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之家's Archiver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3

  “刚才下车时倒是没想到将车后箱里气垫床拿过来,这里确实有些冷。”嫣然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说时更向我的怀里靠紧了一点。

  “这样不是更靠近自然吗!” 我说。

  好在嫣然穿了件黑色的风衣,要不然真的要更贴近自然了。嫣然将我的外套折了几折,  
垫在了头下,就将就吧,权当是个枕头了。

  我钻进她衣服里,趴在她起伏的胸脯上,听两个帐篷中“嘭”“嘭”的擂鼓声,觉得她的文胸实在是碍事,便解开丢在一旁。把她红红的乳头塞进耳朵眼里,痒痒的,很是受用。

  好在正午的阳光很充足,将整块大石晒得到现在还是热乎乎的。嫣然将眼睛闭了,很享受地体味着身下微微透过来的暖意,长长的睫毛不时地抖动着。

  我有些惊诧于老天的造化,这溪水,这大石,这深深的树林还有我身下的嫣然,我觉得我真的步入仙境了。

  我贴在她的耳边,“你说神仙也做爱吗?”

  “不知道,我们都是俗人,哪里知道神仙的事!”嫣然呢喃着。

  “肯定做,不然当神仙干嘛!还有我们每个男人提到仙女的时候,有哪个不是想同她做爱呢!” 我说。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不会有人看到吧!”她这才想起来安全的问题,把我的脑袋直往外推,哪里还能推得出去啊。觉得这样让人真看到了会让她很难堪的,磨蹭一会儿后主动撤出。

  四周搜索了一番,除了树就是不知名的灌木丛,只有头上的大树上有一两只不知名的小鸟,在耳鬓相依地不时说着情话,戏弄着整个范围的宁静,再就是大石下面涓涓的溪水了。

  这里的清静和刚才寺院里的喧嚣形成强烈的对比,俨然两个世界。一切的烦恼和忧愁,此时可以完全地抛开,头脑里留下的仅仅是怎么把将要到来的革命进行到底,我真想一辈子就这样趴在这酥绵绵的胸脯里,甚至死也愿意,大不了也算个风流鬼吧。

  帐篷里的鼓声更加急促了,嫣然脸色也已经涨得绯红,我用舌尖将口里的津液毫不吝啬的刷在她的脖子上,后来便紧紧的咬住她的耳唇。

  嫣然在轻叫着,左右转动着头。她一只手在我的身下摸索起来,另一只手在撕扯着我不长的头发。

  我强烈建议她把衣服都脱下来,让我在这最自然的环境中欣赏一下她美丽的曲线。她死活不愿意,我坚持了一会儿,便依了她,其实她现在仅仅是一条窄窄的黑色裤头还在坚持着,不愿离开。

  我们开始做爱了。

  嫣然从来没有像这次喊的那么响过,即使在她隔音的大卧室里。我被她的叫床声,不,应该是叫石声,激起了从来没有过的神勇。一直在坚持着,快乐随着她欢快的歌声洋溢在整个山洼里。不知道那两只小鸟现在在做什么,反正它们不是八哥,随它们去吧!

  快乐的尽头是无数的小任鑫逃进了她的身体里,没有安全套那层薄膜的约束,它们定是游的欢快加自由。

  一切都过去了,我气喘吁吁地点着了一支烟,一只手撑在石头上,另一只手不时的向石下溪中掸着烟灰。

  这时的嫣然已经将胴体完全地奉献给我的眼睛,侧卧着,一条完美的曲线从轻轻起伏的肩头开始,一直延伸,爬了一个浑圆的大坡,最后消失在尽头的脚指尖上。

  我欣赏着,感叹着。我不能用指尖去碰她,虽然我很想去碰,但我知道那样的话,将破坏掉所有的美和意境。

  她睁开眼睛,见我在注视着她的身体,下意识的用风衣的一角盖住了最隐秘的位置,只留下一条破碎的曲线。

  我笑了笑,女人啊,就是怕将所有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哪怕你在黑暗中抚摸过、感受过无数次,只要你没有在强烈的光线里领会过,你就没有真正的拥有她。我今天应该算是真正拥有嫣然了吧,我不知道。

  问嫣然,她说应该是吧。我想也应该是了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便相拥着出了苏铁园。开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领略着湖光山色,想想这一天,先是听人说道,后又风流快活,时间飞逝啊!

  真难为那些出家人了,只是听道,却不能近女色。话又说回来,谁知道那些古刹巍峨的屋檐下又藏着多少男盗女娼啊,我知道应该不多,但肯定有。嫣然听着我的大论,只是笑,只是骂,“天底下哪里还有你这样的色情狂啊!”

  看来她还是对我暗窥她的胴体有点耿耿于怀,我看到眼里了又有什么办法,又拔不出了。

  打开手机,有李钰发来的短信:死哪里快活去了,店里有一个朋友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嫣然将我送到皇岗食街,我便直奔“蓝月亮”。进店一看原来是毛大利。自从上次在我这里有了那件事,这还是他第一次拜访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他这次等我时压根就没有找小妹松骨。

  李钰说他下午两点钟就来了,喝的醉醺醺的,对慕华和李钰一句一个大哥,客气的跟啥似的,并坚决要等我回来大喝一场。后来耐不住酒劲,先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我和李钰商量了一下发廊小妹遣散的事,李钰说,她们已经都知道了,今天大部分都出去找工作去了,还有几个等着明天拿了钱就回家不干了。钱的事,他已经准备好了。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3

  我说这样也好,免得到时搞的小妹都手忙脚乱的,也显得我们不仁义。

  我问小屁股和飚子这么样了,李钰笑着说:“飚子好象还挺认真的,说是白拣了个处女。今天又把她给带走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反正死活今天晚上不让慕华回梅林。”


  我说:“还有啥鬼可搞,肯定是搞人呗。”他和我会心地大笑起来。

  这时毛大利听到了我的声音,从房间里歪歪的出来。上来就很亲切地抱着我的肩膀,“任鑫,我终于等到你来了!”满口的酒气,闻得我直想吐。

  毛大利还是死活要跟我出去喝酒,看在是他第一次来找我,不能不给面子吧,于是装作拗不过他投降了。东北人就这样,穷要面子活受罪;头可断,头发不能乱。

  李钰要看着店,我和毛大利便走出了发廊。

  他说,“我第一次请你客,你随便点,哪里都行!”

  “随便,哪里都成,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说。

  在我的强拉带拖下,在皇岗食街随便找了一家鸡煲店,还气得毛大利直说我看不起他。

  他硬要喝点白的,我是早就不喝白酒了,太伤身体。没有办法,只好要了瓶半斤装的牛栏山二锅头。

  这孙子只是一个劲地说,很少夹菜。我就闷头吃,反正肚子不饱,哥哥肯定不喝白酒。听他又说又骂的,大体上将东北的乡巴俚语能用上的脏话,全抖了个遍。

  他的大体意思我也明白了:他老家的老婆被人给拐跑了,前几天回家离了婚,幸好没有孩子。昨天回到地铁工地,由于心情极差,被领导骂了几句便和人家打了起来。不想干了,准备明天就辞职。

  我称赞说大利你做的忒对了,老弟我就是和老板干了一仗辞职的。接着便把我的光荣历史给他摇头晃脑地卖弄了一番。听得毛大利,直说够劲,明天他也这么干,一定要超过我的战绩。

  越说越带劲,竟然喝到了十一点钟我们还是兴致不减,总共喝了三瓶二锅头,喝得我头直打转。

  倒是最后他说了他昨夜里的一项壮举让我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人。

  他昨晚一个想不开多喝了点白酒,竟然想去跳楼自杀。数了数深圳的高楼,也只有地王和赛格算是鹤立鸡群了。先去的地王,被那里的保安给轰了出来,根本就没有上到楼顶。后来又到了赛格广场,绕过了保安,终于站到了楼顶,却怎么都跳不下去了。

  他的解释大体意思是:从楼顶看着那连片的灯光,心里想,这每一处灯光下都可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这各色各样的悲欢离合我还没经历,就为了这点事我就死了岂不是太冤了。世上还有那么多的漂亮女人我还没有玩到,还有更多的世间美食我没有吃过,我不能死!

  后来想想,好不容易上来了,总该有点表示吧。他于是脱了个精光,绕着整个圆形的顶层,强烈地抖动着他的手腕,大声唱啊骂啊,到最后快要射的时候,站直了,对着整个深圳大喊:深圳,我干了你!我干了你所有的漂亮女人!

  随着一条弧线的出现,他结束了他的壮举。

  我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到了那条弧线,因为他不是消防员,他的鸡鸡更不是水枪,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出口压力用来搞出弧线呢?

  我问他,做完后有什么感觉?爽不爽?

  他却幽默地回答:嘿嘿,只是手腕有点累!

  我发现他还真是个人物,值得一交。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3

  终于将这些浙江妹妹们盼来了,总共二十位。当孟姐让她们齐刷刷的站在厅里让我检阅时,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我,第一次感觉被女人们包围着有点不好意思。听李钰后来说,我当时的脸还有点小红呢。


  我打死也不承认,有了这帮小妹妹,我的生意会不好?不把个皇岗震翻天才怪。总体档次要比我们经常去的梅林温州阁要高很多,而且很多就像是刚出学校门的初中生,有几个更是嫩得简直可以掐出水来。

  当时我跟孟姐说让李钰李老板、慕华幕总他们试试工,看看小妹们的手法如何吧。

  李钰和慕华这两个色鬼早就心猿意马了,我这么一说,他们还反倒扭捏起来。我靠,还让我亲自下手不成,如果我现在不是什么任老板,我肯定会抢先的。但这时,哎,忍一忍吧,反正日子长着呢!还是先顾及一下我的面子吧,总不能让她们一来就觉得进了狼窝吧。

  我亲自给他俩挑了两个很水灵的小妹,连推带搡把他俩推去包间试试工。当然我没有把那个最水灵、最清纯的给他们挑去,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先开荤。

  “说白了你是私心在作崇”,这是后来飚子分析出来的,恨的李钰和慕华直说我太不够意思。

  接着安排其他的小妹们住的地方,等他们试工一回来,便召集了所有的员工开了个会。

  老生常谈,没有什么新意,我后来真后悔我引以为荣的才气都让狗给吃了,实在是没有发挥好,但也将我的意思都表达明白了。就是纪律要严,嘴巴要甜,松骨时双手不能闲,下钟后不能乱窜,上钟时尽量将客人松瘫。

  一席话将小妹们全都逗乐了,李钰更是向我伸出大拇指。看来俺的魅力值肯定是增加不少喔。

  后来借着特权我终于知道了那个最靓小妹的名字,叫玉艳,名字倒是挺俗的,但这是她爸妈水平的事情,我觉得叫玉颜更贴切点吧。

  原来的小妹们中只有小屁股没有走,沾的是飚子的光,谁让他到最后了反倒让她给傍上了,只要等上短短的三天,只三天,我这里比她好的小妹遍地皆是。

  飚子当时像求啥似的跟我和李钰说:让她留下吧,我真的对她动真情了!

  和飚子认识十几年了,飚子还是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和李钰商量了一下,就让她小屁股给我们管理发廊吧,反正她也挺熟的,人手紧缺的时候也能应个急哈。

  可飚子不这么想,他说绝对不能让她再接待客人了,我实在受不了别的男人在她身上乱抓;要做就让她做专职管理,工资你们随便定,够招待大姨妈的钱就行。

  我和李钰想想也是,让她继续当小妹实在是对不起飚子。工资一千块,干的好了,每月再加红包,反正能满足她招待大姨妈和给飚子买安全套的开销。

  飚子乐的开花,恨不能搬过我的脸来亲上几口。我急忙推说这都是李钰的意思,有空多请他出去玩就行了!

  孟姐跟我和李钰商量去定公衣的事,我说具体的花色、式样由她来选,但总的原则是“既性感又不落潮流,既方便顾客又不能穿着掉下来”就行。

  孟姐笑着大夸我说话有水平,简洁实用。我和李钰便督促飚子下午开车带着小屁股和孟姐去订做,越快越好。

  这时有几个香港的常客来到店里,看到忽然多了这么多档次高的妹妹很是吃惊。大夸之后,便急不可待地上钟了。

  这些香港农民还真的有福气,让他们搞了个先手。那个平时我最反感的阿军竟然一眼就挑上了玉艳,真真把我给气疯了。爷爷我还没有碰过她的小手,他竟然先牵着上了楼。

  我心急火燎的等了一个钟,这个孙子竟然加钟。他经常光顾我这里,前些日子我这里不是太景气时还真亏了他和他的一帮朋友来架势了。

  他们是早期浮过深圳河去香港逃荒的本地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还成了香港的合法公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们原来在香港是干装修的。这个阿军是个刷墙的,按照东北的说法叫“刷大白的”,有时看他来我店里时,指甲缝里还有没洗掉的白漆,手掌也是厚茧成灾。一个月在那边挣个一两万块钱,算是生活在社会的最下层,连个栖身的狗窝都买不起。但是在深圳这边就不同了,他们简直成了爷,他们的工资在这里也只有CEO级别的才能拿到。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不管我内心是如何的鄙视他们,但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没有鄙视他们的资本。

  我一想到阿军那双粗糙的爪子、可能还沾着油漆的爪子定会抚弄玉艳那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整的小乳房的时候,真想踢开包间的门让他滚蛋。可转念一想,这事鲁莽不得。“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是什么?只要给钱,什么都是”(李钰语),况且玉艳刚来,我即使再有私心,也不可能立马将她升级为老板娘的。再说了,让他阿军滚蛋,是不是由我来安抚玉艳,我的手功能上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李钰和孟姐他们一定会认为我的脑子有问题。有气,就憋着呗,谁让咱是吃这碗饭的呢!

  毛大利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天大的好事,一定要告给你知!”

  我心里也正难受着呢,便没好气地说:“怎么了?看把你给激动的!”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4

  “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如果能成行,你就不要开发廊了。” 他说。

  原来是赚钱,我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便说要洗耳恭听。

  他却神秘起来,“隔墙有耳,这事一定要面谈!”


  其实我每天都在做着发财的梦,只是这个梦从来都没有一丝要变成现实的迹象。当然了,如果毛大利真能够找到共同发财致富的路子,我还是会义无返顾地同他一起上路的。

  于是我就和他约好了晚上来我这里,如果我有空,肯定要好好地面谈一下。

  李钰回了“男人世界”,我坐在收银台里,看着满眼的漂亮妹妹们,心里美滋滋的。真是老天开眼了,给我送过来这么多的神仙姊姊,有点目不暇接了。心里想:要真的有一天发财了,这样的妹妹是一定要娶个十个八个的才过瘾哈。

  说来还真的奇怪,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间蹦出这么多的客人来,从中午开始这些小妹们就没有闲下来,洗头的洗头,松骨的松骨。更有些客人要求服务一条龙:先洗脚、洗头、理发再松骨,就连平时生意很不好的足浴也欣欣向荣起来。看来真是我和李钰的好日子要到了。

  正想事时毛大利竟然傻呵呵地进了发廊,我看门外还停了一辆半新不旧的北京切诺基。他说已经辞职了暂时还没有地方住,行李全都拉过来了,让我给想想办法,不行就先在我的店里住下。

  我才不敢引狼入室呢,毛大利看小妹们的眼神有点发呆发痴,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我问飚子梅林二村可不可以让大利暂时住一下,他欣然答应。自从这小子迷上小屁股后,乐不思蜀地成天一起鬼混,大有长相厮守的势头。

  算了吧,反正我和大利有发财的要事相商,便拿了钥匙和他一同来到阔别几个月的梅林二村。正好慕华在房里,和一个半丑的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慕华偷偷给我们介绍那女子说:“她姓鹿,是租住我空下的那间房子的主!”说的时候他的脸有点红晕,真是莫名其妙地红个啥子吆,咱们哥们谁和谁,我觉得你慕华都没有红脸的必要,看来肯定你小子没有干什么好事,我心里想。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女子,谈不上什么姿色,穿着俗气还披着发。如果按照我的审美标准:就是一个字:丑。要我和她在一起看电视或者聊天,我定没有那份心情的,看慕华还能和她坐住,估计已经那个了。反正按照飚子的话讲,一个女人如果连慕华都说她丑了,那她肯定是长相不怎么样了。

  如果说慕华是个文人吧,我想还算不上,因为他确实还没著作面世。但他确实带有文人所特备的骚气和怪脾气。南京他混了也有几年了,却没有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我想这和他的性格绝对有关系。和他结识这么多年,我感觉从来就没有走进他心里过,这也许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他自幼丧父,母亲拉扯他长大。他母亲在我们方圆几十里倒是很出名的,好像年轻的时候可以美倾一方,有一个绰号叫:白脸,直到现在将近五十的人了还是风韵犹存的。可惜慕华他爸爸没福气享受,慕华还没有出生就得病死掉了。

  寡妇门前就是清净不了,据说慕华他妈一直不再嫁人的原因,是有一个同村的老光棍一直也不娶就这么陪着她。社会上也传风言风语的,据说那个光棍还是慕华同姓的一个大爷。

  上高中的时候,慕华将我当成了他最知心的朋友,甚至将所有的心事和秘密全部都说给我,他得到了解脱,我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因为我发过毒誓:如果泄密,不得好死,死了还要将鸡鸡喂狗。为了保护我生命和我身体的完整性,我对任何人只字未提过他慕华的秘密。这样一来,慕华却是自卑起来,觉得在我的面前从来都是低人一等似的,有时脾气怪得很,到现在我觉得已经完全不能走进他内心半步了。

  慕华骨子里有种傲气,是我和飚子从来都没有办法模仿的,也就是他所谓的个性吧。但他对于女人的欣赏力简直与我和飚子不是一个档次的,在一起玩这么长时间,我们竟然不能将他同化得了。其实这样也好,每次我们一起出去玩,绝对不会担心慕华会抢了我们看上的小姐,他的欣赏角度和我们根本不一路。

  将毛大利的破烂行李放停当,我们便开车到振华路,在外婆桥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随便点了点菜,要上了几瓶老金威,一边喝一边说。

  原来他是朝鲜族人,而且还有一个韩国籍的叔叔在深圳某家跨国大公司工作,还挺管事。现在叔叔马上要回国不干了,手头有一个大单,将近三百万的空气滤清器制造合同。

  这年头,在深圳只要能接到单,让我造航母我都干得来。我兴趣大增后询问具体的细节问题,大利这厮反而卖起了关子。

  “你小子光想开厂子发财,你有多少实力?没有一百万以上咱们这事想也别想!”他一只手端着杯子,说的时候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现实的实力到底有几多,除去一家合股的发廊,我卖了裤头也凑不足一万块钱。我知道要接这个单子至少要成立一家公司,或者挂靠在某个厂子的下面,不然的话就算有他叔叔也难做下来。

  我感觉我的自尊瞬间跌落至极低点,光想着发财,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的资金,在深圳说白了就是瘪三一个,什么狗屁“任大老板”,此刻全成了对我讽刺的最好的词语。我无言分辩,更无颜面对自己。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4

 “喝酒!”我猛地和他撞了一下酒杯,我想我的眼睛此刻肯定是红的。

  大利也看出了我心境不佳,我确实想歇斯底里地在这里大哭一场。

  “来,来,兄弟,咱们没钱才想着挣钱的吗,我没有半点让你难堪的意思!真的,任鑫!”他好像对我突如其来的颓废心情早有准备,好在言语上很真诚。


  “想想办法吧,整点钱,或者找朋友借点也行!”

  他的一句话还真的提醒了我,嫣然,她可能会有点钱,但要我一个大男人屈尊去和一个女人借钱,这样的事情我还真的没干过。

  大利在说着他的发财大梦,我喝着金威盘算着怎样才能搞到做生意的本金。贷款也许是个好路子,但是从来都是要抵押的,我除了这副臭皮囊,实在找不到可以卖的东东了。

  他妈妈的,豁出去了,跟嫣然提提吧,她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心里想。

  我谎称有事要找朋友商谈,让毛大利将我送到了怡景路,他自己回梅林了。

  呵呵,狗日的保安死活不让我进去,非得要说出拜访的主人姓名不可。打嫣然的手机,还好这回接听了。

  她是走着来接我的,一袭黑衣,在昏黄的路灯下,清脆的高跟鞋点击马路的声音由远及近。远远地就笑着跟我打媚眼,我则是潇洒的挥手打了飞吻。

  进了门后便挎上我的手臂,和我依偎着走进怡景花园。

  我凑在她的耳边说,“保安不会将我当成鸭吧?哈哈。”

  “还鸭呢,就你这样最多,当成猪!”她笑着说。

  “那好啊,我这个猪公来找你这个猪婆!”

  她笑着捶打我的后背,打死你个大笨猪。

  自从上次在仙湖我们好好的爱过那一次后,我们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很默契,我在心理上已经将她作为我在深圳的最亲近的人了,今天我最大的心愿是这个最亲近的她能借给我一笔银子,可是却无法开口。我想我和她现在的感情中还容不下金钱关系这个东西,也许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提钱的事。感情是脆弱的,有利益关系的感情更是难以延续的。

  在和她嬉闹的背后,我的心情忽然间又回到了喝酒时的消沉状态。先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她倒骑在我的腿上,轻柔地吻着我。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怕一不小心真的把想借钱的想法给说出来,更怕我和她尚不稳固的感情分崩离析。

  人,真的不能不信命。人生命的降临,就像从天空中飘落的种子,飘进了良田沃土,自然生长茁壮;飘到了贫瘠的土岗上或乱石堆里,不死也极有可能长得营养不良;更甚的飘进了大海里,根本就没有了生长的条件。

  我和嫣然根本就是两个命运不同的种子,纵然有缘相知,却也许无缘共生死,同富贵。打拼还是靠我自己,这样活着也坦然。想到此,何必心事重重,一刻良宵万金难觅,还是珍惜现在吧。今朝有爱大家做,它昔无人难缠绵。

  “走,做爱吧!”我皮笑着,忽然抱紧了嫣然,想亲她却被她闪开了。

  “我看不得你强颜欢笑,你心事多多。”她的话语带了点严肃和失望。

  我赶忙解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都是些杂事,工作上的!”

  “那好吧,今天我们好好的谈谈心,我发现我还是了解你太少了!”她说。

  “好吧,一起泡个温水浴,慢慢地来个裸体聊天吧!”我确实觉得很累,便建议说。

  她在有冲浪功能的大浴缸里加了两大瓶牛奶,撒了些花瓣,又放了些不知名的液体。开动冲浪,袅袅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我四仰着,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了浴缸里。先给她来了个“老牛大憋气”,直到她大喊饶命方住手。耍弄一番又蒸了会儿桑拿,这才抱着她躺在宽敞的大床上。

  “聊吧,你说你想聊啥,哥哥今晚聊晕你!”我俏皮地说。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5

  哥哥我的心里真的是难受得很哩,要不是我死要面子,没准嫣然真的会借钱给我的,可直到今天早上离开怡景花园,都没有张开这个口。

  嫣然还是睡的很香甜,离开时我亲了亲睡梦中她的脸颊。她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现在已无从考证,反正不是要借给我钱的话。


  昨晚上我们谈了很多,“借钱”两个字就压在舌头下,愣没有蹦出来。哎,我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因为除了嫣然这个款姐,我将脑袋瓜子翻了几遍再也找不出个有钱的朋友来了。

  眼看着这到手的机会就让它这么轻易的溜走,于情于理我都找不到放弃的胆量。毛大利,你这个龟孙子,你干吗要给我吐露这么好的发财消息,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让我忍受找不到钱的痛楚。

  其实我们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经过商,更别提开什么公司了。当年门上出了我这么个大学生,乐得全家像过年似的,到现在好像还没有缓过劲来。

  记得毕业后,第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块,一分不剩我全寄给了家里,把老爸高兴的逢人便炫耀,“俺家的小兔崽子还真孝顺,我正愁着没有钱打麻将呢,随手就给我寄了五千,还说不够的话,打个电话就行!”

  岂不知,那次寄了钱后我连买裤头的钱都要跟别人借,还搞得村子里的人都以为我真的成了大款。都说深圳好啊,遍地票子,捡垃圾的都比我们乡长收入高。狗屁,纯粹是狗屁,闯深圳的人都知道,在深圳有钱是好,要啥有啥;没钱最要命,不光要啥没啥,甚至连自尊的理由都很难找到。

  还记得昨天和毛大利酒后争论时他说他就是看不起卖×的小姐。大概也是顺便给自己上次在我那里搞的那一出挣回点面子吧,我想。

  我当时一听就来气,立马说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如果说她是个鸡婆,你就是个嫖客,同等地位;再者说了,你在地铁公司也就是个管民工的小经理,说白了也就是靠吆喝人来混口饭吃的,人家小姐也是混口饭吃,只不过你的口在上面,她的在下面,你的是横着的,她的是竖的,你的胡子少点,她的胡子多点而已。你有什么了不起?

  这孙子让我一顿臭骂后还大笑说长知识了,夸我骂的好,没有跟我急眼。由此可见,在深圳要挣点钱糊口容易吗,动不动就没有了尊严,更别提受人尊敬了。而我要在“一无背景,二无实力”的环境下筹借一百万,至少我现在还觉得势比登天还难。

  想着这点破事,202路公共汽车就到了皇岗村。梦想归梦想,活还要干,发廊更要开。这不是生意已经出现了喜人的变化了吗,只是这样来钱太慢了,什么时候能挣一百万?除去李钰的,我的就更少了。

  远远就看见飚子正将他的摩托车从发廊里向外推,见我来了眉开眼笑的跟我道喜,说是我的那个玉艳昨天竟然上了十一个钟,刷新了发廊的历史记录;今天早上还没有开门便有客人上门了,看来这些浙江妹都成了我的“店柱子”了。

  我装作不是太在乎的样子说:“只要你个鸟人不偷吃,我的生意还会更好的!”

  说罢,我们俩人都会心的对笑了起来。

  把他拉回店里坐下了,我问他,“你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今年过年还不带回家看看老爹老妈?”

  飚子急忙说,“别开玩笑了,现在还不是带回家的时候嘛。呵呵!”

  “你还真的想带回家?你还真的动了真感情了?”我打心眼里一百个不相信,连我这个流浪痞子都看不上小屁股,你个国家公务员会娶她?

  他只是笑,接着岔开话题说:“慕华的事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只是昨天晚上见他和一个半丑的女人在客厅看电视,怎么了?没出什么事情吧?”我问道。

  “当然没出什么事,只是他和那个女的有事了!”说罢,便笑开了花。

  “我靠,慕华就是和常人不一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爱常人所不敢爱!”我带着些鄙夷的语气。

  “就是,就是,咱家慕华就是牛哈!”飚子经典地坏笑着,表示也同意我的说法。

  我突然想到毛大利,我把他给送过去,岂不是搅和了慕华的好事。不行,得提醒他一下才好。打大利的手机,他说:“正和古慕华在吃酒,要不要加入?”

  我说:“加入个屁,你小心不要误了我兄弟慕华的大事,昨天那个女人是他的姘头!”

  “慕华他们就在这里,你跟他们说吧。”他竟然把手机给了慕华,我还一时没能找到合适的言辞。

  倒是人家慕华不知道害臊,说“告你个喜讯,哥哥我找到老婆了!一起来庆祝吧!我们正等你来埋单呢,你来不来?”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想你慕华怎么也是个高大飘逸的帅得掉渣的男人,怎么就能屈就那半丑的女人呢?可一边又是多年的老朋友有此喜事给我说,我又能说什么,即使有意见也只能保留了。便说:“你们先喝着,我一会儿就去!”

  飚子要去派出所转悠转悠,不能和我同去,便先走了。

  我问还没有上钟的小妹,小屁股怎么还不起床?她们便指着一个包间给我,意思是让我去叫,也许是她们还不熟,不敢去叫。这帮小妹妹还没有来几天,竟然敢指挥起我任大老板来了,不过看在她们给我赚钱的份上,饶她们这一回。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5

  我们所有包间的锁头全没有了钥匙,用个卡片在外面一捅就开了。我敲了敲门,没有声音,便捅开了门。看到小屁股趴在宽大的泰式松骨床上正呼呼大睡,白白的手臂像藕节似的露在外面,香肩白白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还挺撩人,怪不得飚子被迷了魂,看来她还真有点内容。

  我凑在她的耳边,闷闷地喊了一声:“捉奸啊,快来人啊!”


  把个小屁股给吓的一骨碌便坐了起来,上身竟然没戴文胸。看到是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尴尬,慌乱中急忙红着脸用被子将身子遮了起来。眼里露出惊诧的神情,看来对我眼光的宠幸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低着头,眼神里满是责怪,“你真坏!”她只是蹦出这么三个毫无反抗力的字,与其说是责怪,还不如怂恿来的贴切一点。看来飚子肯定也是这么就着了她的道。

  我说:“盖什么盖,哥哥我什么没有见过,下次别这样了啊!”我呵呵的笑着转身,随手关了门,隐约听到她在笑骂,“滚吧你!”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小屁股从一个平常的小妹升级成了“蓝月亮”的管理人员,当然是飚子的因素。其实纵然飚子现在表现的非常痴情,我仍然不相信他真的爱上她,按照我的思路,把她作为暂时的性伴侣还尚可,长久的厮守打死也不干!飚子既然和我是朋友,当然也差别不会太大的吧,我是从心里祈祷他能娶个貌若天仙的老婆的。我们在中学时就商定结婚后“有妻同享,有难同挡”,我可不愿意跟他对换像小屁股这种货色的女人,当然了前提是我的女人比她好很多,此假设才成立。

  说来也奇怪,我竟然从心里泛出一点同情她的念头来,多情女子薄情男,我又何尝不是薄情男呢。长这么大,我究竟伤了多少女孩的心,连我自己都无从计算,也没记录。在中学的时候就有许多女孩子或明或暗地暗示对我有好感,明的还好说,暗恋咱的,没有办法知道的。这事慕华最清楚,我们两个可是学校的绝代风流双骄,桃色传闻不断,取经者更是络绎不绝。

  时过境迁啊,当年的那些妹妹嫁人的嫁人有主的有主,基本上都没有了联系。我还保留着我的优良传统“宁吃鲜桃一口,不啃烂杏三筐”,慕华也还是好坏通吃。

  我曾经分析过慕华的这种审美观的由来,可能从内心、或者说骨子里就对自己没有信心,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帅,但自我感觉远没有我的好。他这个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老爹的人,也许从来就没有过完整的自信心,但是他特有的书生气,我想是和他母亲有很大的关系,据说他母亲还算是书香门第出身。

  慕华的外公解放前曾是家乡富甲一方的大地主,他的好色也是平常人家津津乐道的话题。他外公姓李,单名一个龙字。家有良田千顷,李家大院少说也有五六十间房子。李龙的女人就更多了,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不下二十来个。李龙对女人倒是挺能看的开的,反正所有的老婆或姨太只是睡过第一夜后便很少宠幸,更夸张的是竟然会怂恿小一点点的姨太找看得上眼的长工长期私通,只要不太夸张不出事就成。反正女人多了,李龙他也照顾不过来,经济上倒没有问题,性生活上却力不能及了。盯也盯不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乡里乡亲的还分什么你我,在死后也能留个好名声。

  大把的美妙少妇在李家大院这么一住,惹的方圆几十公里的年轻后生们争着到他那里打工。长的有点型的后生想着看能不能吊个李大老爷的漂亮姨太,反正人家也是默许的,顺便也圆一圆自己的男人梦;长的又丑又土的呢,看看热闹也好,至少能给自己的手淫工作增加一些想象的空间和幻想的实体吧。

  李龙的思想挺开放,如果放在现在他没准也是个农民企业家呢。除去良田收租,他还养猪羊、养牛,还经营一个屠宰场,猪肉羊肉分门别类的批发给周围镇上的个体卖肉户,猪肠羊肠便灌香肠;又将周围村子里没有什么事情的女人们集中起来手工织布。其实李龙对我们家乡最大的贡献还不是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问题这么简单,而是把那些上等的羊肠用竹板刮去肉质,只留下薄薄的筋皮,做成“避孕套”,私下里供应县里的各路名流,品质稍稍次一点的供应周围的穷苦百姓使用,直到现在人们谈到李龙啧啧之余还要竖起大拇指称赞呢。

  如果他老人家活到这会儿,没准还能成为计划生育工作的全国先进,得到领导人的接见也说不准。可惜那个时候常年战乱,正是缺人的时候,计划生育政策没有实施的必要。

  不知道是李龙家的安全套太安全了,还是这老爷子真的不行,这么多的老婆还真没有个能下崽的。只是后来他的思想解放了,便有几个女人断断续续的产下几个孩子,估计都不是他老人家的。后来全国都解放后他也遣散了所有的女人,只留下一个最喜爱的叫陈舒的姨太太。这下好了,借着全国解放这股春风,老爷子还真的来了第二春,后来这个陈舒给他生了一男一女,女的便是慕华他妈妈。

  慕华老妈的外号叫白脸,听老年人说慕华的姥姥的脸比他妈的还白,还是在北京哪所女子师范大学毕业的,长的那个俊啊,连讲故事的老爷爷也有些“后悔当时没下手”的遗憾哩。我想家乡人也许不明白“一白遮百丑”的道理,方正一个白就算是俊的不行了。在那个年代里,女人的白和黑也许能成为贫和富的鉴别色,穷人家的女人没有不风吹日晒容颜早衰的,只有些富家小姐衣食无忧的深闺长住,才有一直白的基础吧。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5

  也许是因为慕华的姥姥的关系,慕华的妈妈也不光是才高八斗还美不胜收,慕华在继承了他没有谋面的父亲的部分特征后只沾了他妈一点点的光,便已经是高大飘逸、才华压身了。

  慕华在中学时曾详细给我透露过他和他妈的生活情况,我也经常去他家里,有时也带些家里的苹果、李子什么的,因为他家没有果树。他妈对我视如己出,留有好吃的也是让慕华  
分给我一半。

  她每次见到我们时,总是笑容满面,和我们谈笑风生。其实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和无奈、太多的困苦和吃力,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其实不能算个家,好在慕华生的高大,这个家现在算有了一点希望。“家里无钱事不官,床上无人心不宽”,别人的日子是过的,她的日子是熬的!

  她私下里跟我说过这后半生是为了慕华而活着的,每天都在盼着等着慕华能长大成人,她也算熬出头了,这一辈子也就不白活了。

  慕华家的那个村子里,有个叫刘根的老光棍一直守着他老妈,虽然他起了个名字叫“留根”,可直到如今还没有将根留住。慕华小的时候,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这个大爷帮忙干的,和他妈的关系自然不一般。邻居们也都知道这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便睁只眼闭只眼,很少唠叨“白脸”的私事。但他们的事情还是在当地流传很广,大概只是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在兴风作浪吧,反正大婶子的这个“白脸”外号叫得很响。

  慕华我们曾经经历过一个友谊的蜜月阶段,简直就是无话不谈。他甚至跟我说过这个刘根和妈妈的超级的秘密。其实大家都想得出来到底是什么秘密,无非是男女间的那事。具体的细节我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起见,就不谈了。大体就是慕华在一次周六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大门从外面上了锁,便翻墙而过,谁知道就碰上了那尴尬透顶的事。

  慕华对我说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来对待这件事情,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一边是他最亲最爱的母亲,一个又是从他出生就像父亲一样疼爱他的大爷,他知道如果不能正确的处理这件事情,他将失去至亲至爱的人,可又从心底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真想一死百了,便除去万千烦恼。

  我只有劝他,从他妈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俗人说起,直到他和我抱头痛哭为止。

  是啊,白脸婶子曾跟我提过,她是如何给这个没有支撑的家制造快乐的。慕华小时很听话,她每次下地干活,便将慕华锁在院子里,干活回来时纵然累的提不起筋骨,在入大门前都会稍稍停留片刻整理一下心情,按她的话就是“将所有的伤心用一条手帕包住、扎起来”,然后进门抱起慕华亲亲他的小脸蛋,小乖乖,妈妈回来了,咱们来一起做饭吧,看妈妈给你做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慕华少就更事,好像知道妈妈是为他受的苦,便眼里含着泪水紧紧的抱住妈妈的头,一声不吱。

  纵有万丈愁绪都锁于寸寸芳心,她用特有细柔语音将往事道来,直听得我泪流满面。伟大的母亲无私的爱,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肃然起敬的呢?我便对她说:您放心吧,慕华不会辜负您的,我和慕华这么好,即使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有我喝粥的,就有您的饭吃!

  好久都没有回家了,我还真的想回家看看,正好现在慕华有了女朋友,暂且不提长的如何,好歹也能给他妈点安慰吧。我呢,就无所谓了,有个嫣然做情人也满足了,现在还没有到领回家的程度,发展发展关系再说吧。

  这样想过,便打定主意今年一定要回老家过年,顺便看望一下白脸婶子。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6

  打算和毛大利开厂子的事,我还是忍不住和飚子说了,看看人家公务员能不能有点办法搞些资金。飚子的活动能力挺强的,从平时的谈话中经常听到有什么老板级的人物请他吃饭,是骡子是马,这回我倒要遛遛他才知道。

  飚子答应帮我注意着点,并问我不是太高的高利贷敢不敢借,我表明底线:只要不是高的太离谱和没有杀身之祸,我都敢借!


  反正豁出去了,人生能有几会搏,算这一次又如何!成了我英雄,败了我大不了回家种地,喂猪养羊。

  我正在和票贩子商量订票的事,飚子打来电话说借钱的事可能有戏,要我马上赶到华强北找个地方坐坐,对方有些资金找出路。

  如果飚子这回真的能成事,我就不回家了,反正还没有给老爸打电话呢,再说连慕华都好歹牵了一个回家,我比他差哪了我,还是等有了票子再回家,即使没有女人带着也能装装脸。

  按照飚子的指示,我来到“红磨房”咖啡屋,好在我以前来这里喝过咖啡,路挺熟的。

  屋里有些暗,但是我刚进门就看到身着便衣的飚子单臂狂舞、很夸张的向我招手。他对面已经坐了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有些胖,头顶荒漠化严重,从一身的名牌穿着上看得出来应该是个有钱人。

  飚子赶紧给他介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任鑫,这位是黄老板!”

  我急忙伸过手去,那胖子也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着说:“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满口粤语的余味,是个广东佬。

  我一听他这么一开口,便肯定这人是个老江湖,我任鑫何时有什么大名了,除去认识的不多的几个人,我在深圳简直是个无名小辈,不过这些心里话是绝对不能让他听到的。我也客气的“您坐”个不停。

  这个黄老板还真爽快,我刚刚要过一杯炭烧咖啡,他便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任老弟有个好项目,说来听一听好不好?”

  我赶忙说,“是的,想必飚子都给您提过了吧!不瞒您说,我有一个特好的韩国朋友就要回国了,他手下有一个很大的单子,我准备接下来,就是暂时资金有些周转不开。”

  “大概需要多少?”他问道。

  我看了看飚子的神色,他朝我点了点头,我立刻知道他基本上将情况都说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我就尽量将真实的情况给他说了吧。

  我知道如果我的一番话不能够将他打动,借钱的事就会基本上没戏。他是私人放款,我作为借款人最起码要将最真诚的一面表现出来,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将刚才刻意买的红色特美丝拿出一支,黄老板不抽,我便故作深沉的燃了一支。买这么低档次的烟,我的想法是既然是借钱,当然不能表现出纨绔的一面,要朴素一点成熟一点才惹人信嘛。

  这时正好服务员将我的咖啡端了上来。我略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笑着说:“黄老板也是个爽快人,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现在大概有多少资金寻求出路?”

  “具体的数目不是问题,刚才刘飚兄弟已经给我说了个大概,其实再多点我也能够拿得出来,就看你的项目能不能打动我了,哈哈!如果是个好项目也有可能的话,我入股也可以的嘛。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只借钱给你!”他很认真的说。

  听广东人讲话真他妈妈的费劲,而且说的特罗嗦,好在他真诚。

  “项目肯定是个好项目,但考虑到我的这个韩国朋友身份的敏感性,我暂时不能够透露他的公司名称什么的,其他的我可以告诉您!”我留了个心眼,别没有成事,反将好事给搞黄了,都在深圳这片地上混,也许一个电话就把局给搅了。

  我便不遗余力的卖弄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我听大利说过的一股脑的全部抖了一遍?熏并在言辞中婉转的说明?熏我已经有了一个合作伙伴?熏并不想让人再插上一杠子?熏只是想借些钱而已;借钱言利,天经地义,我也表示肯定会在经济上给予相应的补偿的。

  飚子在听的时候直给我使眼色?熏肯定是觉得我说多了。可没有想到,这个黄老板真是个人物?熏自然听出了我的全部意思,说是个好的机会,借钱的事情可以考虑。只是他最后提出的利息之高也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借八十万,一年后还一百万。

  表面上看好像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其实是二十五,就是说我们开厂子的利润只有超过这个数,我才可能有勇气接这个话。这个黄老板还真的敢开口,这分明是高利贷嘛。

  我答应他也考虑一下,其实并不是不想和他面对面讨价还价或者立即应承下来。我只有把降息的希望寄托在飚子身上了,既然飚子是中间人,我想他黄老板还是会给他一些面子的。由于飚子身份的特殊性,想必黄老板不会怀疑我的真伪,只是利息我确实接受不了,还是回去跟毛大利好好的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

  后来飚子说出我开着一个发廊,里面的靓妹无数,问黄老板要不要试一试,他还真黄的够狠的,立刻就有点欣喜若狂。看来咱家飚子和他还不是一般的认识,至少在一起玩过,他才可能如此的放肆。到我那里松松骨也好,能把利息调低点就更好了。

  坐着黄老板的“凌志”我们来到了发廊,这个傻孙子先是洗脚,后来竟然挑上了玉艳来给他松骨,还美美的跟我说“我先洗脚就是为了等她(玉艳)下钟啊!”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6

  我心里也想开了,就算是个美人计吧,虽然用得我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有一试了。

  看着玉艳领着黄老板进了包间,心里那个酸啊!这孙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看来要好好的找飚子谈谈才行。

  我对飚子说:“去洗脚房,哥哥我请你洗脚!”


  飚子最怕痒,平时绝不会主动提出要洗脚的。看他有些不愿意,我便硬拉着他进了洗脚房,让服务生泡了一盆货真价实的中药洗脚水。

  身为老板,我洗脚当然不用交钱上单了,一般就是给洗脚师傅十块钱的小费了事,也不枉人家忙乎一阵子。洗脚在我的店里根本就是作为配套的服务才设置的,我和李钰没有在洗脚上面下什么功夫,只要师傅能将通常的洗脚程序一路做下来,不管是不是什么正宗的南昌手法,还是什么其他手法都行。洗脚所用的中药水,也不是专门到中药铺配的,到东门两毛钱一小包的大把,一次批个十公斤就够用上半年的,当然我们的洗脚师傅还是会对客人肯定地说是专门配的,有什么什么功效的。这其实是行里通行的秘密,只是外行人不知而已。

  原来这个黄老板是深圳本地人,只是老家在东部的南澳,现在在市里安了家。早年是个渔民,靠走私大件物品发了家,这两年国家查的紧后便基本上洗手不干了。反正闲着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偶尔也指挥下面的马仔走私一点“鸡爪子”“鸭翅膀”什么的,欧美不吃这玩意,基本都是当作垃圾处理的。在国内可是大有销路,于是他便以垃圾的价格买进来,流进寻常百姓的饭桌后,利润大的很。偶尔也搞些水鱼什么的,从南澳下船,直接装上货柜,拉到广州的白云机场,上了飞机便运向全国的大小酒店,一次搞个三五车便有五六十万的赚头。

  这个黄老板真可谓神通广大,龙岗的公安局和海关缉私等部门都有他经营多年的网络,抓到了最多也就是罚些钱了事。飚子的当副所长的堂哥便和他很熟,一来二去的和飚子也搭上了。我绝对不相信飚子会和他干些违法走私的事,至于查走私也不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之间互相利用的成份应该少一点。

  这个狗日的黄老板竟然过了两个钟都没有下来,我真的怀疑被玉艳给松瘫了,也有可能被俺家的玉艳给迷晕了。换个角度想一想,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见了美女会轻易放手的,至少我身边的这些兄弟们都脱不了这个俗。

  等到这个黄老板出包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着他满足的神情,我从心底里恶心。看看玉艳,还好衣冠挺整齐的,应该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老黄坚持要请我和飚子吃饭并带上玉艳,我知道这老小子心里打什么坏主意,无非还是想和玉艳缠绵多一些。我给飚子使了个眼色,飚子便推说晚上要值班,我也一边敷衍说有事,老黄便极不情愿的独自开车走了。临走还朝玉艳深情的望了几眼,玉艳对他笑了笑,他满足的挥手而去。

  我心里恶心的想吐,这对狗男女,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真不可原谅。

  飚子跟我说,“看来这事不能够太急了,毕竟也不是小数目,就凭着吃顿饭喝点茶就能搞定是不可能的,至少咱现在知道他喜欢女人,投其所好,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投其所好,你不是想让咱玉艳去献身吧?”我脱口而出。

  “看把你给急的,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天底下的好女人多了去了,你还想全霸占了哈!”飚子就是心直口快,一句话就能戳到点子上。

  我也挺坦白,“我就是舍不得她,便宜了那个黄货,还有没有别的路子?”

  飚子摇摇头,“你小子聪明是聪明,有时候却是过了头。一个小妹能给你带来什么?而你昨天说开公司可能会从此改变你一生的命运,女人还会有更好的,可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后悔都来不及!”

  心里也觉得飚子说的挺在理,可一想到玉艳那白白的肌肤可能会被黄老板那双鸡爪子抚摸,我真想拿刀把那爪子给剁了才解恨。

  坦白地分析我现在的心理素质,根本就没有达到要开厂子创事业的要求。为了男人的面子,我不能和嫣然提钱的事;为了一个才相识几天的玉艳,甚至还没有碰过她的小手,竟然放不开可能会与她有段缠绵的希望。我他妈的就这点能耐,也许今生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但要我真的变成惟利是图的人,可能会有些难度,至少现在是不可能。

  我让飚子打黄老板的手机,问问到底借钱的事能成的可能性有多大,咱也准备一些相应的公关对策。

  飚子给老黄通电话的时候,估计他还在开着车,只简短的说了几句,说是年后会给飚子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看来要想很快的等到答复是不可能了,可咱年也要过。

  慕华肯定是要带着他的新女人回家了,毛大利这厮死活要跟我们回去,竟然连明天下午的飞机票都给我买好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推脱,只好便宜了他吧。

  嫣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想我想的要死了,晚上7点钟来接我。我想也是,明天要走了,今晚肯定要陪陪她的,不然她不恨死我才怪呢。

  正好玉艳空着没有上钟,我跟孟姐申请说有些小事要和玉艳谈谈,这样可以免去她的一些不必要的怀疑,毕竟她是带工的。随后便和玉艳去了一个包间。我当然要检查一下我的心肝宝贝有没有让老黄给伤着了,只是现在只能用语言来检验,还没有到用身体检查的地步,我心里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7

  从玉艳到我的发廊的第一天起,她看我的时候都会脸泛红晕,从来都是躲开我热烈的目光的。每当这种时候,一句广告词便会在我心里升起,“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我将包间的门给反锁的时候,看到玉艳的眼里闪烁出女人特有的兴奋表情。这样一来,我反而不自然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我和她并肩坐在一张松骨床上,我高大的身躯顿时更显现出玉艳的小巧玲珑来。

  “任老板,你刚才跟孟姐说有事要和我谈,是吗?”她羞涩地问。

  我点燃一支烟,勉强可以掩饰住我的慌乱。就我这样的拈花高手,竟然也有在小女生面前心慌意乱的时候,真是不应该,这明明和我的身份不相符嘛,我暗暗地责怪自己。

  “喔,是这样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没事就不能和你谈谈心吗?”我将心里的慌乱抛给了她。

  她急忙笑了,脸红着说:“当然可以喔!”

  “是吗,求之不得是吧?嘿嘿!”我尽量将我的笑声压低点,再低些,我想对女孩子来说这样会更温存点。气氛顿时活跃了很多,她也羞涩地跟着笑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今天那个黄老板,就是刚刚走的那位,这么长的时间他都给你说了一些什么?”我进入正题。

  “也没有什么,和其他的客人差不多,这有什么关系吗?”她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很纯真的样子看着我,红嘟嘟的唇就近在咫尺,我真想去咬那两片嫩嫩肉皮。她的语音娇滴滴的,本来人就长的美,再这个样,想杀人不成,我心里想着偷偷地乐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以后我可能会有求于他。现在也就是想通过你了解他多一点,就这些,呵呵!”我傻笑着,目光还是盯着她的唇。

  “喔,是这样子啊!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问我的年龄和家里的情况啥的。只是后来快到钟时,他问我想不想改行。我说想啊,他说他想包我。我问他包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说是以后慢慢再跟我说吧。再后来,他给了我五百块的小费,说是一点小意思,再就没有什么了。”她慢条斯理地陈述着,声音甜的要死。我承认我好久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了,以前听过厦门的小米的声音和她的不分伯仲。

  果然这老狐狸在打玉艳的主意,最终的目标可能是想把她给包养起来当“金丝雀”。这可不好办了,对我来说不亚于在挖我的心肝,我隐隐感觉我的心头掠过一丝的痛。

  其实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他老黄既然打的这个主意,肯定还没敢对玉艳毛手毛脚的,肯定想先树个好形象吧。只是咱家的玉艳也太天真了,竟然问人家什么是“包”,看来我要加速她的成熟进程才对,不然不久的将来她肯定会吃别人的亏,我的当然除外了,我们是一家人嘛。

  而后我又给她大谈一些社会经验,直到她把“任老板”三个字变成了“任哥”后才刹车。我这第一步的接触算是大功告成,要不是嫣然适当的时候打来了手机,我真想提前实行咱的第二步目标“摸摸她的小手手”,现在只好作罢。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4-30 21:08

  李钰这小子这些天来发廊倒是挺勤的,生意好了,他也高兴得整天屁颠屁颠地,倒显得我有点不务正业了,整天的乱窜不着店。

  我给李钰打招呼说是有点事要走,他笑着说:“烦你,该死哪死哪去!”

  我知道他这色狼没事就和这些新来的小妹闹成一团,热着哪。懒得说他,这年头还有谁不喜欢美女,不想多多益善就不错了!

  上了嫣然的车,这才发现原来嫣然也有不高兴的时候,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我赶忙一阵子的讨好,又是笑话又是作秀逗样的,直到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才松了口气。

  “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是不?!”她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上很有些气愤。

  “没有啊,什么事情,说来听听?”我耍起贫嘴来,她如果能说出什么事情来,肯定就不是我在瞒着她了。

  这点小伎俩哪里能骗过她,只见她笑着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整天工作忙的很,即使有事也是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是在狡辩。

  她索性一下把车停在路边,微笑地看着我,“编!编!我让你好好的编!”

  我将座椅放平了,很懒洋洋的躺了过去,窗外的车在不停的飞驰而过,车内的嫣然怎么就突然变的如此的不好应付了。我那晚都能忍住不向她提借钱的事情,今天就更不能说了。我很夸张的摇着头,脸部配合着欲哭的表情,大有不被信任而感到很痛苦的样子。

  “装!装!我让你尽情的装!”嫣然依然不死心。

  对了,今天不是要和她暂时道别吗,就拿“回家”的事情搪塞不正好吗!

  “好吧,我说了,你可要听清楚了!”我还故意清了清嗓子。

  “说吧,我恭听着哪!”她的语气好了很多。

  “其实我今天晚上是要和你作短暂告别的,我明天要回老家一段时间。那天我一直欲说还休,就是不敢问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家,见见我的老爸老妈!”我平静的讲述着,听得嫣然直说,“龌龊,这算哪门子心事,为什么不说?是觉得我不配见你父母吗?是不是?”

  我知道她肯定是想得到我否定的答复,但是我确实从内心里觉得配不上她,总感觉是在高攀,是在想她的钱财。“当然不是,我怕你不肯去,怕你不屑去!”我说的很生硬,大有立逼她表态的意思。

  她略微沉静了片刻,“走,彭年顶楼餐厅,先给你饯行!”

  “除了吃饭,你还能有什么节目?还‘先’呢,呵呵!”我撇着嘴笑笑说。

  “你说还有什么,还有收缴你全部的武器弹药!”她恨恨地掐着我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说。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4

  飞机正午十二点准时起飞,我透过舷窗直盯着候机楼的方向,嫣然一定是坐在她的小红车里看着俺飞上天的,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毛大利在一边偷偷地笑我傻,他说着从进侯机楼就开始摇着头不断重复的一句话 “绝色女子啊!任鑫你真傻孙子,怎么不带她回家呢!”


  我听的直腻味,用右肘照他手臂上狠顶了一下,“再嘟嘟,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窗户外面去?”惹得坐在前排的慕华和那个鹿姓女子,回头直笑。

  看我终于搭理他了,忙讨好地说,“不说了,不说你傻孙子了哈!你能不能介绍一下怎么勾引到她的,让哥们跟着也学一手啊?”

  “学你个大头鬼!我睡觉了!”我没有好气的对了他一句,边笑眯眯美滋滋的闭上了眼睛。

  嫣然死活要开车送我到机场,拗不过让她来了,竟然给了慕华和毛大利一个惊艳的感觉。我对嫣然的长相也是挺自信的,但没有想到把这两个鸟人给看傻眼了,连那个鹿姓女子也夸嫣然长的好漂亮。但对于慕华这种欣赏水平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可以骄傲的。

  大利自讨没趣,便不再理我,转移目标,专心的挑逗起空姐来。一会要报纸,一会要白开水,跟有病似的。但这厮也有些水平,把个空姐给夸的眉开眼笑,竟然还认起了东北老乡,就差没有互留地址了,真有他的。

  昨天晚上太辛苦了,一夜醒了好几次,这不我一靠上座椅就禁不住打起了瞌睡。傻嫣然像是永远都见不到我了似的疯狂折磨我,好像一台大马力的抽水机,非要把我抽干抽净不罢休。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要是娶了她,早晚非得把我给撕碎吃了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要不要跟我回家的事情”她竟然只字不提,我当时觉着反正机票都已买好,她不提我也不便讲了,没准她还真的没有瞧上咱这贫下中农出身的主呢,她不说就拉倒吧。

  以前回家的时候总怕见到我老妈,第一句话肯定是非常严厉地问我,“为什么没有将媳妇给带来?”我每年给她编的理由都不同,但肯定一点的是:女朋友有,她现在因为特殊的原因不能跟回来,请放心她儿子这一辈子是绝对不可能打光棍的。然后就是傻笑,老妈也拿我没有办法。老爸就更好对付了,随手丢给他几千打麻将的钱,就一切OK,他才懒得管我的私事。

  还有一件事情是我每次回家都必须做的,就是去看看我从小一起成长的一个伙伴河风。不同于我的是,他从六岁开始就变成了一个“白痴”,而且他的智变和我有很大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我把他给害的,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时间应该追溯到一九八一年的秋天,那时我和河风以及其他的一些小伙伴还没有上学。我力气大且头脑机灵,他们基本上都打不过我,我也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头”。其实我知道有一个人非常的不服我,他就是河风,虽然能打得过他,但在摔跤这个项目上怎么都搞不定他,他摔我那叫一摔一个准。有几次让我在很多大人的面前丢了大脸,还时不时的有人暗示我是打不过河风的,令我特没面子。我一直都想报复他,就是没有找到好的机会。

  河风是他妈在刮风的冬天在我们村后头河边上生下的,于是他在砖窑上做工的老爸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河风的胆子很小,打架时不如我敢下手,还尤其对乡间流传的鬼啊神的故事特别发憷,所以正常情况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被我罩着的。

  秋天是我们这些乡下的孩子最喜欢的季节,地里的玉米、红薯、花生都熟了,我们便搜集了大抱的豆叶以及干树枝,在地里可以美美地烧烤一下,解解憋了一年的馋气。

  这一天大人们都在刨花生,我们在不远的河边上烧烤起来。等吃饱后已经是傍晚了,我、河风还有另外的几个人到著名的“半个儿坟头”边上去拉屎。

  这个“半个儿坟头”在我们当地非常的有名气,据说里面埋了四十多个八路,都是村里的地主武装打伏击打死的,后来被草草地挖个大坑埋在了一起。开始的时候还真堆了个像样的坟头,不久便引来了众多的野狗争相刨吃尸体,便将这个坟给扒开了大半。再后来有人将野狗赶走了,这里便空空的留下半个坟头。

  这些人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河边便空空的多了这么多冤魂。村里的人对这个地方非常忌讳,也可以说是害怕,就是成年人在大中午都不敢走近这个坟头,更别说敢在这里拉屎了。我们小孩子倒是胆子不小,常常以在此地拉过屎为炫耀资本。

  我知道河风是硬着头皮被我们拉去的,他一个人绝对不敢有这个想法。我们几个人基本上是并排蹲着的,河风的屎量比较大,且以气味奇臭著名,拉着拉着便挪位挪到了我的前面。我的动作比较快,但也是捏着鼻子拉完的,草草用地上的枯叶擦了擦屁股,猛然想出了一个坏点子,想吓一吓河风。

  我大叫一声“鬼来了”,然后照着河风的屁股给了一巴掌,完了提裤子就跑。其他的几位也跟着我跑,跑了很远停下来才发现不见了河风。回头找到了,他哭着爬着过来了。由于他不停地哭,我们把他送到家后便不欢而散了。

  第二天我还没有起床,便听我妈说:河风中风了,听说昨天让鬼给打了一巴掌,正让“神嫫子”给看病呢。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4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小子的胆真的给吓破了不成?一种无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从此河风真的变了,的的确确变成了一个白痴,是我的一个玩笑毁了他。他再也没有机会像我一样上小学、中学甚至大学了,而他确实是比我聪明得多,比我机灵得多,也许他比我的前途要光明很多,可他从此却成了家人嫌弃、外人取笑的傻子。


  他的智变也成了我的心病,自此我看到有人取笑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向着他、保护他,有了好吃好玩的,我都尽量拿给他,以求能赎罪。可我这仅有的对他的这些关爱,还被他的家人看作盛情而感激涕零,令我更加愧疚啊。

  河风兄弟是我在老家惟一永远的痛,我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自责。

  当空姐宣告飞机五分钟后将要降落在X城机场的时候,我才从苦楚回忆中醒来,发觉已是满满的冷汗将我的衬衣紧紧地贴在背部,额头也尽是汗水。

  身边的大利开玩笑说,“看看你,虚了吧不是,玩的太多了吧!”

  我没有理他,只是示意他紧好安全带。前排的慕华和鹿小姐已经借着飞机下降的机会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时,毛大利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慕华的这个“老婆”的大名叫“鹿容”,听得我直说,“这对慕华可是大补啊!”

  我家住在X城的城乡结合部,比慕华更贴近城市中心一点。我没敢让慕华带着他的女人拐到我家去坐坐,怕爸妈看着嫉妒,便说明天我和大利去他家看看大婶子。

  虽然当着大利的面,老妈还是没有放过我。不过这回有大利作证说我确实有女朋友,而且在大利的嘴里,把个嫣然给捧上了天,听的老妈直喳巴嘴。

  家里的几个经常在一起混的朋友照例一窝蜂的涌到了家里,琢磨着今天晚上怎么好好的宰我一顿。深圳回来的再没有钱,也总有个十万八万的,这是二蛋给我下的定论。

  到了晚上,二蛋开着他那半新不旧的金杯面包把我们拉到了X城最牛气的酒店“南郊宾馆”,说是一定要给我好好地放放血,杀一杀深圳人的牛气,我被他气的脖子痛。

  我总共带了九千多块钱,给了老爸三千,老妈两千,上高中的妹妹一千,就他妈的没有几个钱了,这帮孙子还净想宰我的招。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我上几次回家的时候,表现的太阔气了,满身名牌不说还出手阔绰,显得比他们谁都有钱的样子。

  X城的人就是邪,这苏鲁豫皖交界的地方,人们挣钱不多可花起钱来花样百出。看看这全国各地的陪酒妹妹都到这里来淘金,就能猜出这里是个花花之地。我到过全国不少地方,说来我们这里的妹妹的档次应不在深圳之下,赚钱肯定也少不了哪里去吧。

  正在我为我兜里钱在痛惜的当口,二蛋突然提及了一个也在深圳混的同乡引起了我的注意。据他说这个叫魏风的兄弟比我回家可威风多了,开着“宝马”带着靓女,而且女人每次还不重样,那才叫真正的深圳款爷。

  我大骂二蛋个孙子怎么不早给我介绍这个人,害得我现在混的这么惨。二蛋也挺委屈的,他说虽然知道这个人,但他也给人家搭不上话,不过可以托朋友弄到他的电话。我要他许诺明天必须给我搞定号码,不然这顿饭钱就得由他埋单。爱财如命的他果然发下毒誓一定会帮我找到魏风的号码。

  肯定不能在“南郊宾馆”给毛大利开房了,怎么也要四五百块一晚,正好另一朋友小宾有套空房,我便安排大利将就一下吧,哄他说省点钱我们还要开厂子啊。

  大利一见到漂亮点的女人就拔不动腿,死活要自己出钱在宾馆住,我一路上哄着劝着让二蛋把他们送到了住处。对他带的那个漂亮小姐说,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好了,不然不要在X城做了。那个小姐笑着直说:“大哥您放心,大哥您放心!”

  我将防盗门从外面锁了,跟她说好了明天由我来开门,再付钱放人。

  回到家已经是一点多了,爸妈早就睡下了,因为确实有些冷,我稍微冲了一下凉,便美美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我还在梦乡的时候,便被二蛋“咚”“咚”的凿门声给吵醒了,大骂二蛋不孝顺。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做梦,一夜睡的很沉,很美,至少这一年来在深圳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毕竟在那里没有家的感觉啊,我不禁感叹道。

  二蛋递给我一个条子,说:“魏风的手机、家庭电话及地址、公司电话及地址一个不落地全在上面,怎么样,昨晚没有白请哥哥吧?”

  “一年不见,你个鸟人还真神了!”我有点欣喜若狂。既然是老乡,他魏风再怎么牛也不可能不理我吧,在深圳我太需要有一个亲近的老乡罩着了,这不,可能来了哈。

  我顺便借了二蛋的金杯,先把大利给接了回来,问他感觉如何,他只是傻笑着撒娇的说:“我今晚还要要!”

  我说,“你要要,你不想要命了!”我其实还是心疼我的钱,刚才我甩手给了那个女人四百块,表面潇洒,心里的痛感刚刚才止住。

  当我们正在一家超市买东西去慕华家的时候,嫣然打我的电话。

  “我的任哥哥,你在干什么?”电话的那头充满了柔情。

  “做爱呢!有事吗?”我斩钉截铁地说。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4

  “是吗?我也想要,你来要我吧!”她显然听出了我在做着撒谎游戏。

  “哈哈,你以为我的有多长啊,也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嘛,我现在就在X城机场啊!”嫣然急忙说。


  我倒是真的希望她能来,这样我家肯定会和慕华家一样过个大好年。

  怪不得她不停地嘱咐我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把手机开着,说是方便她“查房”,昨天登机前拿着我的登机卡仔细的端详了半天,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啊!

  还没有进机场的停车场,我就看到嫣然一袭红衣在冬日的寒风中翘首等待着我的到来,很明显的有些冷,双手交叉在胸前。X城可比不上深圳暖和,看来她同我和毛大利犯了同样的错误,根本就忘记了春节是在冬天过的。还好,老爸的军大衣能借给我用,大利更是套上了我的两件厚厚的旧毛衣。

  我让大利在车上等着,我一边跑着一边脱了军大衣。

  嫣然显然看到我了,挥着手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隐隐感觉她的声音中明显含着哭腔。跑着跑着,我的眼里顿时觉得有些湿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被她给感动了吗?我自问着,也许是冻的,风给吹的吧。

  我也顾不上毛大利在一旁窥视着了,上去抱住了嫣然,用大衣紧紧的将她裹住,把她深深的抱在怀里。她的手臂也被包在了大衣里,将她冰的脸埋在我的怀里,这时我发现她确实是哭了。

  我一边哄着她,一边亲着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子的酸楚,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的滑落。我真的哭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号称铁血男人的我,竟然被这点小小的感动,抱着这个女人哭了,真他妈妈的没用。

  为了不让她看到我的窘相,她几次想看看我的脸都没有成功,我用力的将她的脸贴在我胸上,而且用力的眨着眼睛将泪水挤落,又借着军大衣的毛领擦了擦眼睛。

  “你哭了,是吗?”嫣然不停地在问我,她明显感觉到我的异常。也许在她的心里,在此情此景下,我哭了才能成就一团感人的氛围,我的哭肯定是她内心所期盼的。

  “哈,没有!差这么一点!”我笑着用双手搬着她的脸,用力的轻摇着,用拇指擦掉她的泪水,岔开话题说,“小乖乖,一定冻坏了吧!你怎么不待在机楼里呢?看把你冻成啥样了!!”

  她踮起脚,深深地吻了我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女人就是小女人,不管她出身如何,一点点小小煽情的细节都不放过。

  我帮她提着她小小的行李箱,拉着她的手快步到了车里。

  刚上车坐定了,大利摇头晃脑地傻笑着,“感人!真感人!我以为我的在看电影呢,哈哈!”

  浓重的东北口味,让我重新想起他是个大色狼,昨天在飞机上还一直念叨嫣然呢,今天就在车里欣赏了我们的“表演”,我真不该带他来啊。

  嫣然被笑得红了脸,我赶紧给了大利一手捶,“傻笑啥?快开车回家!”说着顺便将车内的后视镜掰到一边,省得他偷看。

  这一下大利更有话了,“我不看!你小子小人之心了不是,呵呵!”

  好在从机场只是一条路就可以到我家门口,大利的驾驶技术比我好那么一点,就由他当司机了,正好我和嫣然在后座也可以借机温存一下。

  车窗外竟然飘起了雪花,我将嫣然整个地抱在怀里,想让她快快的恢复体温。她倒好,娇嚷着非要我陪她一起欣赏飞雪。我们便紧贴着脸,卿卿我我起来。

  “别刺激我啊,不然我可把不准方向盘了!”毛大利还不甘心做专职司机,不停地提醒我们他的存在。好在路不是太长,一会儿就到家了。

  我看着嫣然的眼睛微笑着说,“你敢见我爸妈吗?”

  “都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还能吃了我不成啊!”她还真的挺有自信。

  “以什么身份?”我又问。

  “你说呢?”她笑着。

  “见到了他们再说吧!”我笑着偷亲了她一口。

  不用描绘,你们也可以想像到我老妈老爸那先是惊诧、后又有点欣喜过望的神情。老妈拉住嫣然的手就不愿意放,问长问短的,直夸这闺女长的真俊,看来想儿媳妇真的想出毛病来了。我当时拉着嫣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便直接说“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儿媳妇!”

  嫣然还真的挺懂事,叫“阿姨”叫个不停。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从行李中掏出一条纯金的手链给老妈戴上了。老妈显然有些尴尬,没有红包立即给嫣然,便一个劲的示意老爸去取钱封一个,偏偏老爸不懂得这回事,老妈急的脸红大了。

  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我直觉得好笑:不带来你们就骂我,带来了,你们反不知道怎么好了。让你们也尝尝尴尬的滋味吧。我在一旁“嘿嘿”的傻笑个不停。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5

  老妈最后还是给了嫣然一个大大的红包。

  “钱的多少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我又找到了有妈妈的感觉!”嫣然是这么深情给我描绘她感受的,我听后直叫“好,有感觉就好!”

  昨晚老妈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怎么休息,也就是试探我和嫣然到了哪个地步,我厚颜无耻  
地说,“当然和我睡在一起了!”

  老妈满意的笑着将柜子里从来没有舍得用的大红缎子棉被铺到了我们床上,又在屋子里燃起了木炭铜炉,忙里忙外的,哪里还舍得出家门半步。

  我心里暖腾腾的,人其实活在世上,有时根本就不是为自己而活的,看着能让生己养己、爱己疼己的母亲这么高兴,心里别提有多惬意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有多少的钱,多高的地位,只要能快乐、幸福,他们就乐不可支的烧高香了。

  嫣然的到来,给大利的X城之行增添不少的麻烦,至少他不再能当面的告诉我他需要女人了。毛大利这人还算懂事,我们开车在市里兜了一圈后他便早早要求休息了。看来昨晚包夜,他肯定没少折腾人家。

  正中我的下怀,我和嫣然也可以快点钻进老妈用热水袋早给暖热的被窝了。

  昨晚我是个性失落者,今天当然会得到满足。但我想“嫣然”肯定不会是寻求一时的满足才来X城的,想起来所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似的,她真的爱上了我这个深圳的末流人,她真的是能和我相依一生的那个人吗?

  我光溜溜的半躺在嫣然的身边,抽着贡品“红杉树”,袅袅吐着烟圈。嫣然枕在我的胸上,嘟着嘴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话,我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照着红色的窗帘将房间映个通红。我掀起窗帘,一晚竟然下了好厚的雪,将我家的小院子铺的严严实实。

  往常老爸肯定早就起来扫雪了,今天大概是怕惊醒我们,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吧,只是在雪地上留下许多早起的脚印。

  嫣然还是沉睡着,白白的一节手臂露在外面,我小心的给她盖好,轻轻的吻着她的香唇,忽然诗兴大发,随手写出:

  雪踩梅花半掩门,枕上香腮夜失魂。

  玉藕节节衾被外,双唇轻吻恋梦人。

  正当我轻吟此诗并为自己的才思感叹不已的时候,嫣然听到了。她一骨碌爬起来,将诗抢了去。

  我怕冻了她,赶紧用被子把她包了起来。

  不出我的所料,她看后大叫着“爱死你了”瞬间把我吻了个满面水渍。我赶忙建议她看看窗外的雪景,说是老爸老妈特意给她留的。

  我们披着被子,掀开窗帘一条缝隙,把个嫣然给激动坏了。她触景生情,竟然也能吟出了一句:夜里飞雪,铺就一院清白!

  接着非得缠着硬要我给对出下一句。

  正好老爸养的鸟这时在屋檐下叫了几声,我便对曰:枕上鸟声,唤醒满窗红日。

  “哇噻,知道你的文采好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好啊!”她陷入对我服气的大夸不止中。我怕被人听到,赶紧把她拉回床上,蒙上被子拉她热吻起来。

  这时听到有人在轻轻的敲打着房门,原来是爸妈派小妹督促我们起床。

  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将近九点了。我赶紧答应着,“起来了,起来了。”其实心里一万个舍不得动身。倒把嫣然紧张得要命,深深的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出半个脑袋来了。

  我们赶紧穿好了衣服,把小妹的羽绒服让嫣然套上了,这才拉着她的小手手来到堂屋。只有小妹一个人在看电视,说是老爸和毛大利去河边转悠去了,老妈在做饭。

  正说着,老妈迎上来喜笑颜开地抢着问嫣然,“昨晚不冷吧?我们这里就是冷,没有暖气!”

  嫣然羞涩的笑着应,“不冷,不冷!”

  我心里想,当然不冷了,有我这个火炉在旁边暖着,冷了才怪呢!

  手机响了,是慕华。

  他说要来我家里看望一下我父母亲,我忙说:我正在往你家里赶呢,要先去看望一下大婶子的。我想昨天说了要去,因为嫣然的到来没有去成,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了。

  赶紧让小妹将爸和大利找了回来,催促着赶紧吃,吃完去慕华家里看看。

  饭后老爸死活要拉着大利下象棋,我用开水烫了一下车,载上嫣然直奔慕华家去。

  下雪不冷化雪冷。二蛋的这破车里还没有暖气,只能靠发动机热量取暖。化雪的时候,开车当然要十分的小心。就我这技术,即使是小心了,也开的好不了哪里去。

  下了柏油路,到慕华家还有一段土路要走。路早被车子轧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土也已解冻,车子左右的直打滑,搞的我一头汗水。

  “你看那个人,好不知羞耻!”嫣然忽然大叫起来。

  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有一个男人,光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不远处的麦地里。我心头突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赶紧将车子停在了泥泞里。

  曾经听老妈说过河风在早几年的时候也经常光着身子遛达,现在被他老爸给软禁在房子里了。难道会是他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我真的不愿意看到那个人是他。

  摇开车窗,我仔细的看着那人。皮肤奇白无比,剃着个光头,嘴里还大唱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是我小时侯再熟悉不过的歌了,我一定要下车看看去。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5

  于是便跟嫣然说,“你在车上千万不要动,我去看看!”便跳下车去。

  走近了一看,竟然真是河风,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嘴唇已经冻紫了,仍然口齿清晰地演唱着《我的祖国》,除了脚上穿着一双大头棉鞋外,赤溜溜的一条,随着身体的移动,修长的阳具在胯下不停晃动着。


  我大叫一声,“河风啊,我的弟弟啊!”我脱了大衣,猛跑上去披在了他的身上,眼泪跟着夺眶而出。

  他被我给吓住了,也许他已经认不得我了,任凭我搂着他发疯似的大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他只是愣愣地吓吓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在发病。

  足足有两分钟,我终于透过模糊的双眼,看到他微笑了。他认出了我,人模人样的我啊,一个害了他却能在外潇洒自由的我啊,我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嫣然也被突然的变故弄糟了,下了车,不解的愣愣看着我。

  我稍稍平静了下来,哭着对嫣然说:“这是我弟弟,是我最亲的弟弟啊!”

  嫣然没有领会我为什么忽然间有了这么一个弟弟,但还是强逼着自己不停地向我点着头。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我,只是在一旁搀着我的手臂,帮我擦泪。

  这时的河风像个温顺的小羊,只是一味的微笑着看着我,听着我的口令任我把军大衣的所有扣子扣好。我牵着他的手,拉到车旁,开始他有点不愿意上车,看到嫣然上了车,他也乖乖地坐进了车里。

  慕华家肯定是去不了了,我费劲地将车子调了头,打道回府。

  嫣然不敢看后座的河风,也不敢多问我什么,只是用手紧紧抓住我换档的右手臂,眼睛木然地盯着前面的路面。

  我回头看了看河风说,“继续唱吧,河风,你唱的特别好听,你带领我们一起来唱‘一条大河’,好吧!”

  我先大声的唱了起来,通过后视镜我看到河风立刻拍起手,也跟着唱了起来。嫣然开始只是看着我们唱,后来也跟着唱了起来,挥着手打着拍子。

  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又看到了小时侯的我们坐在运河边大声唱这首歌的情景。那时河风唱的是最好的,还能站在我们前面给我们打拍子。曾经多少的童年欢笑随着河水流淌不绝,曾经多少的纯真友情令我终生难忘,可这一切都让我给毁了,毁的这么彻底、这么残忍。我尚且还能找到嫣然这样的女子为伴,可他呢,他却是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结婚的人啊。

  虽然在我的心目中,他的歌声依然还是最好的,是最至纯至朴、最感人肺腑的人间绝唱,但又能有什么用处。我决定只要我有了钱,我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他的病。

  就这样哭着、唱着,我把车子停在了河风家的门外。大门紧闭着,新贴上去的对联红的非常醒目,甚至有些刺眼。我看看后排的河风,他依然微笑着,茫然地看着我。我心里酸的难受,也对他笑了一下。

  嫣然问:“到家了吗?”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在车上不要动。

  我擦了擦眼睛,伪装了一下笑容。敲开了朱红色的铁门,河风的老妈开了门。她几乎在看到我的一刹那就变的笑容满面起来。赶紧向屋里喊着河风的爸爸,一边亲切地叫着我的小名,一边非要让我进屋去坐坐。

  看着她的殷勤,我感到很吃惊,他们不知道河风已经跑出去了吗?

  直到河风的老爸笑着走出来,我知道我不幸猜中了。当我告诉他们,河风在我车上时,他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后他们打骂着,将河风从车里拽了出来。对我当然是万般的感谢,对河风恶毒的咒骂着:大过年的不让人安生,你跑出去干什么,怎么不死了你!!

  我觉得这恶语像刀子似的抽割着我的心,那一刻我真的无地自容。

  河风被他爹塞进东边小屋前,调皮地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般的笑着。我却觉得他的笑是对我绝好的讽刺,让他受此关押之苦,我真是枉为人类啊!

  我将给慕华家买的礼物死活丢在了河风家,说是“特意”给河风买的,他爸妈最后勉强收下,还对我大加赞美着说“每次你回家都来看他一个傻子,真是个好人啊!”

  感觉马上又要流泪了,我赶紧上了车,苦涩地对嫣然说:“走吧,我带你到运河边去走走!”

  我将车停在离岸边不远的路上,和嫣然一起相拥着走到运河边上。运河上少有船只来往,风还挺大。冬日的阳光夹杂着化雪时的清冷,有些凄凉。

  嫣然在我对面站着,将头轻轻的埋进我怀里。我用手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秀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染过发,是那种我比较钟意的褐栗色,已经被长出的黑发驱赶到了发梢。我惊叹我的粗心,和她交往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端详过她。在我的长久的注视下,嫣然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在我背后的手将我抱得更紧了。

  她柔柔的对我说,“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跟我说,是吗?”

  我看看河上,有一队拉煤的拖船正在开过,船头有人在向我们张望。我示意嫣然有人在窥视我们,她不屑的“哼”了一下,管他呢,上来更是亲了我一小口,还放肆地向船队挥了挥手。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我问她。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5

  “当然愿意,不要说是故事,你的任何一句话,我都爱听!”嫣然很矫情的说。

  其实我们所待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年我们经常烧烤的地方,“半个儿坟头”就在不远处,现在更小了,甚至已经没有半拉了。

  我将我藏在心底二十年的关于河风的秘密一股脑痛快地说了出来。


  嫣然静静地听着,大概结合了我刚才对待河风的表现,听到最后还陪着我滴落了几滴泪水。这块石头在我心头压了太久了,突然给她讲出来,我竟然有了获得新生的感觉。

  我不解地问,“你哭什么?”

  “我不是感动的,我是为河风而哭,他的命运太惨了!”她擦了擦眼泪,接着说,“不过万般皆是命啊,他如果不是遇上你也会遇上别人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一个人一次做错事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一辈子从来都不做好事,好在你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我发现你需仰视才见啊,小宝贝!”真没有想到,我内心尚存的这点小小的善意,她竟也能体察得到。我忍不住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唇,她也在努力的迎合我。如果不是在光天化日的运河边,我真的想好好的爱爱她。

  正当我们缠绵不休的时候,慕华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没有到,都磨蹭啥呢?马上要开饭了。

  我赶紧说车子出了一点小事,马上就到了。

  已经没有时间再买什么礼品了,好在嫣然不需要补妆,因为她从来只是涂淡淡的口红而已。我们便上车朝慕华家赶去。

  慕华和他的“鹿茸”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大门口,看到嫣然来了非常的高兴。

  鹿茸一身红,红鞋、红袄、红色的牛仔裤,搭配的乱七八糟,整个一 “地滚红”。

  我跟她开玩笑,“鹿小姐,你大过年的真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大‘红包’了啊?”

  羞得她的脸刷地红起来,加上艳烈的口红,简直惨不忍睹,我在心里又一次为慕华的欣赏水平折服。

  “白脸”婶子做了很多菜,摆满了一张八仙桌。但我从她的眼神里发现她并不是太高兴,尤其是看到俺家嫣然有着高贵的气质和得体的言行时,更多了一丝的忧伤。

  我想大概是嫣然和慕华的“鹿茸”强烈地对比的缘故吧,看来她老人家不是太满意“鹿茸”了。人比人气死人,我对天发誓,来时绝对没有想让两人比较的意思,更没有要存心气她老人家。要怪也只能怪她的不肖子没能遗传她的审美基因,看上的都是破烂货,我也没有办法。再者说了,嫣然的到来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个意外嘛,总之我是无辜的。

  我给了“白脸”婶子四百块钱,说是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自己买好了。她开始死活不要,后来看着慕华点了点头便欣然收下了,接着情绪便稍稍的好了些。

  我第一次看到了刘根大叔,比想像的要好很多,身板够结实,人长的也够面善的。是个“白脸”婶子可以依靠一生的对象,唯一不好的是太能粘酒了,大有不把我灌醉不罢休的架势。好在我有二蛋的车子在,以要开车作借口,他才没有再多劝。

  看来慕华已经默认了刘根叔和“白脸”婶子的事情,俨然成了一家人。我心里也替他们高兴,就差没有把怂恿他们老少两对同时拜堂成亲的话说出来了。

  慕华问我给嫣然都安排了啥节目,明天可就是年三十了。

  我想都没想,随口说出,一定先吃一下X城的二姐烧烤,再去“金筷子”吃一下“鲤鱼喝饼”啥的,让她也见识一下咱们的大碟子大碗的,对比一下深圳餐馆的小家子气;而后再去鬼山汉墓、戏马台、云龙山和淮塔等地方走走,让她也领略真正的苏北风情。

  慕华死活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凑热闹,没有办法便答应下来。他后来又用我的手机给飚子打了个电话,听说“蓝月亮”已经歇业也准备过年了,我大骂飚子和李钰不会过日子,害得大把的银子不能赚了。

  飚子还想长聊,我大骂:去死,漫游加长途,没事就挂了吧!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6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二,带嫣然和毛大利他们该去的也去了、该玩的也玩了,我便将车还给了二蛋。

  闲的无聊,便终日陪着老爸打麻将。嫣然还算有孝心,因为没给老爸什么礼物,便在麻将桌上疯狂的点炮,害的我和大利的钱包日渐消瘦。老爸倒好,赢钱无止境,害的大利直说我们全家要围歼他,死活要闪。


  飚子的电话来的好,说是那个黄老板基本上答应,但有件事情要跟我面谈才能定下来。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家伙肯定打的是玉艳的主意。

  慕华初八才上班,我们三个便买了飞机票先走一步。老妈对我和嫣然千嘱咐万叮咛,主要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我死活把嫣然牢牢地抓住,别让到手的天鹅再飞了。我点头称“诺”,看着嫣然喜在心里、乐在眉梢。

  之前我从来没有问过嫣然的真实工作,她对我的也好像漠不关心。她偷偷地向毛大利打听我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终日这么忙碌。

  大利这鸟人便照实说了,气得我脑门子发青。其实也怪不上人家,我事先也没有跟他通气。这不,刚一下飞机嫣然非要去看看我的发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拗不过她,只有指引着她开车直奔皇岗。

  发廊今天刚恢复上班,生意还不错,所有的小妹都在钟,厅里还有客人在等钟。

  我们进店的时候,李钰正叼着烟和客人们神侃,把个发廊搞的烟雾缭绕。我把嫣然介绍给他,并说这是我马子来视察工作,请配合。

  他心领神会,大夸我为人仗义、朴实厚道,最好的一点是出淤泥而不染、处美人窝而不色,把嫣然逗的直乐,但还是要坚持等一下看看我们的小妹们到底有多漂漂。

  真他妈的天有不测风云,最先让她看到的竟然是玉艳,小姑娘纯的滴水的样子让嫣然着实放心不下,她嘴里没说什么,可从她的眼神里我读出了一丝不安。

  我赶紧装模作样地把玉艳叫到跟前,挑了点毛病将她“教训”一番,便打发她赶紧跟客人上钟去了。

  毛大利直说累的很,缠着李钰给他找个小妹按一按。确实现在没有,李钰推他进了足浴房先洗脚再说。

  给飚子打电话,他说正在宝安抓一个逃犯,完了给我电话。

  在厅里谈了一会,李钰坚持要晚上请我们吃饭,嫣然推说要回家看看她养的金鱼,便开车走了。我跟她交代说还有要事找飚子谈,晚上不一定去她那里了。

  “你和飚子认识的那个黄老板,天天晚上都来这里报到,非玉艳不要,看来他肯定有想法,不是想包她吧?”李钰说。

  “是吗?”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有时候两厢情愿的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正说呢,那老黄的“凌志”已经停在了发廊的橱窗前,我赶忙起身迎接。也许他头上的发胶用的太多,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手里还拿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从车里钻了出来。

  李钰大笑着说,“今天又带花了,昨天的还没谢呢,黄老板真是用心良苦啊,哈哈!”

  老黄不知羞地笑着,“哪里哪里,总是要付出的嘛!”

  “玉艳在上钟,您先坐着等一下!”我也殷勤起来。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发起了攻势,也不知道俺的玉艳定力如何啊,我心里一阵担心。

  等到飚子九点半来的时候,老黄已经和玉艳在包间里呆了两个钟,他倒是有秀色可餐,而我已饿得肚皮贴到了脊梁骨。

  因为我们男人之间有要事要谈,老黄便没有要求玉艳作陪,在离发廊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了下来。要了点主食,填饱肚子先,又点了一壶咖啡,便闲聊起来。

  很快进入正题,老黄也爽快的很,直截了当说借钱的事没有任何问题,我打个条子,飚子做保人,想要明天就能到我帐上,后便赤裸裸的说到要包玉艳的事。

  看来能不能包成玉艳成了借钱的必要条件了,我和飚子互使了一下眼色,果然不出所料。

  我先问了一些他们这些天交往的细节问题,才知道他为了保持形象还真的没有实质性地碰过玉艳,只是逼着她认了他做干爹而已。我暗自庆幸他的没得手。

  我说,“我其实也拿不准她玉艳的想法,这可是应该两厢情愿的事,如果她死都不从,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强制执行吧。再说了,飚子穿着制服也不能看着咱们逼良为娼吧!”我声情并重的将我的想法托出。

  “哪里是为‘娼’啊,我也不忍心的吗!”老黄赶紧更正我的用词不当,“都是男人,这点小买卖大家都懂的啦!”

  我真佩服这些有钱的爷,为了满足淫欲,竟然连这样的事情也要别人帮忙。想想也是,他要有我任鑫的本事的一小半也不用如此了哈。

  最后我承诺定会用心的帮他老黄了这个心愿,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她如果不是处女可不关我的事。

  老黄也挺开明,说:“处不处的没关系,我倒没有什么处女情结,能经常看着她那清纯的模样已经三生有幸了。再说了,处女就淑女吗?不是处女的原因也不一定就是被人那样过了嘛……”

  嘿嘿他老黄既然这么开明,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便答应他尽量发挥我的影响呗。

  既然事情已经说透了,送走了老黄,我和飚子便回到了发廊。事不宜迟,今晚我就给她玉艳坦白,好好的做一下她的工作。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46

  玉艳真不愧我们的“店柱子”,一直就没有闲下来。我终于趁她在钟时出来去洗手间的空,让她在下钟后不要出来包间,我有事要和她谈谈,她愉悦的点头答应了。

  半个钟后,我如愿以偿地和她坐在了一张松骨床上。

  显然玉艳经过了这一天几乎没有停的给人松骨,俊俏的小脸上布满了疲惫,但为了我又  
不得不装出一些愉悦轻松的表情来,看得我心里直发酸。小女子哪里会知道有那么多的男人都在打着她的主意,而坐在她身边的我,这个她私下里一直唤作“哥哥”的人,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大计却在酝酿着怎么把她包出去啊。

  想到这里,我真后悔不该答应老黄,您老有本事自己搞定不就成了,让我背着良心干这事,跟介绍卖淫有什么区别,我他妈的不成了皮条客了吗我。这么漂漂的清纯姑娘落到他手里,还不给折磨傻了。但想一想和毛大利开厂子的事,又觉得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古人使用“美人计”屡试不爽,大概每个施计的人都和我现在的感受差不多吧,谁不爱美人,既然谁都爱,却要把她奉送给自己的敌人,心里都他妈的好受不到哪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来每个施计人,都不能算君子了,我是吗?别说要开口劝玉艳了,我想我本身的良心关就很难迈过去。

  拿不出美人,套不住狼,我感觉我把这良心的赌注下大了。事成了,我在良心上也是败了;不成,虽然能赢得良心上的暂时平衡,我也是败了,毕竟这个社会太现实了,没钱在深圳只能算个鸟,而且是只漂泊的鸟。

  “艳儿!”一开口我就后悔了,自己都觉得肉麻,顿时觉得脸有点小红,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你任哥我今天有求于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

  听我说得这么贱,玉艳马上羞成了红粉佳人。低了头,将无限尴尬甩给了我。“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冲动起来,一把将她的小手牵住,另一只手臂将她的弱肩揽了过来。她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嘴里说着“任哥,你不要嘛,不要嘛!”

  她声音弱的我怀疑连她都难听到了,一会儿的工夫就不再挣扎由我了。给我的感觉好像她早就猜到我会有这么一着似的。

  一招得手,我迅速将战果巩固了一下,将她抱起放在大腿上,她羞得将脸埋进了我的怀,我分明感觉到她伸在我背后的左手扒住了我的腰。

  “你是不是一直都挺希望我这样呢?”我贴着她的耳轻轻的问道。

  “你好坏啊!”她嘴里像含着蜜糖,分明已经会撒娇了。

  “你知不知道,我倒是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喔!”我说着抱着她摇了摇,一幅修炼得道的样子。

  我吻上了她的唇,柔柔的,水水的。她明显是个新手,在我的舌头见缝插针似的钻进她的口腔时,她惊恐的全身一颤,舌尖木木地在原地呆住了,从鼻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样反而更刺激了我的激情,而且觉得已经开始澎湃起来。

  到哪里吻这么好的人,到哪里吻这么香的唇,这一刻我真想一鼓作气,免得把这么香喷喷的鲜肉留给老黄那个色狼。可转念一想,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色狼呢,我和他不同的地方仅仅是多了一点点帅气、一点点魅力而已。

  我停住了舌尖对她口腔的突击检查,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

  “不会是初吻吧?!”我笑着问。

  “那肯定是了!”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语气显然藏了点不满。

  我急忙点头附和,“我觉得也肯定是哦!”

  “那还问人家啊!”她说。

  我实在没有勇气问她可不可以让老黄包她做二奶了,刚刚收下了人家的初吻,也太不道德了吧,我扪心自问。

  但她却没有忘记我说过有求于她的话,我支吾着回答说,“就是想借你的小嘴亲一亲了!宝贝!”

  “你骗我吧,我可是听那个黄老板说你是有求于他的。”她说着,死盯着我的眼睛看,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想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就是心里大骂这黄鸟人也太不要脸了,男人的事竟然给妇道人家瞎叨叨个啥,还让我咋帮忙,帮你个毛啊。

  “是!我是有求于他,他更说过让我来劝你给他包下来做‘二奶’,只是我太舍不得你了,那样也太委屈你了,所以就一直没跟你开这个口!”我情义并重地说,“他有钱就了不起啊,我不借他的了,又怎么地吧!”愤愤地还用上了东北口音。

  玉艳沉默了一会,便正色问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已经有点爱不释手了!”我急忙说,眼泪适时的赶到了眼圈,打着转。

  “那你也太花心了吧,今天跟你来的那个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试探着问,语气有些僵硬。

  我顿时怔住了,她真的触到了我的痛处,既然关系到了嫣然,我真的不忍心再骗下去了。我能说我既爱嫣然又喜欢她玉艳吗,那样还不如我干脆承认我是个花心大萝卜了事了。

  没法开口时,不如不开口。我将脸紧紧的靠在她的脖子里,默不作声,并停了手里一切活动,静静地等待着。

  玉艳终于忍不住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小哥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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