噬神老祖最厉害的这件法宝给毁掉了。
而噬神老祖刚刚对付华剑英时,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不知怎么,华剑英的元婴就是不过来,使得他连连摧动咒法下,已经元气大伤。之后黑煞魂气被破,更让他连元婴也受到极重的伤害,现在他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而说起来,他刚刚能压制住华剑英并不是因为他比华剑英厉害,真正动手,就像那两个修真者实际打不过他一样,两个噬神老祖齐上也打不过华剑英,只是他用的摄魂咒是专门针对修真者,而华剑英一时不防下中招而已。但却也因此让华剑英大大高估了他的实力,现在华剑英看到他被那两个明明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却打得如此狼狈的情况而感到奇怪不已。
不过又过了一会后,华剑英又感到相当伤脑筋了。刚刚两个修真者出现的时候,他扮成一个普通人被绑着坐在地上,之后更是被这场不合常理的打斗弄的莫明其妙。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却又感到不好意思说明自己也是个修真者,只好继续装下去。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不过很快的,华剑英就发现,扮成一个普通人也不是什么好事。三个人争斗时,两个修真者发出的剑气、噬神老祖的阵阵诡异黑气,常常擦着华剑英的身体飞过去,虽说就算被击中也不会受伤,但总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就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想像之外了。
发觉到有不少的攻击几乎波及到华剑英,两个修真者开始尽量避开他,而噬神老祖的攻击偶有飞向他的,两人也一一击飞。
噬神老祖发现这一点后,立刻就发觉,自己搞错了一件事。初时,他以为华剑英和这两个修真者是一伙的,不起来夹击他,可能是刚刚和自己的摄魂咒对抗时元气大伤的原故,这倒也解释的通。不过看起来,这三个家伙并不是一伙的,这一男一女甚至看不出坐在地上的小子是比他们两个还要强的多的修真者。噬神老祖可是人老成精的家伙,立刻就想到,这一点误会可以利用。当下,有越来越多的攻击开始有意向华剑英打去,而那两个修真者也只好一一帮他抵挡,在他们看来,一个普通人是绝对受不了这样的一击的。不过这样一来,本来大占上风的形势,反而变成被噬神老祖渐渐压倒。
这下华剑英在一边可是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办才好了。这算什么一档子事啊?现在他觉得更说不出口,自己的实力实际是在场四人之冠,他们两个只要对付噬神老祖就好,根本不用在意他的。
而就在这时,噬神老祖再一次发现两个噬魂黑球,较小一个击向那男修真,较大一个却是击向华剑英。那女修真立刻飞扑过来,挡在华剑英身前,青色长剑一扬向那大的噬魂黑球迎去。
“砰!”的一声,大的噬魂黑球被击破。但是靠得较近的华剑英和那女修真却同时感到不对劲,劲力比想像中小的太多了。
果然,看上去较大的噬魂黑球只是一个陷井,那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煞手,是包在空壳中的第三个噬魂黑球。
完全没想到,也完全来不及防御。女修真惊呼一声,惨被正面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师妹!”“不!”两声惊呼同时响起。第一声是那男修真,被噬神老祖一击逼退,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师妹中计、重伤,却只能发出一声无能为力的痛吼。不过有一个人却比他更加愤怒、更加悲痛,那就是华剑。
华剑英和那女修真自然没什么交情,但他却知道,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就不会这样被重伤;如果不是自己过于顾虑自己那可有可无的面子,她更不可能被重伤。华剑英,真的愤怒了。
噬神老祖现在感到很高兴,自己刚刚之所以被完全压制于下风,除自己现在不在状态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两个小辈的联合在一起时,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完全应付不过来,现在解决了那个女的,剩下来的,就是那个男的了。
噬神老祖并没有考虑到华剑英,虽然知道他的实力远在后来的这一男一女之上,但在他的感觉中,刚刚与他的摄魂咒的对抗中,华剑英受到的损伤应该比他还要大。所以他认为化剑英应该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但是,他搞错了,他不知道,现在,他真正的触怒了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一股强大的气势突然压住全场,想要解决最后对手的噬神老祖,和想要为师妹报仇的男修真同时一窒。两人同时回头,望向那个发出可怕气势的男人。
华剑英一脸的杀气,他用右手抱住身受重伤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修真,真元力援援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
“噬-神-老-祖!”华剑英一字一顿,从呀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你给我去死吧!”说着,左手一扬,一道青色剑气脱手飞出,半空中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狮子形相,张牙舞爪的向噬神老祖扑了过去,正是九字真言剑印中的外狮子剑印。
噬神老祖吓的魂飞天外,他认得这是拟物化形的高超手段,不是一流高手根本别想施展。而同时也说明,眼前这家伙是个离合期的高手,就算有两个自己也别想赢。
他吓得怪叫一声,纵身飞起就想逃。华剑英冷声道:“想跑?哪有这么容易?”左手剑印微变,向后一扯,喝道:“给我回来。”随着他一声怒喝,手上发出一股强大的吸扯力,身在半空中的噬神老祖还没反应过来,就好像被人前面推着、后面扯着一样向后退去。这正是外缚剑印
不过外狮子剑印重重的轰在噬神老祖的后背,惨叫声中,噬神老祖的肉身开始一点点的崩溃。不过噬神老祖似乎还没放弃最后一线生机,“啵”的一声低响,他的头顶心轰开一个洞,一个小人飞射而出,荒不择路的逃去。正是噬神老祖的元婴。
华剑英皱了皱眉:“还想跑?”手中暗掐灵决,真元力一提,玄魄珠悠然飞到半空中,发出阵阵白光。噬神老祖的元婴惨嚎声中被玄魄珠吸了进去。华剑英收回玄魄珠,心下暗道:[这噬神老祖的元婴已经收入玄魄珠中,以后有得是机会收拾他。更何况,珠中有那么多修行了几百几千年的元婴,说不定用不到我出手,这噬神老祖就要魂飞魄散了。]这一点,还真让华剑英猜对了一半,等到他后来想起噬神老祖,往玄魄珠中一探,发现那家伙的元婴虽然因为玄魄珠的保护没有消散,但却哭着求他:“求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要回那鬼珠子里面去了!”
解决了噬魂老祖,华剑英第一时间替那女修真疗伤,却惊觉他肉体伤势并不是很重,关键是她的元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看来那噬魂黑球的主要作用是伤害元婴,而不是肉身,这让华剑英相当的伤脑筋,也更让他恨得牙痒痒。
这时那个男修真脸色复杂的站在旁边看着华剑英,他猜不出,华剑英是什么人?明明这么厉害,却扮成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害得师妹因他受了重伤。他一开始几乎有些怀疑他和噬神老祖是不是一伙的?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想法,这个男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和师妹能够对付的了的,如果他真的和噬神老祖是一伙的,相信自己和师妹早就尸横就地了。
说他不是,但他确又十分可疑。他布下这个陷井,害的师妹受伤。如果说他早有预谋,在师妹重伤后,他那种愤怒之极的感觉又不像是在做假。
想来想去,他真是想不通。不过,他的师妹是因为华剑英而受到如此重伤,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只要一想到这,他就有一种想要再这个身上狠狠砍上两剑的冲动。
当然,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别的不说,单只华剑英正在为他师妹疗伤这一点,他就不能这么做。
过了一会,华剑英帮那女修真把肉身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站起身来一眼便看到那男修真一脸不善的瞪着他。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加之心中确是有愧,华剑英并没有多说什么。从芥檀指中拿出一个小瓶,递给那男修真道:“这是元灵丹,对兄台师妹的伤势大有好处,还衣收下。”
那男修真本想拒绝华剑英的东西,不过一听元灵丹的名字立刻改变了想法。要知道,修真者元婴受伤,是最难以恢复的。而元灵丹号称是元婴疗伤用第一宝丹,非常难得,所以他立刻接了下来。这让他更加不明白,明明就是这个男人害的师妹受伤,事后却又显得比谁都紧张。
他抱起那女修真,准备离开时,瞪着华剑英道:“今天的事情,总有一天要你给个交代。”说着,不理华剑英的反应,自顾飞走了。
华剑英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目送二人离去后,长叹一声,也自腾身飞走。
华剑英心情不佳,在空中飞得并不快,就这么慢慢的在空中飘行了三天。
过了三天,华剑英的心情总算稍稍好了一点。这一天,忽然听到下面传来唱山歌的声音。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汉子,赶着一辆马车,在山路上缓缓的行驶着。呃,就先当马车好了。
车上装着的不知是稻谷还是草料,满满的装在车上,高高的叠起。
华剑英淡淡一笑,悄悄落在草堆上,躺了下来,那车夫浑然不觉。
那车夫的歌声说起来并不好听,但却透出一种味道,一股自然纯真的味道。这种感觉华剑英很喜欢。
华剑英闭着眼睛躺在车上,听着那车夫的歌声,四周的鸟声,山林的风声,小溪的水声。四周一切的自然之声。
恍惚间,华剑英感到自己不但能听到四周的声音,也能看到他们。他看到车夫边唱边露出自我陶醉的表情,看到鸟儿在空中自由的飞翔,看到树枝随风轻轻舞动,也看到了那山间的小溪,除这些外,他还看到了很多、很多……
华剑英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好像掌握着四面八方每一个生命或是无生命的变化,身旁的小草正在生长,奋力伸展着身体接受着阳光,将吸收的能量与体内物质结合,产生微妙的变化。他感应到每一个动植物连人在内,全身都在不断的产生变化,一切的变化都在华剑英的掌握之中。
华剑英继续把神识四面八方的散出,这种“看”,感觉非常的奇妙,那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看”,所有的景物都映入心里。华剑英享受着这种奇特的感觉,现在他才算是真正修入离合期。
不知过了多久,华剑英忽有所觉。叹了口气,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不是他想清醒过来,而是他不能不醒过来,望着远处空中还只有米粉般大,但却正高速飞过来的几个人。
华剑英心中大约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不想连累到身下的这个马车夫,微一用力,腾身飞了出去。远远的,那几个人果然也改变方向跟了过来。 正文 第五章 争斗
华剑英轻轻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树顶,一脚微提,一脚站在树顶的小枝之上。一身淡雅青袍、随风飘动的及腰长发,配上俊朗的容颜,自有一股飘然出尘的感觉。如果有认得他师父莲月心的人见到他,一定会发觉,他这身打扮,和莲月心如出一辙。
华剑英立在树顶,回身望着破空而至的六个人。当他看到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果然是你。”
“我说过,一定要你给个交代!”那人傲然道。正是数日年,与噬神老祖之战时,出现的那个男性修真。
华剑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件事实在是不好解释。他扮作普通人,本意是要对付那噬神老祖,和这两个人全无关系。至于之后的发展,完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啊。
华剑英正要开口说话,另一个男子虚空踏前一步,这人看上支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打扮颇为古怪,头上挽起一个发髻,用一根玉簪扎住,身穿一件皂色大袍,看样式,很像是道袍,只是上面却没有阴阳之类的图形。
那人拱手一礼道:“这位,请先容我等几人自我介绍一下。”。
华剑英心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人先指了指华剑英见过的男修真道:“这位先生想必已经见过他了,他叫司徒离,是我的师侄。”华剑英拱手一礼。
那人又指了指另四个人:“他们都是我的弟子,叶寓空、李明、范琛、哥舒函。”说到这里,语气略顿:“至于在下,在下姜尚清。是景怀宫八执事之一。”
这是华剑英第二次听到景怀宫之名了,第一次听说,只是听别人略一提及,第二次听说却是要直接面对景怀宫的高手了。华剑英心中暗暗苦笑,果然是世事弄人啊。那人是司徒离的师叔也没什么好意外,修真者到了元婴期后,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各人的年龄。
来的六人中,叶寓空、李明、范琛、哥舒函四人和司徒离水平差不多,都是元婴初期。不过那姜尚清可不一般,修为精深,比华剑英还要高上一筹,看上去已经是离合中期的高手了。华剑英心中暗暗惊心,看来,景怀宫可不止是想听自己的解释那么简单。特别是,这个姜尚清只是景怀宫八执事之一,如果说八执事的修为相差不多的话,那就是八个离合期的高手,再加上应该比八执事还要厉害的宫主,这景怀宫的实力,在修真界中应该算是相当厉害的了。
华剑英却不知道,姜尚清是八执事中的第一高手,其他七人中,只有一个修到了离合期,其他六人只有元婴后期的水平。在这一点上,他多少有些高估了景怀宫的实力。
华剑英也自我介绍道:“在下华剑英。”
姜沿清想了想,这个名字很陌生,完全没听说过,这说明眼前之人是个无名之辈。不过华剑英离合期的修为又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让他也不敢大意。道:“哦?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先生大名,只不知先生的师长是哪位高人?”
华剑英一听,心下又是一惊,打听自己的来历?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家师莲月心。”
“莲月心?”姜尚清还是一脸的疑惑,显然也是没听说过。
华剑英心中犹豫,是不是要说出自己的师父并非修真界中人,而是天界剑仙,莲月心也没说不许他说。他也知道,这事一旦说出去的话,不要说什么景怀宫,在整个修真界自己都可以打横着走了。散仙的实力就足以横扫修真界,更何况是比散仙又高出好几档的剑仙。
不过,还没等华剑英说什么,姜尚清开口道:“数日前,在兰格国国境内的敛阳山,我们景怀宫两名弟子出手对付为祸一方的噬神老祖,结果其中一人因为先生的原故而身受重伤。在下没有说错吧?”
“这……”华剑英微微一窒,果然说到这方事了:“确有此事。”
“哦,先生肯认帐那就好。那……可否请先生给我们一个解释?”姜沿清还是一副不瘟不火的表情问道。
“这个……”华剑英一脸的尴尬,这件事,真的让他不知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嗯?先生迟迟不肯明言,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是……早有所图?”说着话,姜尚清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他身后五名年轻弟子更是一副随时会出手的样子。
华剑英脸色一变,他当然明白姜尚清这话的意思。看来不好好解释清楚的话,对方随时会出手。虽然对于对方好像吃定了他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满,但此事总体来说确是自己不好,所以他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解释了一番。把事情的原由讲完后,对姜尚清躬身一个大礼,道:“事情就是如此,会变成这样,纯属意外,所以在下在事后亦曾尽力补救。前辈既然是那位小姐的长辈,在下就在这里向先生郑重道歉,还请前辈代为传达。”
姜尚清脸色略见和缓:“这么说来,先生会卷入这件事中,也只是巧合喽。”
华剑英苦笑道:“不错,会变成这样,在下也完全没有想到,整件事只能说是意外加巧合罢了。”
“哦”了一声,姜尚清还没说话,在一边的司徒离却叫了出来:“什么叫意外加巧合?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妹受如此重伤,是她自己倒霉吗?”
华剑英大为尴尬,说实话,他的心中,不无这种想法。姜尚清则眉头一皱,低喝道:“司徒!怎可这么无礼!”
司徒离的声音又提高了三度:“师叔!师妹全因这混蛋而身受重伤,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
姜尚清微微着恼,喝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闪到一边去。”
当天司徒离和那女修真一起对付那噬神老祖,两人一攻一守间,显然关系极为亲密。华剑英知他是为爱侣担心,因而对他也有三分歉然,当下开口道:“司徒兄,此事……”
华剑英并来是想多解释几句,安抚一下这个司徒离,不想他刚一开口,司徒离就冲着他大吼:“滚你妈的蛋!谁他妈和你是兄弟!谁又和你说话!没的脏了我的嘴!污了我的耳!”
司徒离话一出口,不止华剑英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之极,姜尚清也是脸色大变。
华剑英冷冷地道:“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威风。只不知,那天是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受伤而束手无策,最后还要接受害得自己爱人身受重伤之人的赠与?”华剑英和莲月心在一起多年,骨子里也有一股子傲气,只是最近几件事,都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他才一直低声下气。如今一肚子闷火猛地被司徒离钩起,说话也变得毫不客气起来。
司徒离立时脸涨得通红,他是本地皇室贵族出身,进入景怀宫门下后,也一直是同门中的佼佼者,不但养成他一身的傲气,也从没人这样当面抢白他。他狂吼一声:“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着,飞剑激射而出,向华剑英攻去。狂怒之下,他完全忘记了华剑英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
姜尚清在一边大吃一惊,司徒离完全不管他这个师叔在一边,而对华剑英破口大骂就让他十分恼火,心中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小子。不过他仍然没想到,司徒离竟然一声不吭,突然就对华剑英出手。
实际上,对于这件事,景怀宫上层人物在听司徒离报告了当时的情况后,已经有了决定。从当时的情况来判断,这些的事件,要么是华剑英事先早有预谋,要么就是纯属一个意外。而且,从后来华剑英的反应来看,十之八九是一场意外而已。所以景怀宫的宫主让姜尚清亲自来见华剑英,除了想搞清事实如何,亦有招揽拉拢之意。
伤了一个门下弟子,对景怀宫算不得什么了不得大事,本来也用不着姜尚清这种身份的人亲自出马。但是在这个星球突然凭空冒出一个离合期的高手,却不是一件小事。当地的修真门派之间,也时有争斗,不过相互之间一则实力相差无几;二则互为制肘。如今突然出现的这名离合期的高手,足以打破当地修真门派间的实力平衡。所以,景怀宫的人决定,要在别的门派还不知道多出这么一个高手前,先掌握他的动向。加上华剑英此时等于欠了景怀宫一个人情,所以把他拉到自己一方来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姜尚清来这里找华剑英,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打算和他动手。现在见到司徒离突然出手,当然吓了一大跳。心里一边痛骂,一边连忙出手打算把司徒离的飞剑截停下来。
但是,这时姜尚清犯了一个错误,或者说他忘了一件事。由于角度的问题,他现在这样子出手,不知他心意的人,很容易误会他是出手帮助司徒离,夹击华剑英。
而这误会的人中,也包括了华剑英自己:[哼,果然是来对付我吗?]华剑英极其恼怒,早知道早晚要动手,刚刚又何必这么低声下气的解释这么多?
姜尚清此时也发觉不对,刚想解释,华剑英左手大姆指一屈,四极剑气中的天罡剑气激射而出。天罡剑气,在四极剑气中最是刚猛、霸道,纯以劲力而论,为四极剑气之首。
姜尚清大吃一惊,他感觉的出,这一击的威力相当的强劲,同时也看不出华剑英用的是什么法宝、飞剑,让他非常惊讶。不过这一击不能不挡,他身后的五名弟子可没人能接下这一下。不敢怠慢,凝神正面接下这一招。“砰!”得一声响,姜尚清整个人被轰的翻着跟头飞了出去。
华剑英一招把姜尚清逼退,右手一翻,食、中二指并出,夹住了司徒离的飞剑。这一招“二指真空把”,是莲月心创出来专破飞剑的,二指一出,一夹一个准。而且,除非对手的修真层次比自己高出两级以上,否则只要自己不松手,对手的飞剑绝对挣不脱。
这时,姜尚清的四名弟子一看开打,纷纷穿上战甲,射出飞剑,上前助攻。姜尚清在一边除了苦笑,就只能笑的好苦。
华剑英目光一闪,右手一甩,把司徒离的飞剑甩出,叶寓空四人的飞剑全部和司徒离的飞剑撞在一起。这一招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五人感觉同时一窒,华剑英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左手中指五道剑气打出,不攻人,却直指五把飞剑。
五道剑气,全部击在司徒离、陈寓空等五人的飞剑上,五人只觉好像被人在头上重重一击,心神巨震,全身一颤,同时吐出一大口血。要知道,现在他们五人各自以战甲护身,就算真的被击中,最多身受重伤,像这样心神受到直接的冲击,却是几近不可能。
华剑英这一招,正是四极剑气中的“断神剑气”。这一招的原理,在于修真者在使用法宝、飞剑时,神识、意念与法宝、飞剑是紧密相连的,所以,当修真者的法宝、飞剑被毁时,修真者本身的心神会受到相当的冲击。所以莲月心创出这招断神剑气,不攻敌人本身,专攻对方的法宝、飞剑。实际却是给对方的精神,造成一种不下于法宝被毁时的巨大伤害。如果双方本身修为就有差距,又连续数次被这一招击中,就算不死也会废了。
姜尚清见五人只一招间就重伤吐血,吃了一惊。虽然说他们五个人和华剑英水平差一大截,打不过是正常。不过刚刚的打斗他看得很清楚,实在不明白华剑英是怎么把五人创伤的,他自然不知道华剑英断神剑气的独特作用。
姜尚清忙上前把五人扶住,发出真元力到五人体内一探,不由得吓了一跳。五人身体上没受到任何伤害,但元婴却极度萎缩。仔细看看,元婴也并没受伤,只是好像因为什么事大伤元气的样子,这让他完全不明白,华剑英倒底是用什么手法伤了他们五个。
情知华剑英实力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高明的多,姜尚清不敢大意,让五人退下后,扬手穿上战甲。冷冷地道:“华先生好手段,不知不觉间就把我师侄和四名弟子伤成这样。”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一招间被人轰得飞了出去,心中大是恼怒。
华剑英此时也已经穿上流云战甲,哼道:“在下实力一大把,姜先生自可慢慢品尝。”他这话倒不是吹牛,别的不说,单只他身上的四件仙器,就足以无敌于修真界。如果不是怕惹来他人窥视,拿出来只怕真的会吓到眼前的人。
“在下倒要领教。”姜尚清冷冷地道。做为景怀宫八大执事之首,在这个星球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自然会让姜先生满意。”华剑英也毫不示弱。
姜尚清一则明白,现下这种状况下想要拉扰华剑英已经是不可能了刚刚;二则,刚刚华剑英一招打得狼狈不堪,有心要找回面子。对于司徒离的处罚是一定的,却不是现在。现在的关键是要想办法把华剑英解决掉,不然一旦让他和景怀宫敌对的门派联手,景怀宫就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姜尚清就忍不住皱眉。由于事先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地步,所以景怀宫的当家高手就来了他一个,而他的修为虽然略胜华剑英一筹,但也只是略胜那么一筹。打败华剑英应该不难(姜尚清认为),想要彻底毁了他、杀了他,却很难。不过到了这一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姜尚清心中暗暗叹气,当下毫不客气,一低喝,一把水蓝色,长约尺许的飞剑直向华剑英射去。剑名“碧水寒潭”,是姜尚清前后历时近30年才修炼完成,以飞剑本身而言,在修真界已经算是顶级飞剑了。
华剑英眉头一挑,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用飞剑对付他。本身修为虽然目下只有离合期,但在莲月心这绝代剑仙的指点下,华剑英对于飞剑的了解在修真界已经算是宗师级的了。
加上又有师父莲月心传授的专破飞剑手法,所以华剑英一点也不担心。左手轻松的负于背后,右手伸出,二指真空把就不愧是剑仙所创的奇技。姜尚清还没搞清发生什么事,碧水寒潭剑已经被华剑英夹住。
华剑英发觉手上的飞剑散发出阵阵寒气,同时不住的跳动,意图从他手中逃脱。这种程度的寒气,也许已经不是元婴期所能承受,但他却是不惧的,而飞剑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脱,除非对手有比他高出两个层次的寂灭期修为,眼前这个和他同样是离合期的姜尚清是不可能办到的。“怎么?就只有这样而已?”华剑英冷笑着问道。
难以察觉的,姜尚清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一丝冷笑。碧水寒潭剑突然停止了跳动,剑锇处突然发出数道冷冽的气芒,寒气瞬间凝结成七、八颗冻气弹;而在冻气弹开始出现的同时,碧水寒潭剑上的寒气,突然以倍数计增强。
“怎么、怎么会?”华剑英大吃一惊,短短的瞬间,整个右臂已经冻僵麻木。大惊之下,华剑英立刻弃剑,同时,也明白了这把碧水寒潭剑的奥秘。[是双重法决剑!有双种攻击方式和用法的飞剑!]华剑英以前听莲月心提过这种飞剑。只是这种剑一则炼制太难;二则想要能控制的好也很难,所以莲月心在他那长达数万年的生命当中,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而且还都是飞升天界之后的事。想到这,华剑英真是不知自己是否该高兴还是沮丧,刚出道才没几天就见到这样一柄极其罕见的双重法决剑。
不过麻烦还不止这些。右手刚放开碧水寒潭剑,冻气弹呼啸着向华剑英击去。华剑英右手动弹不得,左手连施十方剑决中的切、弹、盘、搓四决,淡青色的剑气盘旋飞舞,把射来的冻气弹一一击破。如此一来,华剑英右侧破绽大露,姜尚清当然不肯放过,碧水寒潭剑急出,一剑正中华剑英右胸。
华剑英一声闷哼,姜尚清大喜,催动碧水寒潭剑想要把华剑英刺个对穿。
这时,流云战甲突然泛起一阵光芒,光华闪动间生出一股沛然巨力,把碧水寒潭剑震开。姜尚清吃了一惊:[好厉害!那是什么战甲?竟然有这么强的防御力?]实际上不止是他,就连华剑英也给吓了老大一跳。
当时莲月心不给华剑英仙甲,主要是考虑到,战甲不同于一般的仙家法器。如果给华剑英一件仙甲,有他在,炼化自然没问题,可真要与人动与手来,只怕三招两式间,华剑英的真元力就给抽的差不多了。
而流云战甲,是莲月心数万年前,还没飞升之前,在修真界时所穿。其渡劫时,穿的就是这套战甲。数千年间,数次修炼,再加上渡劫时吸收到的些许天劫玄煞之气,流云战甲实可说是目前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宝甲。
可以说,以流云战甲那冠绝修真界的防御力,就算华剑英站在那里任姜尚清随便打,恐怕也伤不到华剑英。
只是在这之前,华剑英就算知道流云战甲防御力极强,也不敢随便乱试。只是现在知道流云战甲防御力之强尚在自己想像之上,情况当然又不一样。
[原来如此,流云战甲的能力还在我想像之上。这样一来……放手进攻就好。咦?这是……]华剑英突然发现,姜尚清的飞剑以一种肉眼难辩的高速,围着他四周不停旋转。虽然全力拦截,但由于速度太快,又靠着他太近,时不时还会有一两剑突破他的拦截刺在他的身上。
“嘿。姜大先生,你这是做嘛?我承认,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确实很厉害,很少有高手能完全逃过去。不过,这样的攻击,过份的注重速度,使得每一剑上的力量变得非常弱。不要说我的流去战甲了,就算是一般修真者的战甲,以这种力量,也是伤不到对手的。”华剑英很奇怪,这样子做除了让双方陷入一种打不开的僵局外,他看不出有什么其它做用。
“哼哼,你马上就会知道这一招的威力了。喝!”姜尚清没有多说什么,低喝一声,捏起法决。
华剑英开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这是!”只见华剑英左手、右肩、后腰、左腿、右脚等几个地方开始结起大量冰块。[是冰冻!糟糕!很想到那把剑的寒气竟然能做到这一地步。]一边想,华剑英立刻把心神沉入元婴中,全力推动真元力,当这敌人的面这么做。这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了。
“哼!没用的!”姜尚清一声呼喝,碧水寒潭剑立时散发出更强的寒气。不一会,华剑英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姜尚清收起飞剑,飞上前接住冰块,不使它坠落到地面。这时司徒离、陈寓空、李明、范琛、哥舒函五人也一起飞了过来。
司徒离道:“师叔真行。这小子虽凶,最后还是让师叔手擒来。”陈寓空四人也是连连恭维。
姜尚清现在对司徒离一肚子气,心道:[会变成这样,全是你小害的!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小子一下才行。]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
姜尚清毕竟经验丰富,虽然抓住了华剑英,但却不敢大意。突然发觉被冰封住,应该已经毫无知觉的华剑英突然睁开双眼,冷冷地瞪着他。
大感意外,同时也大吃一惊的他,连忙叫道:“不好!快散开!”
“破!”随着华剑英一声大吼。一股大的异乎寻常的劲道四面八方的散开。原本封着他的冰块立时破碎成千百万块。
强大的冲击力,直波及的方圆近里许的范围。强如姜尚清,也被炸的远远的飞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心中的惊讶实是难以言喻:[怎、怎么可能!刚刚的力量,刚刚的力量之强比之空冥期也是毫不逊色。但我明明感觉到,他的而且确是离合期。为什么?怎么会的?]
华剑英暗暗调息,九字真言剑印的五印合一威力大的让他意外。九字真言剑印,数印合一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每多叠加一个印决,威力就会以数倍计的提升。像刚刚他打出来的五印合一,威力就足以与一个空冥初期高手的全力一击相匹敌。不过,与威力的提升成正比,真元力的消耗也数倍提升,刚刚一击耗去了他近四分之一的真元力。
华剑英以神识扫视了一下,司徒离等五个元婴初期的家伙,近距离受到刚刚的冲击,现在就算不死,看样子也已经失去意识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姜尚清了:[必须速战速决。]
华剑英全力向姜尚清冲了过去,双手小指小天星剑气全力击出。霎时间,无数剑气潮水般向姜尚清扑去。
姜尚清全力压下自身伤势,口念咒决,大喝一声:“绚炎环!咄!”只见他双臂同时出现四个火焰般光圈。双臂一张,同时击出,向射来的剑气迎去。
连环爆响中,姜尚清被震得远远飞出,口中连吐几口鲜血。刚一稳下身形,立刻以神识四周扫视:[那家伙……那家伙在……后面!]
姜尚清暗叫不好!一边回身,绚炎环猛地向后击去。
“咄!”“破!”绚炎环的八道火焰光圈和九字真言剑印五印合一正面对撞,震天巨响中,华剑英踉跄后退,姜尚清却远远的飞了出去。
[呜~好厉害,不能大意!要打到他彻底失去战力才行。]虽然连用两次九字真言剑印耗去过半真元力,让华剑英感到十分疲劳,但刚刚连续两次差点在姜尚清手下吃大亏,他半点不敢大意。
一提力,全速冲了过去,双手一合,向姜尚清击去。招出一半,已经看清姜尚清的样子。只见绚炎环已经破碎,正自从他双臂上脱落,身上的战甲片片破碎,一点点从他的身上掉落。看到姜尚清这个样子,华剑英就明白,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本想收招不发,却突得想起:[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与景怀宫之间已经再无转圜余地。既然如此,就绝不能放过这个姜尚清,以免日后与景怀宫对上时,再多一份厉险。]
当下再不留手,五印合一是用不到了,但为防万一,仍是二印合一攻出。又是一声巨响后,姜尚清的肉身霎那间被击毁,化成无数肉屑。
姜尚清的元婴从肉身残屑中飞出,远远的逃遁飞走,边逃边叫:“华剑英!我不会放过你的!”
轻轻出了一口气,一场大战下来,华剑英也感疲惫不堪。当下转身,直飞出千余里外,才在一座小山上落下,找了一个小山洞藏身。从芥檀指中找出几粒疗伤药吞下,开始疗治自身伤势。
华剑英虽然赢了姜尚清,但自己的伤,也是不轻。
华剑英在这座山中一连住了近十天,这天眼看伤势已经痊愈。正准备离开,忽有所感。脸色一变,散出神识四面查看。一看不要紧,立刻大吃一惊。整个小山已经被近百名修真者团团包围,其中更有好几个离合期的高手和一个空冥期的。
华剑英心下暗暗吃惊,他明白,这些家伙八成是景怀宫的人。只是他也暗暗奇怪,景怀宫的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当初自己和姜尚清一战后,知道景怀宫必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一口气跑出数千里远,如果不是自身伤势,大概还会找个更远的地方,找的,也全是一些人迹难至的地方。这些家伙,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还是说,这些家伙只是盲目搜索,过一会就会离开?
但是过了一会,华剑英却发觉事情并非自己想像中的那样。这些景怀宫的高手目标明显是自己这边,只是这座山虽然不大,各种大小山洞却是不少。那些人似乎一个个的找过来,不过以修真者的能力,找到这边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再不跑,想逃都逃不了了。
既然下了决定,华剑英不再犹豫,扬手穿上流云战甲。刚刚抬起脚要走,却突地想起什么,四周看了看,对着左边猛地发出一道剑气。
轰然巨响中,景怀宫都只道是那边有人发现了敌人踪迹,全都往那边赶去。华剑英发出剑气后略略一顿,立刻纵身向右边冲了过去。
实际上,单以人数来说,右边的人手远比左边来的多,但却并没有元婴期以上的高手。所以华剑英选择了这边。
半空中景怀宫的修真者们一阵惊呼,数十把飞剑一起向华剑英飞刺而来。
而华剑英为了能快些脱身,一出手就是九字真言剑印的四印合一,这一击的威力,相当于一个离合后期的高手的全力一击,那些个连元婴期的修真者连挡都不敢挡,惊呼一声,全部四散躲闪。
华剑英趁这个空档,猛的冲了过去。心中正自庆幸,成功逃了出来,却猛然听到侧后方一个声音传来:“哪里走!”劲随声到,一股庞大的压力直向他逼了过来。力道之大远非华剑英所能及。
华剑英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是那个空冥期的高手出手。暗叹一声,九字真言剑印五印合一,向后迎去。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华剑英和那空冥期的高手同时被震飞。不过华剑英却没可能逃走,在刚刚华剑英和那高手纠缠的短短时间内,又有仅次于刚刚那人的两名离合后期高手,一左一右的攻了过来。
华剑英心中叫苦不迭,但却又没有办法,这两招如果不挡,不死也要给废了。不过在这强敌环侍的状态下,能省力就尽量省。
华剑英双手一张,接下来自两边的攻击。那两人心中大奇,由于知道华剑英打败姜尚清的战绩,加上刚刚亲眼看到他和景怀宫第一高手的二师兄拼了个不相上下,虽然对他没用法宝这点有些惊疑,这两招两人可说是已尽全力,就算是一个空冥初期高手如无必要也不敢正面硬他们二人的联手一击。所以心中大觉奇怪。
奇怪归奇怪,这一招还是要出手的。力道接实,双方却发觉,不知华剑英用了什么手法,两人的一招各自一偏,竟然越过华剑英变成两人自己对轰起来。这两个人大吃一惊,忙乱中各自收回三成劲力,“砰!”的一声各自震开,两人齐声叫了一声:“好古怪!”只是一个语气中充满兴奋之意,另一个却满是讶异之情。
这时那个空冥期的高手又冲了过来,这次华剑英看清了,这人身材极高,几近二米,身穿一件银灰色战甲,用的法宝,似乎是手上的一双手套。
华剑英暗暗苦笑,他可没那本钱次次和他硬拼,刚刚是想要借和他一拼之力趁势逃走,现在可没这个胆量。双手一圈一绕,发出一个怪异力场,那人发出的一击力道立刻消失无踪。
发觉这一点的在场高手全都一呆,那空冥期高手诧异叫道:“果然古怪!”华剑英趁机把身形急转,双手向外一甩,刚刚消失的攻击突然被他甩向景怀宫另一名长得颇为瘦削的离合中期高手。
那人吓了一跳,这一招他可不敢硬接,只好闪身躲避。华剑英却只能望着他露出的空隙苦笑,因为刚刚那两个景怀宫高手又逼了过来。华剑英心中暗叹,还是那一招,把两人逼退。
华剑英四周望望,景怀宫三名离合期一名空冥期,四大高名把自己四面包夹;外围又有十来名元婴期高手围着;再往外,则有数十名心动或元化期的修真者围了个铁桶也似。要想冲出去,非要把这些人全部打倒才行。华剑英计算一下,要想做到这一点,最少也要有空宴后期的修为才行。
华剑英暗暗叫苦,这下子可怎么办?
这时,三名离合期的高手中,一人开口道:“阁下想必就是华剑英吧?”这人一头黑色短发垂在耳边,唇上两道八字小胡,和姜尚清穿着同一样式的皂色大袍。
华剑英心想这事瞒也瞒不住,不如大方一些,当下点头道:“不错。阁下是什么人?”
那人轻轻一笑,道:“在下景怀宫外事总管,梅岩。”抬头指了指刚刚和他一起夹击华剑英的另一名离合期高手道:“那是本宫内事总管,莫少君。呵呵,他这人不喜多言,就同梅某人代他介绍了。”华剑英淡淡地道:“久仰大名了。”嘴上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是好?
然后华剑英又知道,刚刚那个大个子名叫伯合涛,最后一个,看上去较为瘦削的则名为蔡庆汉。两人都是景怀宫护法。景怀宫中除了宫主之外,所有元婴期心上高手都到了,可见对他的重视。
梅岩介绍完后,轻轻笑道:“华剑英,说实话,我个人很佩服你。以实力计算的话,我们四人任谁都要在你之上,可是当真要打,就算我景怀宫第一高手伯师兄恐怕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不过,现下我们在四对一……不,是一百对一的情况下,你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劝你还是投降吧。”
华剑英冷笑一声,刚想说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正常情况下,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
景怀宫四个高手对视一眼,梅岩道:“反正你现在也逃不掉了。告诉你也无妨,当初敛阳山一战,本宫一个女弟子因你重伤,她的男同伴当时就决心要日后找你算帐。所以在你替那女弟子疗伤时,在本身上下了本宫独门的追踪术。只要在一个月期限内,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也能找到你。”
华剑英呆了一呆,苦笑道:“原来如此,上次你们能轻易找到我,我就应该想到的。为什么我全无感觉?”
“因为这种法术除了能告诉我们你大体的方位外,完全没有其它的做用,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损伤,所以被下此术的人,不管修为多高也发现不了。直到一个月后它自动失效为止。”
说着,梅岩轻轻一挥手,道:“反正你也逃不了,梅某人就帮你解除此术好了。”说着念了一句法咒,华剑英发觉衣袍下摆一股青烟升起,紧跟着变淡消失,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时,梅岩又道:“华剑英,我劝你还是投降吧。我保证我们不会杀你就是。”
华剑英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保证吗?姜尚清的肉身被我毁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会放过我?就算你们不杀我,只怕也不会放过我吧?就算不毁去我的肉身,大概也会把我废掉。我没说错吧,那样的话,那你们还不如杀了我算了。更何况……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够制得住我吗?”
梅岩笑道:“华剑英,就算你不接受又如何?你不会是以为你刚刚那几招就能够制得住我们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功法做到的,竟然能和伯师兄硬拼一招而不落下风。但是,你毕竟就只是一个离合期,这种功法用起来也必定极耗元气,我估计这一招你最多只能连用五次。”
华剑英脸心中暗自惊讶,这梅岩说的一点也不错,实际自己最多只能连用四次,连五次也不到。特别是,刚刚还用过一次四印合一,再加上与这几人缠斗的几招,现在大概也就只能再用次。
梅岩又道:“再者你刚刚用来对付我和莫师弟的招式,确实妙绝颠毫。不过,这一招出手的时机必须要把握的极准,稍有疏忽,就会祸及己身。如果不知道的倒也罢了,现在我们看穿这一点,只要多试几次,要想破掉这一招也并不难。我说的不错吧?”
华剑英眉头一挑:“不错,你说得很对。”华剑英心中真的有些佩服这个梅岩了,他看的极准。“挪移回”可以说是青莲剑歌第二式,一莲枯度的基本手法,只是其间难易和效果,相差可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对于梅岩能够看穿这一点,他真的很是佩服。
“哦?既如此,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可以倚仗以对付我们的。”梅岩自信的道。
“我有说过要用刚刚你说的东西对付你们吗?”华剑英一边说,心中一边盘算要怎么办。不过他在考虑的并不是怎么逃,而是要不要就此灭了这些家伙,有鹰击弩这件强力仙器在手,消灭这些人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不过,考虑良久后,不愿因自己破坏当地的实力平衡,华剑英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放这些人一马。
他冷冷地道:“既然追踪之术已解,你们以后再也找我不到。我也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会了。”
梅岩一笑,正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发觉华剑英身上出现一道墨玉般的光芒。
景怀宫四大高手脸色一变,同时就想动手,却发觉突然出现一股大的让他们做梦也梦不到的力量,把他不断向后推去。直被推出百丈开外,四人方才在半空定下身形。虽然他们四人间亦有高下之分,不过和仙器那来自天界的巨大力量相比,这种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四人远远的,看到不知从哪出现一个乌黑色,梭子状的法宝突然出现,一开始十分细小,但迅速变大,把华剑英纳于其中。不用说,这件法宝正是破日乌梭。
远远的,四人还看到华剑英进入梭身前,还面带微笑的向四人摆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紧接着乌光一闪,华剑英和那梭状法宝已经消失不见。
四个人你眼望我眼,脸色都难看至极。回想起刚刚把他们四人推开的那股力量之恐怖,四人齐齐变色。 正文 第六章 人心、心魔
这个星球的名字是固达星,固达星只有一块面积极大的大陆,大陆上的共分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其中以回国、柳国和维国三国面积最大、国力最强。其它的数十中小国分别依于附于三国。
三大国以皇帝为最高统治者,其它中小国家大都向这三国称臣,接受三国亲王称号。
回、柳、维三国皇室都和修真界有关联。固达星有三个比较大的修真门派,分别为景怀宫、天南殿和雪衫会。
在修真界,有一个不正文的,但大家必须尊守的规矩。就是修真者,可以帮助、支持世俗界的某一个国家,甚至可以在这个国家做官、工作,但绝对不可以直接参与这个国家与别国的战争。一旦有人触范,就会受到来自整个修真界的追杀。
所以,景怀宫支持回国、天南殿支持柳国、雪衫会支持维国。也正是因为这三个门派中,以景怀宫的实力最强,所以回国成为三大国中最强的一国。
景怀宫,某密室中,以景怀宫宫主司徒轩为首的高手们,今天在这里齐聚一堂。
中央首座上,坐着的便是宫主司徒轩;其左右两边的下手处,则坐着内外两大管事莫少君和梅岩;在往下,则坐着景怀宫的两大护法伯合涛和蔡庆汉,实际上,景怀宫应该有四位护法,但因为一些原故,上两位护法卸位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目前只有两位护法;最后四人,则是八大执事中长孙畏、周枫、黄泽和魏龙四位,八大执事中有三人因有事外出,至今未回,原本的八执事之首姜尚清因肉身被毁,现在正想法子凝体固形,所以只得以上四上出席。
而今天,景怀宫的高手们在此齐聚一堂,为的,正是华剑英。
“各位说说看吧,现在对于这个叫华剑英的小子,应该怎么办?”司徒轩高坐首位,脸色难看地道。也难怪,八大执事中公认的第一高手姜尚清肉身被毁,以两大管事和两位护法,加上近百位景怀宫下属高手和弟子同时出手,却被对方从容而去。这种事,是这位宫主大人继位来……不!甚至可说是景怀宫有史以来都没有过的。
“当然不可以放过这小子。以我们景怀宫的实力和势力,想找他出来,还不是很难的一件事。”长孙畏狠狠的道:“上一次可惜宫主和我们几个另有要事,这一次宫主、还有我们几个一起出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小子!”
另三位执事也纷纷出言附合。八执事一齐共事多年,彼此间的交情都相当深,所以一个个对华剑英当真都恨不得扒皮拆骨。
司徒轩默然沉思,他毕竟久居宫主高位,不像长孙畏等四执事那么冲动。景怀宫现在为了华剑英这个人可以说是丢尽了面子,如果能把顺利的把这小子收拾了还好,如果连自己在内的景怀宫所有精英高手一起出手,也拾掇不下这个小子,到时景怀宫的面子,可就真的全丢光了。沉吟半晌,司徒轩抬起头,道:“你们几个怎么看?”
所谓“你们几个”指的就是上次参与围攻华剑英的莫少君、梅岩、伯合涛、蔡庆汉四人。不过,话虽然说是“你们几个”,但所有人,包括莫、伯、蔡三人,全都望着梅岩。
梅岩论辈份是司徒轩同门、同师的师弟,司徒轩十分信任他,加上梅岩确有真才实学,所以自从他接掌外事主管后,他相当于是整个景怀宫的智囊。
见所有人都看着他,梅岩轻咳一声,对司徒轩道:“师兄,小弟认为,在谈这件事前,应该先要谈谈怎么样惩罚本宫门下犯了大错的弟子。”
司徒轩微微一愕,问道:“是谁?”
梅岩可说是一字一顿的道:“司-徒-离!”
司徒轩吃了一惊,问道:“阿离?却是为了什么?”
轻叹一口气,梅岩把当初姜尚清和华剑英会面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道:“师兄,想来你也应该明白,按照事情发展的经过,本来,尚清很有可能让这个华剑英成为我们景怀宫的朋友,至少也不会是敌人。结果,就是因为司徒离的目无尊长和骄横,使得本宫现在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师兄,司徒离,不能不罚。”
司徒轩长叹一声,说实话,犯了这么大的错,司徒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心中有数。按辈份算,司徒离是他在家族中重孙一辈,所以,他实在不想这么做,但他却又不能不做。
梅岩略一犹豫,对司徒轩道:“师兄,我知你心中不忍,不过……”
又叹了一声,司徒轩打断梅岩道:“梅师弟,我知道你是为我们景怀宫好,我并没有怪你。只是……唉~”略一停顿,又道:“梅师弟,你觉得对司徒离,应该如何惩处?”
梅岩道:“这个,就要问莫师弟了。莫师弟?”
莫少君淡淡地道:“封闭元婴,逐出师门。”
司徒轩神色微一黯然,叹道:“只好如此了。”又道:“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梅师弟,对于华剑英这个人,你到底有什么看法?”
梅岩略微整理一下思路,缓缓地道:“长孙师兄刚刚说,可惜上次宫主没有出手。我倒觉得,还好上次宫主没有出手。”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长孙畏皱眉道:“梅师弟,你是说,就算加上宫主,也对付不了那个小子?我倒不相信那小子会这么厉害。”梅岩不知怎的,心中冒出记不起谁说的一句古话:人,总是太过自信,除非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世上的事情往往并不是像他们想像的那样,不然他们是永远也不会了解到这一事实的。
梅岩笑了笑,道:“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就算宫主一起出手了,赢了又如何?万一还是让那华剑英从容而去的话,又如何?”
其他人显然有些不明白他的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赢了,我们景怀宫的脸上,难道又能添上什么光彩?一个空冥期加上四个离合期……哦,我是说宫主也出手的话,这么多高手,联手对付一个离合期的人,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光彩之处?再说,万一还是他跑了的话,到时又该怎么办?真要如此,只怕我们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会失去啊。”
听了梅岩的话,所有人全都沉恩起来。不错,这样看来,这件事不管怎么发展,对景怀宫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还有。”梅岩续道:“我们,所有人,在这之前都疏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司徒轩奇道:“什么事?”
“这个华剑英,他到底师出何门何派?他能够以离合期的功力,与伯师兄正面硬拼一招而不落下风。面对我和莫师弟两人的夹攻,凭借那奇特的手法,却能稳立不败之地。当时我虽然说的轻巧容易,真的动手,只怕我们全部被他打到无还手之力时,也找不出破解之法啊。还有,他逃走时用的那件法宝……”
想起华剑英最后亮出的法宝威力之大,所有参与过那一战的人,全部脸上变色。司徒轩几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了,一时间也变得脸色凝重起来。
梅岩长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道:“能够拥有这样的奇妙功法,威力如此恐怖的法宝。这个华剑英的出身一定很不简单。如果不能搞清楚的话,就算我们真的能把他收拾,只怕也会给我们景怀宫惹来灭顶之灾啊。”
周枫轻声道:“会不会只是这小子运气超好,偶然得到一件强大的法器?”
梅岩摇头道:“不可能。先不说别的,就算这家伙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么强的法宝,也决不是一个离合期的人物所能控制的了的。一定是有个实力远超我们想像之上的人,帮他修炼过,所以他才能控制的了。”
司徒轩想考良久,叹道:“好吧,那这件事就先这么放一下。等到查清楚那个小子的师门关系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对了,关于那个华剑英的师门,有什么发现?”
这件事,是四执事去做的,四执事相对苦笑,长孙畏道:“我们已经通过各方面的关系,查阅了近七千年来所有的修到空冥期以上的修真者。但没有找到有关‘莲月心’这个名字的任何消息。”
“这样啊。”司徒轩皱起眉头:“那就继续查,查到一万年以前,还不行,就查到二万年前、三万年前!我就不信查不出!”
“是!”四执事一起领命。结果,他真的一直查到三万多年前,他们还是一无所获,直至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他们才知道,莲月心是什么人。而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全部吓出一身的冷汗。
而让景怀宫头疼无比的华剑英,他现在倒是相当的轻松。
破日乌梭的效果远比想像中的还有好,瞬间把他带到数万里之外,置身于一个森林中。虽然又陷入不知身在何处的困扰中,不过,终于能摆脱来自景怀宫的纠缠,仍然让华剑英相当的高兴。
在这里放弃使用飞行,华剑英决定用走的慢慢的欣赏四周景色。现在的他可不同于当年还没修真时,以他现下离合期的修为,神识向外一散,除非是极厉害的先天阵势,不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困的他住。
只是,出乎华剑英意料之外,这个森林看上去茂盛之极,实际上却只有十数里方圆,并不算大。向东走,不过二十余里外,就有一座看上去蛮繁华的城市。
华剑英略一思考,决定到那座城市去一趟。主要是想要换取一些这个星球的通用货币。有了决定后,华剑英施施然向那座城市走了过去。
相隔并不是很远,华剑英很快就来到了那城市的城门口,抬起头望了望,看到城门上,就刻着“静息”两个字。
“让人静静休息的城吗?不错不错。”喃喃自语着,华剑英走进了这静息城。
出乎华剑英的想像之外,这静息城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安静。正相反,这里拥有繁华的商业街道和居民区,相信这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会太安静。虽然并没有众多宽阔的街道,但这里的环境相当的优雅,街道的两旁往往种满了各种树木。这些大大冲淡了华剑英对这里众多商家吵闹声音的厌恶。而且,商业发达,也有一个好处,至少,他能找到一个地方换取一些钱财了。
华剑英身上没有钱,但并不表示华剑英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正相反,他身上价值连城的东西有很多。别的不说,单只是他身上的那些仙石,就足以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当初大绝天大幻阵中,华剑英得到了三个大成期高手,几千年的收集品,其上,单只是上品仙石,就足以装满一座最巨大的仓库。
这些仙石,在修真者眼中,是最重要的常备装备,而在普通人的眼中,更是价值连城的极品宝石。
华剑英拦住一个路人,跟他询问这里最近珠宝行在哪里,那人答道:“从这里一直向前,第三个路口左转,再走大约三十丈左右,就有一间珠宝行了。”
华剑英道了一声谢,按那人所指的走了过去。刚刚替他指路的人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回头寻找,却又哪里找的到华剑英的影子?那人喃喃自语道:“不知这人找珠宝行做什么?是要买珠宝还是卖珠宝?如果是买还好,如果是卖的话……唉,只能希望老天保佑他了。”
华剑英自然不晓得那位路人的想法,他只是按那人所指走了过去。果然,不一会就让他找到了一间“百珍屋-金银珠宝行”。
“看来生意蛮大的嘛。”看着这家百珍屋的门面,华剑英轻轻自语,抬脚走了进去。
百珍屋的店面颇大,好几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几个客人。有一个一伙计看到华剑英走进来,连忙迎了上云:“哟,这位爷,来小店是想要买点什么珠宝首饰么?小店这有的是上好极品,小的拿几件来给您老瞧瞧?”
华剑英摇了摇头,道:“不,你们掌柜的在么?我想卖点珠宝,请你们掌柜的出来帮我看看。”
那伙计点头哈腰的道:“是、是、是,你老稍等一等。小的这就去走叫掌柜的来。”说着,请华剑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华剑英坐下,一边打量着这家店的的装饰。
不一会,一个中等身材,面容精瘦神情精悍,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人,在那个伙计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厅。
那中年人走到华剑英跟前,行了个礼道:“在下是百珍屋的老板兼大掌柜,绍达。听说这位客官想要卖给弊行一些珠宝?”华剑英点头道:“正是,绍大老板的这就要看货么?”绍达笑了笑道:“这里人多眼杂,哪能在这里?请客官跟我来。”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向里间走去,华剑英自在后面跟上,却没有看到,那绍老板的眼中闪烁着的凌厉寒芒。
转过一个门,进到内庭,庭有一个小院,中心处一个小小水池,池边立着一个两人多高,丈许方圆的假山石,四周种着不少矮树花从,看上去倒是颇为雅至。两旁两条过道旁,共有四间贵宾室。
华剑英随着绍达来四间贵宾室中的甲字号房。两人分主客坐下后,先各自说了几句客气话,绍达道:“客官说要卖珠宝,可否拿出货来给在下瞧瞧?”华剑英笑道:“这是当然。”华剑英伸左手入怀装模作样的掏摸几下,实际上那些仙石全放在那左手芥檀板指中,只有心念一动,自然会出现在他手上,只是他不想惊世骇俗,所以故作姿态,到怀中去取。
当再伸出手来,手上已经多出一颗渊皓石、一颗赤焰石、和两颗潭池石。这四颗仙石一出手,那绍达当场傻了眼。这四颗仙石虽然属性不同,但却均属上品仙石,平时在修真界也是不多见,那绍达虽然对各种玉石虽然也说得上见多识广,但却也从来没见过这品质这样上佳的极品宝石。
华剑英把四颗仙石放在桌上,那绍达立时抢命也似扑上。一手抓住两块,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看他那样子,如果不是怕会瞎掉的话,只怕已经把这四颗仙石塞到自己眼睛里去了,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就连以华剑英耳力之灵也听不清楚。实际,就连绍达的自己,怕也不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