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之家's Archiver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7:59

  其实我的眼泪也没有滴出多少,在手掌几次的摸擦下几乎消失殆尽。可能她的话是出于无心的吧,也许是我太在乎她了,她的话才刺痛了我,我想。

  “没有啦,没有出什么事情!”我拨开她的手,认真地说,“只是感觉有些累,真的!”


  “不是因为我吧?我可没有刻意地惹你生气啊,是吧?小哥哥!嘿嘿!”她近乎讨好的语言和表情真的逗乐了我,我实在没有理由不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累了,可我每次见到你实在是忍不住想折腾你一番,你知道我今天等你等的有多苦吗?”她摸着我的头发,我的头枕在她极富弹性的大腿上,鼻子贴着她的睡衣,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把我给陶醉了。眼皮就是不听使唤,听着她温柔的絮叨我感觉我已经进入了浅浅的梦乡。

  “这个家伙,你真的睡着了?真成了小猪猪了,只知道睡啊?”她不停地拨弄着我的耳唇,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既然能听到她的声音,我当然没有睡着,就这样装也要装到底吧,我幸福地想。

  枕玉腿而浅睡,软香为食;听絮语而自乐,妩媚是药。享受此刻的意境,问世上又有谁能忍心抽身而退呢?至少我不能,我倒要看看她嫣然怎么对付我这头装相的猪猪。

  就这样拍着,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我,最后竟然笑着哼起了儿歌,歌声婉转,犹如仙乐。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唱起歌来会这么动听,伟大的母性啊,是每个女性与生俱来的天性,那种包容的大气是融化任何钢铁男儿血性的万能武器。

  我何尝不想真的是她的儿子呢,就这样躺在漂亮妈妈的怀里,躲避世上的风雨。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远在X城的老母亲定是每时每刻的在挂念着我,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在这里有一个疼我爱我如她的媳妇,来代替她未执行完的母爱。见过了嫣然后的每次通话,她都在明确地提醒我尽快和她完婚,免得到手的天鹅又飞了。知儿莫过母,她早已看出我非常的喜欢嫣然,虽然我总在口头上满不在乎似的。于是母亲给我下死命令:放跑了嫣然就不要再回家,其他再好的女孩子她都不稀罕,就她了。我知道她第一次见到儿子领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认为我是前世修德才白捡了,早就对得起我了。怎么会知道她的儿子原来是非常受异性欢迎的人物,漂亮的姑娘我能大把大把给她拎回家。

  听着歌声,想着想着,我真的睡着了。醒来时竟然是赤条条地躺在铺了羽绒被的地板上,身边当然是同样赤条条的嫣然紧紧抱着我,柔柔的壁灯开着,落地钟“嚓、嚓”地履行着使命,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特别的刺耳。

  我一般在夜里不会无故醒来的,这次是尿给憋的。我轻轻将嫣然的手拿开,起身到洗手间放水。

  既然醒了,就很难很快的再次睡去,为了不惊醒嫣然,我索性随手披了件衣服搬了个“木鼓”来到院子里。

  夜真静,静得可以听到很远处的汽车发出的低低马达声。没有月光,又是满天的星星一动不动地装着木偶。栅栏柱上的灯球发出昏黄的光,一阵风过,暗影里的那些花草们更加婆娑起来。

  其实我的生性是爱静的,只是在这混浊的世道里,难得找到片刻静谧的感觉。

  可想想这终日忙忙碌碌,我需要的仅仅是钱吗?当然还有女人,我自答。难道没有了钱和女人,我就不能维持这份澎湃的激情了吗?美女性爱、富贵有加难道就是我此生的最高追求?难道我已经堕落为如此低俗的人?可没有金钱、女人,在这个现实而又缺乏信仰的社会里,我无法保留我的高尚,或者我已经没有了高尚。

  如果说嫣然可以满足我对女人和富贵的追求,可我为什么又把她给我的巨款束之高阁,每见到一个甜美靓丽的女人又会从心底升起强烈的占有欲望?我对美色和物质追求的最高的度又是多少?我无法回答我自己。

  欲海无边,等我释怀回首时,是否还能找到所谓真理的海岸,至少现在我就不知道放弃了这些我天天挂在心头的志向,还能不能算个“深圳人”。无法释怀,我同我所在的这个社会已经没有了信仰,有的只是对金钱的追逐,我曾经发誓此生一定要尝尝“有钱的味道”。

  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不然,闲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娱。或轰轰烈烈,或平平淡淡,只求一个痛快。现在我想要金钱和美女,他日无欲再平淡也不迟。我好像暂时找到了灵魂的归宿,裸露的双腿几乎凉得失去了知觉,的确,这深圳的春天有些冷。

  回到厅里时,嫣然依然在继续着不为我所知的梦。

  看着她梦中带笑的样子,心里宽慰了许多。我累就累了,还害得她陪我睡地板,不过这样浪漫一下也无妨,松软的大床上是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我甩衣睡倒,将她的头放在臂弯里,好暖和,实在不忍心将冰凉的身体紧贴她。

  她还是有了觉察,喃喃地说了句“怎么这么冰啊!”,动了几下后便不再言语。

  我在微弱的光线里欣赏着嫣然的娇微呼吸,气息打在我的脖子里,痒痒的,我的嘴唇很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波”了一下,不久便又幸福地睡去了。

  再次醒时,是缘于满屋的面包香气。厨房的门虚掩着,隐约听到嫣然在里面快乐地哼着小曲。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18:00

  我轻轻将门推开,蹑手蹑脚向背着门的她袭近。果然,当我从后面贴紧她时,她惊叫着几乎把手中搅拌的鸡蛋盆抛出手,幸亏我及时抓住了她的双臂。

  接着我顺从地接受她一阵狠磕,当然我的温顺最后还是战胜了她的盛怒,将她的情绪很快招安。


  “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然我阉了你!”她偎依在我怀里,捏着我的鼻子恐吓我。自从慕华上次弟弟遭劫后,嫣然多次使用“阉”这个字眼,每次听到时心里非常的不爽。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想到总是把自己的终生性福寄托在她的“不阉”上,还是有些怕怕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舍得我死吗?”我每次都坏笑着回复她,这次当然没有例外。

  “切!”她猛地抓出盆里的鸡蛋回手抹在我的脸上,“给你美美容!”接着便大笑着欣赏起来。

  “出乎俺的意料,不过我喜欢!哈哈!”我笑着顺势抱住她的头,将脸靠在她脸上,一阵子磨蹭,接着便堵了她的嘴,舌上沾着蛋汁在里面嚣张地到处乱窜着,她此刻便只有“呜、呜”抗议的份了。

  她开始想挣脱,筋疲力尽后便不得不被动享受起我的旷世绝吻来。与其徒劳的反抗,不如迎合着享受,这大道理嫣然显然懂。

  在“热吻”这个技术环节上,我较她还是技逊一筹的。我们同时偷眼看看对方,同时大笑起来,蛋青加蛋黄除了美容外,把我们搞得太像“稀屎扑面”了,很是不雅。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嫣然听完电话后,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招呼我,“快点,我老爸要来了,已经进关了,赶紧收拾一下!”

  “那我上哪跑?”我也有些惊慌失措地问。

  “跑什么跑,我就是约他来看你的。全中国都解放了,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说完她“嘻嘻”地笑起来。

  “看来用‘深圳速度’是不行了,只有赶乘‘任鑫特快’了!”急慌中我还没有忘记嘴贫。当然动作不能停,程序更不能少,冲凉、刷牙、刮胡子,穿衣、擦鞋、搞头型,当嫣然她爹按门铃的时候,我已经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不知道啥时候的报纸在装相了。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00

  秃顶、矮胖,小眼滴溜溜直转,除了有些有钱人特有的傲气外,我实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老家伙竟然是俺嫣然的老爸,同经常光顾我发廊的那些香港老头没有太大区别嘛。

  心里正嘀咕着,被旁边嫣然捅了一下,示意该是我表现的时候了,我赶紧满面堆砌起笑容来。


  虽有“爱屋及乌”这个词,我对他实在爱不起来,出于我一直对所有老人家都坚持保留下来的尊重美德,我还是起身让座并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伯伯,您好!”

  他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后,敷衍地笑笑,“呵呵,你就是那个‘任鑫’吧?”说完眯眼看着我。

  我真想上去把眼给他封了,好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了,这不是明显地看不起人嘛。

  “长的还挺阳光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个绣花枕头喔!哈哈!”没等我开口,他老人家又开口了,说完哈哈笑着顺手还掸了掸裤脚。我顺着看过去,他其实什么也没有掸到,只见那擦得锃亮的皮鞋愉快地左右晃荡起来。

  我真怀疑他还是不是人,连对我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的口音虽然满是港腔,但我可以肯定的判断他绝对是个纯种的大陆偷渡客,看他嚣张的样子,我真受不了,哪受过这等洋气啊我。

  香港人了不起啊?有钱就了不起啊?当爹就了不起啊?我真想对他大吼一通,再将手里那过期的报纸砸到他脸上,然后摔门离去。仔细一想,他当爹确实了不起啊,这嫣然就是资本啊。我想我此刻的脸色肯定可比猪肝,再也阳光不起来了。

  嫣然何等的聪明,看看气氛不对头,赶紧插话,“爸爸!你别这么说嘛,任鑫他还是很优秀的!”

  “我当然知道他很优秀!”这老头不等嫣然说完就打断说,“不然怎么能哄上我的千金宝贝你呢,呵!我看他也就是个当‘小白脸’的料!”说完挑衅地看着我,小眼珠里满是鄙视。

  我想再待下去,肯定会炸了肺。我腾地站了起来,看着沙发上这矮矮的一堆烂肉,真想拿把刀把他给剁成臊子。

  沉静片刻,我还是屈服于理智,客气地低头朝他弯腰致意,一字一句地说“伯伯,不好意思,污染您的眼球了!”

  我冲到门外,准备飞下台阶的时候,被嫣然紧紧地拽住了,我想我不及时停住肯定会把她拉倒,便站住了。

  身后的嫣然破嗓对屋里叫起来,“爸,你太过分了!”

  “我这是对你好,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超级大骗子,哄骗女孩子的老手!”老头子也不示弱,只是语音稍微像是在安慰她。

  他还真有水平,这都能看得出来。我哄女孩子确实是高手,但我对嫣然绝对是真的,我恨任何人玷污我对她的这份感情,我是真心爱她的。我苦笑着回头,看着仍然坐着的那堆烂肉,无话可骂。因为眼前的嫣然含着泪抱住了我,带哭腔呜咽着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你别拉着他,他不会走的!”屋里还在恶言相激。

  我用力挣脱嫣然的搂抱,攥紧她的双手,“嫣然,你记住,我是真心爱着你的!”还没有说完,眼泪就不争气地流出来,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知道!”嫣然赶紧说,并不停地点着头,泪已把她变成了泪人。

  屋里还在不停地说,大意如故,我无暇再听。

  绕过那辆黑色大奔,我和嫣然相偎依着走到大门口。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切,我宁愿昨夜不过这道铁门。世事难料,即使躲过了今天,早晚都会发生的,我恨我这张阳光的脸。可转念一想,这也许不是阳不阳光的事,这老头不是变态就是有严重的“恋女癖”,我心里恨恨地骂道。

  我擦了泪,开心地笑着,双手托起嫣然的脸,用拇指把她的泪渍抹去,可泪又不断地涌出来,我就不停地抹。她显然感觉出我笑面的背后是彻底的心碎和绝望。

  “别哭了好吗?”我安慰道,我捧住她的头晃着,同时尝试用嘴吮干她的泪。

  “我不知道会这样子,对不起啊!”嫣然说着。

  “没事!”我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还有事要办,乖,别哭了好吗?你回去劝一下你老爸吧,别让他太生气了,啊?”

  我不否认我此刻的怒气已经被她的哭削弱许多,也不否认幻想着通过她的劝说会让她老爸能改变些许对我的看法,我真的太爱她了,太想和她厮守这一生了。但我不得不选择此刻尽快离开,多待一刻可能事情会变得更糟。

  嫣然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至少眼泪不再泉涌了。

  我拉着她的手,快乐地摇着,“好吧,我要走了,真的有事!”我说。

  嫣然看着我的眼,“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不行,是开厂子的事,需要单独见见别人,商讨一下定单的问题。”我撒谎道。

  “那我开车送你吧!”她不想离开我。

  “算了!我打车,你先回去吧!”说着,我松开和嫣然紧握着的双手,快步回头离去。所以很快,是确实不忍心也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就在我们指间分离的瞬间,我感觉到她指头传来的那份无奈和无限的期望。无法逃避,我转身的五分之一秒间,我分明看到一滴眼泪在离心力下划一道清晰的弧线,落在脚下。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00

  又是一道弧线,我想起大利在赛格楼顶的那道,只是我现在没有了他的那份潇洒和牛气。男人落泪,真丢人,我又一次觉得在对自己犯罪。

  快步走,不能回头,我心里想着便出了大门,很快截停一辆的士。

  我本来是想直接回皇岗,司机问时却说随便转转吧,上滨海大道最好。


  开了车窗,我想让眼角的泪尽快风干,免得被发廊的小妹们看到原来她们的任老板竟是如此脆弱之人。

  一个小时后,我让司机停到发廊门口,兜里的现金不足支付一百元的车费,我只好从收银台上支取了。

  我让小屁股给的士送钱去,她笑着跟我开玩笑,我没搭腔径直走到我的房间里。见我的脸色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只是尽快地把司机打发走了后,给我端了杯热水送来。

  “任哥,刚才毛大利来了,说是马上坐飞机去武汉,让我告诉你一声。”她轻轻地说道,“他说打你的手机你关机了。”

  “什么?”我掏出手机,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失电关机了。

  “这么近还坐飞机,他妈的大头啊,烧什么烧!”我一头的火,这创业初期,就这么奢侈,哪里有创业的样子,狗屎。

  不想去厅里打电话,我让小屁股将她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拨大利的手机,关机,估计正在飞机上,这傻孙子活的倒还挺仔细,等落地再臭骂吧,我将手机还给她。

  本来小屁股还想跟我汇报一下店里的琐事,见我状态不允许,便识趣地撤了。

  把手机充上电,觉着有点头痛,便躺在床上,却怎么都不忍心睡去,越想越难受。眼看着和嫣然就要成眷属,半路里竟然杀出这么个二鞑子,还根本不给任何辩白的机会,这气给憋的,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再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真长见识,以后的日子也许会碰到更多这样的人,就算是个提前的锻炼吧,这样想一下,反而觉得好受起来。

  布谷鸟的音乐声响起,我看看手机,3字打头却很陌生,是哪个傻孙子这时候骚扰老子,我恨恨地骂着,翻开了盖,“喂,哪个?”

  听到声音我吓了一跳,是大利的老叔,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可不是孙子,简直是俺的爷爷啊。我换了个暧昧的声音,“叔叔,是你啊?你好!你好!”暂时还找不到好的辞令,只有不停地问着好。

  “小任啊,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看你今天有没有空陪我去观澜打打高尔夫,你会不会啊?”老头笑着说。

  这个老狗肯定又是找个埋单人,真拿他没有办法,单子还没有拿下,这厮是一点点都不能得罪的。我赶紧说:“当然可以了,我有空的很,只是我没有什么经验,还要向叔叔您讨教讨教!”

  和他约好了地点,我赶紧让小屁股给我准备五千块钱,打车到了他的厂子门口,老头笑容满面的从停在门口的皇冠3.0里跟我挥手。心里想这正是上班时间,这老头德高望重,没有人能管得了他,这样最好,在厂子里他能一手遮天的话,单子的事还是会少很多麻烦的。只是传说中的那个韩国副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最好是他来时全部都定了,他也就没有猴跳了哈。

  一路寒暄着,很快就到了观澜湖高尔夫球场,我哪里来过这里,可又不能表现的没有见过世面,少说多看,他老人家怎么做,咱就跟着学呗。

  天气很好,今天受了这一肚子的恶气,就让它在这青草绿水间化作乌有吧,我心里想着这些时,老叔的司机已经办好了手续,租了球杆。老叔一副休闲装束,倒显得我有点拘束了,我只好装模作样的也选择一副羊皮手套,跟着一起来到练球场地。

  毕竟没有打过球,看着老头潇洒地挥杆击球,还真没有什么大难度,到我做时,两腿分立用力挥动铁杆向球打去。真他妈的倒霉,只沾了点球的毛,没飞多远就落地了。老头明显在笑我,不过笑容还算挺可亲,比嫣然他爹好多了。

  打了一会,老头倒是越来越轻松,我却头上直冒汗,确实不像想像中的容易,还是需要很多技巧的。我真想建议他到练习场去认真的练练,免得在这让人笑话,可转念一想,没有我技术的拙劣,哪里能显出他的高超呢,今天我的角色就是个“埋单的陪练”。

  既然想通了,打起来就没有了很多的顾忌,反而发挥起来。本来就力气大,还真有几次第一杆时打出了超水平,竟然把球落在了离洞不远的草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观看。

  果然快乐跟随着放松而至,什么窝心的事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消逝得无影无踪了,还没有过瘾已经快日落西山了。

  埋了单,还好不到两千,剩下的钱不知道还够不够他老人家晚上消遣的。当孙子真难,不光钱要表现出花得很乐意的样子,还要把爷爷给安排的舒服才行。

  果然从他闪烁的字节里,我发现他想今晚来点节目,便立刻不失时机的问:“老叔,打球肯定累了吧,找个地方放松一下筋骨如何?”

  老头子立刻紧张起来,用下巴指了指司机说,“算了吧,我看我还是在家休息吧,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立刻明白了,这种事不能让司机知道啊,看来这老狗还没有骚到家,在员工面前还是要保持形象的嘛,这司机应该还没成为他的心腹。不过我在心里还是要骂他,这点破事还遮掩个屁。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1

  公司早就下班了,司机便直接将我们送到老头的住处。打发走司机,我和老头拦的士到了振华路找了家清净的馆子准备先填饱肚子,同时策划一下今晚的节目安排。

  有了上次的经验,老家伙在我面前再没有任何的顾忌,完全把我当成玩友一样对待。告诉我觉得上次的OL感觉比较好,比他请的一个妹妹保姆好多了。


  看我惊奇的表情,不但没有羞耻感,还耐心地给我介绍起他的保姆来。是个四川小妹妹,纯的滴水,照顾着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当然包括那事。怪不得他总是红光满面的呢,原来生活很和谐嘛,早知道刚才到他楼下时应该上去看看他的俏保姆到底长个啥样,我笑着想。

  玩啥呢,我真的有些犯愁,不知道给他安排些什么节目才好。OL是爽,可花钱也多啊,他爽了,我就痛苦。还是听他的意思吧,他如果执意要玩,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舍命相陪,在这方面我突然觉得他老人家比我熟悉很多,至少我现在连个保姆都还没有混上呢。

  吃饱喝足了,他老人家还挺通人性,说是洗个桑拿了事,当然全套的服务不能少。我想也是,洗桑拿总要比OL节省多了去了。

  我立刻介绍说:“‘大白豚’不错,五星级服务,况且离的很近!”

  “好吧,咱们就不舍近求远了,你安排就是了。”他听到是五星级的服务,兴趣立刻浮现在脸上,有些急不可待似的立马就要走人。

  挥杆玩了大半天,这老家伙的劲头怎么比我还足呢,我真奇了怪了。

  “大白豚”离的很近,走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一个油面的小生看见我们,笑着迎上来,看看他胸前的牌子,还是个什么鸟经理。这世道,经理、主管满天飞,我现在不也成了老总了吗。

  我非常老练的在内厅坐了,索性点支烟听他细细介绍业务。老叔在一旁品茶,欣赏着一尊美女雕塑。

  服务很多,当然消费也不低。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里还不错,没想到价码竟然如此不菲。如果加上我的话,兜里的钱恐怕不够了,我当然不能伸手同老叔借钱埋单吧,如果不陪他共同进出,他肯定不同意。算了,上,我交待经理如果小妹不漂漂,我们可立刻拔腿就走,他拦都拦不住了哈。

  他立刻说,“老板您放心,现在所有的小妹都还没有上钟呢,你们可是今晚的第一拨客人,挑选的资源大得很,保管让您满意!保管让您满意!”

  “光让我满意不行,得让身边的这位真正的大老板满意才行啊!”我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老头。

  “保管你们都满意!”他更加恭敬起来,搞的我都有些飘飘然了,有钱消费的感觉可真爽啊,我想一会儿到了包间的桑拿房肯定可比皇帝了哈。

  我同老头商量好了,完事在大厅等,不见我,肯定是还没有出来。他会意,乐呵呵地由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妹引领着走了。

  楼面经理要我先去房间等着,由他带小妹供我挑选,我坚持要他带我去看看小姐们的老窝,我要亲自看看她们的阵容是否真有他说的那么庞大。

  他无奈下只好头前带路,转到最里面的一个暗藏的大厅。推开门,我真吃惊不小,乍一看以为是在举行什么选美比赛呢,真他妈的个个嫩得出水、美得流油啊。看我们来了,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深情地看着我这个帅哥,我倒是有些花眼起来,也太多了,足有七八十人啊。看了半晌,实在不知道挑哪个才好,便随便指了个了事。

  洗完澡,正和小姐聊得起劲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竟然是嫣然,我的妈啊,我怎么忘记关机了呢。

  不接,我心里打定注意。可它一直不停地响,让我有些不忍心了。我对小姐说,“你给我躲到桑拿房去,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看她藏好了,我战战兢兢地翻开手机盖。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1

  话出口我才发现我实在是蠢,我怎么能告诉嫣然我在陪着客户洗桑拿呢,连个谎我都撒不好。现在她在等我说在哪里,她要立刻来见我,怎么办?

  原来她正在发廊等着我,有了今早和她老爸发生的那一幕,非常担心我,看我走时神志都有些飘忽,实在放不下心来便直接来见我。可一等二等,总是不见我回来的踪影,不得已才拨打了我的手机。


  其实纵然她是个富家女,料她也不知道洗桑拿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我是有些神志不太清,可她绝对不能想到我正过着销魂的一刻。这一切能怪我吗?不是你老爹如此霸道无礼,不是大利的老叔坚持要玩玩,我会到这瞎混吗?不过也不一定,我转念一想,男人嘛,况且是我这种男人,有机会不玩才不正常。

  与其被动的防守,不如积极地进攻啊,越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就着今天早上这点闷气,我就只有佯装着给她发发脾气了。

  “见我,见我,见什么见?”开口就声调提高到愤怒的边缘,“跟你说了是在陪客户,陪不好他,以前所有一切努力都泡汤……”

  “好,好!你不要说了!”嫣然倒是说的很平静,“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陪客户可以,要是现在小姐在陪你,我可饶不了你,非得把你给……”

  不等她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下面肯定她又要阉我,我怎么就这么恨这个字眼呢。但也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感觉确实是灵,周围没有了喧嚣的声音,也许是出奇的“静”使她起了疑心吧,我心里还是有些怕。

  经她这么一折腾,还真没有了“性”趣,从时间上估计老头那边的翻云覆雨肯定正酣,花这么多钱,现在就撤不合适,什么都没做也太他妈的冤大头了。索性四仰八叉着让小妹好好的松个骨吧,便向里面把她喊出来,笑着说:“解除警戒,你可以现身了哈!”

  我敢肯定小妹肯定把我的“现身”误解成了“献身”,最后在我“换人”的威胁下,她才不得不尽职地给我周身敲打起来。

  把单埋了兜里也仅剩车费了。我从镜子里看到老头潇洒的踱出来,脸上洋溢的是充分满足后的微笑。他倒是乐了,我怎么笑都是敷衍和伪装的。

  先把老头送回家,我便在出租车里拨通了嫣然的电话,“山猫,山猫,我是田鼠,我是田鼠,现已归洞,现已归洞!”

  车到发廊时,已是十点。嫣然竟然傻到没有吃饭,考虑到她的痴心浓厚,我便没有大加责怪,心疼地小训几句便死拉着她到旁边的小吃部,点了几样下饭的菜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喂饱。想想飚子也在发廊,哥哥不在你就不能带她去过个饭顿吗,看来回去不把他骂死不能算完。

  在发廊厅里质问飚子时,他一个劲的傻笑加抵赖,说是嫣然说她吃过了,他又不是蛔虫能钻她肚里,怎么知道真假。

  考虑到飚子他们也是在店里和小妹们一起吃的,嫣然嫌弃饭菜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便不做深究了。

  店里的生意真是太好了,客人们来来往往的,大把的小妹竟然没有一个闲着的。玉艳在时,她是个店柱子;她走了,竟然都成了店柱子,虽然没有特别出色如她的,但也个个落的出水芙蓉般,对付些闲骚客人足足有余了。

  听飚子讲,有人打匿名电话到派出所说咱“蓝月亮”挂羊头卖狗肉,背地里干的全是卖肉的勾当,树大招风,定是些同行嫉妒得吃不消了,暗里想搞些把戏。

  仔细分析过所有的客源,除了病死或逃亡的、被媳妇看牢锁住的原因能减少一些固定客户,但还是被新来的年轻哥们的加入数量大大的淹没,这个市场大的很。前天李钰还给我商量着在附近多租几套房子或者在别处开个分店,让孟姐再带多些小妹加入,我说我还想做成松骨行业的托拉斯呢。

  嫣然在一旁使劲掐我的大腿。我知道她还有更深的原因,定是在催我快点回去休息了。

  也没有了别的事情,我告诉小屁股明天见着李钰算个账,把这个月的开销算一算,抽空把小妹们的提成发了,咱不能光要求人家服务要到位而咱们的资金跟不上啊。再说了,为了松骨事业,要让我们的小妹们每天都以极大的热情来投入,劳务费要坚决改成一个星期发一次。

  看着我和嫣然正要出门,飚子急急地追上来把我叫到一边,神秘地说,“今天魏风找到我,急需一笔钱干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就是数目太大,大概需要四五十万吧,我根本沾不上边。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看飚子的样子不像说着玩,我也早就想沾沾魏风的光,在我印象中他的后台肯定是有官场背景的人物。便说,“感啊,只要有意义,我肯定感兴趣。明天你让魏风打我电话吧!”

  “怎么你又有钱了,不是想挪用开厂子的钱吧?我说的这个有意义的事情的收益会比较慢一点,应该属于打基础,你可要想清楚再决定啊!”

  回怡景的路上,我整个被飚子说的话给套住了,和嫣然的几次答话都心不在焉的,气得她不再理我。仔细分析一下他说的确实挺中肯,怀疑我的经济能力那是他不知道我还有嫣然暂存我这里的一百多万呢,如果那事确实值得投这么多,我也会冒险一试吧,我想。

  当嫣然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又回到了怡景这个鸟地方,想想心里实在别扭的紧。早上刚刚甩泪离去,晚上又颠颠地回来,不光有损哥哥我的光辉形象,也不符合我的一贯作风。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2

 看我愣愣地站着不愿意进门,嫣然立刻明白我又陷于早上的悲愤情绪中没有自拔出来呢,立刻上来在背后硬推着把我拱进大厅。

  自然少不了我的一番慷慨陈词和嫣然苦口婆心的劝导,但终归一句话,我又在宽大的弹簧床上保持半卧姿势抽着事后烟,她也像往常一样在洗手间里冲事后澡了。


  女人啊就是厉害,你有再多的心酸和苦痛,她三言两语就能给你化解开。说是三言两语,其实她还是供出了不少的秘密。原来她前几天没有答应到我的厂子里去做财务,是她老爹执意要把一家在福田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贸易公司让她去打理,不然她所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会反对,当然包括找男朋友和结婚、嫁人。

  还说到她的身世也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幸福。她老妈和老爹是青梅竹马的老恋人,成年后这老伙计开始是到新加坡打工,后又辗转偷渡到了香港。也算是有点志气和运气,竟然从一文不名的大圈崽混出个大款来了,还结了婚,衣锦还乡时竟然发现老情人还在“温一半绣床,闲一半绣床”地苦苦等着他,心里非常的愧疚,一夜的欢娱便怀上了嫣然,由她在内地养着。再后来便偷偷在深圳买了这栋别墅,一人顾两家。嫣然她妈由铁定的大奶沦落到没名没份的“二奶”位置,心里满是忧郁,日久竟然成病而终。嫣然读完大学,在老爸的公司上了一年班,不想接管这家企业,便索性在家休养至今了。

  我还卷入了这父女的权力换代之争了,怎么说我都是个受害者,凭什么把这份怨气转嫁到我身上,关我鸟事,你和女儿讨价还价也不能拿她的终生幸福作赌注抵押啊。我任鑫一不图财二不图名,只想和嫣然相守一生,你薄情寡义的,有什么资格讨论爱情,我越想越是觉得应该先揭他的老底后再抽他几巴掌才能解恨。

  和嫣然竟然还睡不着了,疯了似的,又是对歌又是亲热的,闹腾到她睡去时,厅里的大钟正好敲满五下。这真是:挨着靠着搂着抱着,看着笑着同枕双歌,听着数着愁着怕着,早四更过。

  想想嫣然也是,这样的好事只怕天下没有几个不愿意的,富贵中人哪里能体味到这创业的艰辛和父辈的苦心呢!还是我好,万花丛里且淹留,闲袖手,贫煞也风流。

  想毕,忙匆匆睡去。

  大利还算挺敬业,七点钟就打我的手机报告考察的进展情况。说是如果全部订购新设备需要的资金可能会超过施工的先前预算,现在是要去一家濒临倒闭的生产厂去看看,买些二手的设备翻新一下也许会划算些。我想也是,只要设备能用、看上去又不是特别破烂,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实用的。最好是购买现成的设备,厂里的现状哪里等得及正常的购买周期。

  完了叮嘱大利和人家见面时一定不要显现出非常焦急的样子,那样不利于压低价格,最好当时能把所有需要购买的设备都给我拍照片拿回来,让我参考一下再决定买不买。

  嫣然显然是被我吵醒的,听完我和大利的谈话,大夸我还真有了点大老板的样子了,话说起来都比以前牛了许多。

  听了夸我的话,就是感到非常的舒心,想想和她这么多的婚前磨合还算挺顺利,可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4

  听了夸我的话,就是感到非常的舒心,想想和她这么多的婚前磨合还算挺顺利,可最后能不能成婚还是个未知数。这取决于她老爹对我们的干涉程度到底能多大,更取决于嫣然的态度,看来有必要和她好好的讨论讨论了。

  “小宝贝,如果你老爸坚决反对我们的结合,执意要‘棒打鸳鸯’,你会怎么样?”说完我盯着嫣然的眼睛,都说眼睛是窗口,我可不能放过这种重要时刻的观察机会。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让他的棒子打不着呗!”她一样看着我,“我请你一定不要怀疑我的痴心和对你的这份爱,我可以为你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当然首要条件是你不能对我有任何的辜负和伤害,不然的话我真的痛心地会去死!”

  我赶紧封住她的嘴,大早上的提什么死,太不吉利了。心里有些感动,真的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真的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难道电视长片里的经典爱情故事真会在我们身上发生?

  “你觉得为了我那样去做,值得吗?”我还想接着听她说,“你到底爱的是我的什么?”

  “你觉得你不配承受我的这份爱吗?爱需要理由吗?”嫣然竟认真地反问起来。

  我伪装了一下声音,深沉着说:“我觉得我不配!你这样的女子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对象,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啊!”

  “你还好了!给你说,再好的女子到最后都要找个人嫁了的,我当然也不例外。爱你什么呢,让我想想!”说着作仰头沉思状,“我就告诉你吧,我爱就爱你的有些邪气有点坏、有点猪猪有点乖、有点文采有点帅、有点男人气吧还有点赖、有点志气也有点勤快,简直就是我一直想像中的最理想的爱人嘛!”说完不好意思地紧趴在我的怀里,像个淘气包似的不停地一下一下哼起了鼻子。

  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吆哎!我的宝宝,我有这么好吗我,这嗑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当然有了!昨天你走后,我平生第一次和老爸吵了起来,如果他再用这种方法来表现对我的那份所谓的‘爱’的话,我也许会选择从这里搬走、永远的离开他。”嫣然抬起头来说着,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佩服她的这份执着,但我真的不希望她为了我和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闹得这么僵。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4

  我忽然发现现在的我好像理智了很多,生活当然已不像以前那样放纵,但好像又缺少了一种霸气和恣意妄为的勇气。如果以前碰着这种事,我肯定会领着她私奔,哪里会管后果如何如何呢。现在嫣然说起要为我放弃一切,我又真的不忍心,她失去的这些物质的东西,凭着我在以后还能再给予她吗,我又怀疑我没有这个实力。一个人开厂子做生意,富了当然好过,破产了流浪街头睡马路,可身边有了嫣然我就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停地在提醒着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嫣然在厨房做饭时,我给飚子打了电话,让他把我的意思准确地给魏风传达,最好今天能见个面,具体地商讨商讨。

  他果然效率挺高,没过五分钟,魏风就兴奋地打来电话跟我约时间和地点,从他的欣喜的语气里,我猜测他现在非常需要这笔钱。

  吃过饭我让嫣然把我送到春风路的一家酒店门口时,看到魏风的白色宝马车已经停在那里。开着宝马还能缺这点钱,看来这些深圳的富人们富的也不像想像的那么夸张嘛。

  虽然嫣然万般的不想离开我,考虑到这种事情她在场肯定不合适,还是被我哄走了。

  上了二楼,偌大的一个咖啡厅就魏风一个客人,刚一露面就被他看到了。还是老样子,嬉皮笑脸地和我打招呼,满嘴的污言秽语骂的尽是家乡话,听着很亲切又有些别扭,在这样的场合,在这么多漂亮的女服务员面前,我的形象在一瞬间就被他给骂没了。

  魏风便开门见山地说:“我一直贴上一个在深圳绝对绝对响当当的‘大人物’,虽然也经老乡引见吃过几次饭,就是找不到特好的机会搞定他。现在他有一个困难,当然也不能说是困难了,应该叫我们的‘一个绝对的机遇’能接近他,就是要出不少血。”

  我大骂他,不要卖关子耍大刀了,有话就照实的说、有屁就向爽着放。

  “你知道啦,我在教育领域混的还可以,我打听到他儿子要出国,到英国去读高中,我想帮他一次性出钱全部搞定,免得还要他出面办什么手续。成功后,以后咱们赚大钱的好机会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就是不知道老弟你感不感兴趣啊?”魏风一口气说完,也许他的素质使然,开始听的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总算听明白了。

  经商言利天经地义,我不管他说的是一个多大的人物,我更关心的是这样巴结他后到底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利益。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担心和想法给魏风和盘托出。

  他凑过来神秘地说,“我在关外看上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商的大盘,他们的整个小区的管道疏水、门窗栏杆等工程的项目还没有发包,如果咱们的这个老大出面,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来。要么我们自己成立个公司自己做,要么炒单一转手就能挣个几百万。我当然会考虑回报的啦,要没有这些,傻×才巴结他呢,哈哈!”

  “这个工程有多大,还有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们一定就能拿到呢?” 看他说的怎么神乎,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地问。

  “四五千万的工程!这个开发商正在找他老人家发挥影响从银行贷款呢。你说他出面能不能拿到这个项目?”魏风的语气中有些嘲讽我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的嘲讽是有道理的,我也确实没干过如此的大事,这一切听得我像个傻狗似的。

  原来这些深圳的年轻爆发户们都是这样挣钱的,怪不得呢,没有背景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在他们看来竟然如此的简单。我此刻竟然有些佩服起魏风来,大我一岁,竟然如此老到。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啦,我想搭这趟顺风车就要出钱,而且还是五十万,以后因为接这个工程产生的利益五五分成。我让他容我考虑一天的时间,明天如果想通了,立刻转钱给他。

  他还有些不乐意了,“哎呀兄弟,这样的好事你还考虑个屁,我要不是现在资金周转有些困难,肯定也不找你了!”抽了口烟,“好吧,就等你了!明天十二点前,如果你的钱不到位,我就另找人啊!”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5

  孙子骗人,今天上午当魏风打来电话问我想的怎么样了的时候,我想都没多想就把钱给他转了过去。现在想来真有些后怕,谁知道这小子说的真的假的。

  我赶紧打电话问魏风,让他写个收据,也好做个我们合作的凭证。这家伙还老大的不满意,说是“别说五十万,就是千儿八百万的,我都从来不和别人签什么收据、合同的,就咱们这关系,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我要是现在周转得开,还要你参乎鸟的!”


  别管怎么说,这船是我自愿上的,投资收不收得回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即使被他给骗了,我自认倒霉;如果真像魏风说的那样成了,也说不定是咱生命中的转折点呢哈,我此刻坐在发廊的收银台里,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

  昨天魏风开着他的宝马车把我送回发廊的时候,我着实地风光了一把。为了让他的车在店门口多停那么一会儿,我强烈要求他到店里坐坐,最好是能找个小妹松松骨。没想到这孙子松起来没完没了了,直直在里面呆了五个钟,反锁着门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等得我是心惊肉跳的,打他的手机关机,喊门不应,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好喊了飚子过来,到房里把他给硬拉出来。

  大利打来电话说,明、后天就能回深圳,设备的事基本上差不多了,回去就等我定夺了。问起厂房装修事宜,我才想起好久没有过问此事了,今天应该去看看才好。

  想来想去,这么多事实在烦得很,我打通大利的秘书小王的电话,问问她装修以及办公家私的事操办得如何。

  也许是不认识我的手机号码,她是怀着万分的不情愿并打着哈欠接听我的电话的。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她此刻肯定躲着在偷懒。一听出是我的声音,立刻变了个娇滴滴的声音说:“喔,是任总啊!你交代的看家私的事情,我已经看过也基本上有了谱;装修的事情呢,我天天都在跟着,进展得很顺利啊!”

  听得真有些发麻,但总体来说这妹妹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有了上次我给她的暗示,她这次便更加娇艳欲滴地勾引起我来了。

  “我今天想去厂房看看,你陪我去一下,有没有时间?”我仍然保持比较威严一点的口气,免得让她直接有想当老板娘的企图。大利是喜欢她的,我钻空子夺爱,大大地不合适,我首先必须明确这一点。

  大利的破吉普停在离发廊不远的停车场里已经好几天了,由于没有驾照,我也不敢碰。如果不是今天确实来了点兴致,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它的存在的。破车也是车嘛,既然人家叫咱老总,没有个车也确实不成个样子,不过我的技术还不能够保证绝对不违章,看来上路后一定要小心驾驶为妙。

  她暂时租住在莲花二村,说好了半个小时后村口的中间路口等,我还是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看看红荔路上不时有警车很牛地穿行,我不得已拐进了对面的一个停车场,位置正对着路口,能保证她一出村便会映入眼帘。

  打个电话给飚子,让他发动他的人际关系网帮我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帮我买个假的真驾驶执照,就是不用考但是却是真的通过正规渠道办出来的那种。

  飚子牢骚满腹,骂的是:“整天像给你这个事阿妈打工似的,没完了你!我成了多管局了我,不给办!我没认识的人!”然后重重地将电话挂掉了。

  骂归骂,我知道飚子肯定会给我办的,而且一定能办成,我对他的自信可从我一认识他的那一刻就培养起来了。记得在中学那会儿流行穿军装,如果能整到武警的警服则更是NB,头天托给他办的,他也是这样骂个不停,可第二天我便穿上了。

  抽支烟,等着美人现身吧,我深喘了口气。向后舒服地靠在了驾驶座上,看着烟圈一波波地喷到玻璃上,又碎开、散去,就如女人的奶子揉碎了,先是紧巴巴地贴在我坚硬的胸膛上,事过境迁,便一对对地烟消云散了。想起慕华在我装纯情时总爱说的一个否定的夸张句子:你摸过的奶子,不用碾平也能铺上一个大操场。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但至少一个个地排起来,横过眼前的这条马路肯定没有问题吧,我笑着自言自语道。

  正当我用眼力丈量并心算着到底能不能铺多几个来回的时候,还真看到一对波涛汹涌的奶子夸张地晃动着出现在对面的路口。是小王啊,一边跑着一边东张西望搜索着路人,还一边慌张地掏出手机。

  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晚了五分钟。小女子还算准时了,这点时间够不上如此的紧张嘛,任哥我怎么能怪罪呢。正想着,电话来了。

  不等她说话,我便装作紧张地说,“小王啊,不好意思,我还在路上,你先等等啊,我马上就到了!”

  挂了机,我看到那对奶子停止了汹涌态势,它们的主人也放松地掏出了镜子,竟然在路边补起口红来。看得我忍不住笑,看来做领导的就应该有些做领导的架子,让属下等等才会让人觉得正常些,不然会惹人遐想地或者让人紧张伤神的。

  约莫过了五分钟我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斜刺里直直停在她身边。她应该对这烂吉普车比较熟悉,大利不知道开这车带着她兜过多少次风。

  她上了车,我才明白我上次见面时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她的波浪如此汹涌,她这次穿的确实比较单薄一点啊。再说我上次从一开始就对她装熊,虽然后来也关注了一下她的脸蛋,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胸上风光,这确实怪我观察不彻底、不全面,这样下去,怎么能够将员工们的优点全摸清,看来我是应该改改作风了。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5

  看我一声不吭地光是关注着她的穿着,她的脸刷地就红了,下意识地在胸前抱了抱手。

  “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这样不会影响咱们公司的形象吧?”她说。

  “不会,不会!”我笑笑说, “我觉得你这样穿得很好啊,很有女人味,很迷人吗!哈哈!” 我才巴不得她穿的再薄些、再露些呢,又不是正式上班,这样很贴近我的胃口。工  
厂开业上班后,自然有公司制服穿,当然就少了不少的风景,转了个念头,不对啊,制服的诱惑不也是要命的吗?

  上了皇岗路,还没有到梅林关口,手机又响了。我不敢一边开车一边听,便谨慎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听了对方的自我介绍知道是装修的老刘,只听他非常小声并急促地说:“任老板,不好了,有人正在厂子里闹事呢,你快过来吧!”

  听得我一激灵,“你大点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在去你那里的路上,你慢慢说!”

  “他们看到我给你打电话了,我要挂了!”那边的老刘说着便把电话给挂了。

  再打过去,暂时无法接通。妈的,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我心想。

  小王着急地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顾不得给她解释了,我把车子开得飞快直奔工厂。把车停在离厂房不远处,我对她说,“你在车上待着别动,如果十分钟后还没有见我出来就直接报警,听好了没有啊?”

  她一听便紧张起来,使劲地点着头,掏出手机紧握着做好随时拨打110的准备。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放心吧,没事的,遇事一定要沉着点就行了,啊!”

  下了车,看着厂房的大门开着,门口堆着不少的装修垃圾,也没有什么异常。

  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还好那些垃圾中还有不少的棍棒、砖块等物,危机时可以当作武器的。我快步走进厂房,向右看,宽旷的大厂房中没有一个人,可能在办公室吧,我想着便推开了还没有刷漆的外门。

  一帮人看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老刘见是我,忙挥手说,“没事,没事,是任老板来了!”

  如果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我还真的差点认不出他来了。用手捂着眼睛,两个鼻孔用卫生纸堵着,看来定是挨打流血了。再看看围在他周围的人,都是双手脏着的工人,看来打他的人已经走了。

  来不及问明情况,我忙着招呼老刘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我让他拿开捂眼的手,打的还不轻,已经变成了一只熊猫眼。看来打人的小子用的是我惯用的手法“封眼”,应该是性情相近之人吧,我心里想。摸摸他的鼻梁骨,还算硬朗,鼻子应该没大事。

  老刘开始死活不愿意去医院,说是没有什么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虽然不知道被封眼的滋味到底如何,但晓得如果用力过大的话可能会伤及眼睛,而且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

  让他的工人把院子里的大门锁好并叮嘱他们不要乱跑,我把老刘拖上了车。

  小王看到老刘的样子后吓得一声也不敢多问,我开车直向龙华医院而去。

  挂了号,一个男医生漫不经心的给老刘消了消毒,开了点药了事。神情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似的,也许他正在心里说:这点小伤算个屁,完全没有必要来医院吗!

  医生就是这德性,从中学时第一次被人打破头找医生包扎后,我就奠定了这个论调。看来只有等中国来一场大范围的瘟疫,让这帮医生们显显身手,才能改变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垃圾形象了。

  出了医院,径直回到工厂。先看看装修已经基本完成,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刷漆,但也打了模子。墙面已经刷了,煞白煞白的和灰色带点的地板一照应,看起来还挺高档的。

  看看我的办公室,还挺宽敞,洗手间用的也是蓝色基调,加上带金丝的墙腰,让我真有点狂喜。这不是我一直梦想着的办公地吗,顿时心里感到有种成就感升起。

  工人们已经将门外的垃圾收拾利落,并排坐在地上等着老刘的安排。老刘说本来今天要加班先把所有的门刷上一层底漆的,看来肯定是干不成了。

  见我一直没有过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刘有些吃不住劲了,拉住我就想问个究竟。我本来想让110介入此事的,来时看到人已经走了,便不想多问,没准是老刘他们惹了什么人遭报复,我瞎参乎岂不是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老刘跟我说打他的人就是冲着厂子来的,一个人走时还扬言让他告诉这个厂子的老板,要想在这里安稳地做生意,一定要他们罩着,不然来一次就打一次。

  听得我气不打一处来,原来是收保护费的,找到我头上来了。早就知道关外乱,没有想到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看来要好好地审视一下这个问题了。

  我对老刘说,“听出来是哪里口音了吗?是不是本地口音?”

  “没有听出是哪里口音,乱七八糟的一群烂仔,但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本地人!”老刘回答说。

  “看见他们带没带什么家伙,没有拿枪的吧?”我还是怕碰到了很强的对手,如果真拿了枪,找飚子也不能搞定了。如果真想安生地做生意,交点保护费也没啥了不起,大不了多拉几单生意。

  “我不敢确定带没带枪,但刀是肯定带了的。我看见有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个用报纸包了的东西,应该是刀。我们都没敢动,最后那个领头的看见我打电话给你,以为我在报警,就照我脸上打了两拳,另外一个大骂我说是真报警就砍了我,”说着老刘竟然有了哭腔,“你说这儿咋这么乱啊,我们怎么还敢在你这里干下去,任老板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5

  也真是的,这帮流氓也就是欺负本份人厉害,动不动拿刀拿枪的耍淫威。要我现在就拿出个什么具体的办法来,还真有点难度,具体的还要和大利、飚子他们商量商量才行。便说:“老刘,你别害怕!啥社会了,还收保护费,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能这么猖狂下去。”我又壮壮胆,“你明天照常开工,我叫几个弟兄来盯着,奇了怪了,敢惹到我头上!”

  听了我的豪言壮语,老刘用那只健康的眼睛和嘴鼻笑了起来,“那好吧,既然任老板有  
办法,我们明天继续干,争取尽快搞完了事!”

  我又让他算了算还有几天能完全搞完,他说等门上的漆干了的话,至少得四、五天。

  安抚了一下他们后,我和小王便开车回了市里。本来觉得此次厂房视察有美女相伴,能多几许惬意和欢乐,没想到碰到这种恶心事,明天还要合计着怎么对付这些流氓痞子,连进一步勾搭她的欲望也彻底湮灭了。在梅林一家湘菜馆请她吃了一顿饭,便把她送回了莲花二村,开着车,忧郁地回到了“蓝月亮”。

  一进门正看见多日不见的慕华, 他正满脸淫笑地和小屁股开着玩笑,见我阴着脸走进来,客气地又是点烟又是让座的,好像这家发廊是他家开的似的。根据和他交往的常识,我知道他今天肯定有求于我,不然我是他孙子。

  看他脸色不错,应该已经走出了上次被阉未遂的阴影。我稍稍带了点讽刺的语气问他,“恢复的挺快嘛!能尿出水来了吗?”

  “靠,当然能尿出来了。怎么,你想喝点,还是想储备些每天早上漱口啊?哈哈!”他笑着说。

  他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怪,细中有高,怎么听都觉得像个太监似的,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果然没过五分钟,他主动请我到包间里面谈,我神情木然地跟他走了进去。心里有个预感,肯定不是啥好事,有了好事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

  他果然够坦白,直接告诉我他辞职了,现在没有事做,知道我的厂子马上就要开业,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小差事干干。

  说实话,到这个地步我确实觉得身边挺缺人的。就凭大利的一句话,我就到处借钱和他开厂子,定单还没有下来现在就出了这么多事,事事躬亲,有时真感觉分身乏术。和慕华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朋友,在深圳怎么也算是个亲人吧。即使按照办公司的用人原则“内圈用德、外圈用才”,我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发现他品德方面有什么残疾,让他在身边做个心腹,我不在的情况下,他也肯定能担负起维护我的利益的责任吧。

  想到这里,我便故作深沉地说,“说实话,我现在确实缺人,也早就想让你帮助我,让我们一起发展,既然你今天说了,我当然很高兴。”我抽了口烟接着说,“就是不知道一点,你觉得你能在哪方面对我有所帮助呢?说个笑话啊,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泡女人还能有什么其它的绝活啊?”

  “财务!我对财务比较感兴趣,你把所有的财务都交给我,我保证不会出任何的差错!”他立刻兴奋地回答,接话的速度让我有些吃惊,他在我们中间可是出名的反应迟钝。

  我没有吱声,只是看着他,他又笑笑接着说:“我在大学里就想拿个财会的第二学位,只是毕业时差一门没有考过给挂了科,才没有拿到!我在这方面还是挺有理论基础的!”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6

  昨晚到了最后我还是原则上同意了慕华的求职申请,说是要和大利商量一下才能最后决定。让他今早和我一起把大利从机场接回来一起到工厂去守护一下,他转弯抹角地说出和原单位有些财务上的报销还没搞清楚,就不能陪我一起去了。说得倒是好听,打后援,如果真有事情,他和飚子立刻赶过去支援。从小就知道他胆小,听说可能会打架的事情,他一般都会因故缺席的,算了,懒得理他。


  开着车在机场接到大利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老刘打了无数的电话,非让我在厂子里待着应付那些人的骚扰,实在气不过,我把他大骂了一通后,手机这才消停了有一个多小时。

  昨晚给大利打电话商量这事时,这小子简直气得跳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到深圳来。这不还是坐了飞机,不过也有情可原,我对付这些事情还真是有些乏术。他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摆平吧,不行的话再让飚子发挥些余热,还真不信警察都搞不定他们。

  飚子的意思也是这样,说是先打听一下宝安的同行,做个准备以防万一。

  施工的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看来在武汉劳累不轻。大利是狗屁不懂,所有的问题肯定都是这老兄搞定的。就先和大利把他送到了在南山的租住处。

  我怀疑大利骨子里就是个搞黑社会的料,遇到这种事情好像感到特别兴奋似的,昨晚才知道这事,今天就已经将一个完整的防御、报复计划给我滔滔不绝地讲了将近一小时。他显然自持有个当东北帮老大的朋友张杰,坚持以黑对黑、决不手软。

  对于他的计划我坚决不同意,搞不好的话,厂子还没开我们就都进去了。按他的意思立刻就让张杰带几个兄弟到厂子去打伏击,说是他们现在在深圳都闲着呢,天天打麻将,活动一下也好。

  他这伙子兄弟中,我见过一个“小K”,天天打打杀杀的,我还真怕惹火上身后甩不掉他们了,岂不是更加糟糕。于是坚持先由我俩打个头阵,搞不定再请他们也不迟。

  看他激情高涨的样子,为安全起见,我坚持由我开车,也是一路高速前进片刻便来到龙华。

  这次老刘学了精,直接把大门都给锁了,而且还伪装成从外面锁住,我和大利喊了几声,他才胆胆憷憷地出来把门打开。

  昨天挨了揍,看起来老刘有点神经质了。见只有我和大利两个人过来,急忙问我,“就你们两个人啊,他们人很多的,别今天把你们也给伤了啊?!”

  “放你个臭狗屎屁!”没等我开口宽慰他几句,大利倒忍不住先骂上了,“你以为我们会像你啊?那么多弟兄,就不能拿家伙跟他们搞啊?还挨了揍,我怎么找了你这个囊货!”说完狠狠地瞪着老刘。骂的突然,老刘整个给骂愣住了。

  我赶紧起手指了指大利,“你给我住嘴!”接着说,“人家是给你装修的,不是给你当打手的,你犯得着这样臭人家吗你?有能耐也用不着乱使啊!”

  大利没有吭声,老刘也算找了个面子,点着头把门打开,我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大利不愧是搞工程的,本来我对老刘他们的装修质量还是挺满意的,可一经大利检查,还真发现了不少的缺陷。他本来就对老刘有意见,真是一阵子好吊。抓住了把柄、骂的也有理,老刘一点脾气也没了,不停地傻笑着点头,昨天还红肿着的熊猫眼,今天彻底变黑了。

  都说装修的搞起假来黑得很,确实不假。他老刘竟然拿着我们的好钱装了假冒鹰牌的地板,想大大赚上一笔。大利做了个试验,用墨水滴上去,不要三分钟,竟然浸入砖块,擦不掉了。看来他的心确实比他的眼圈要黑多了,我在一旁虽然没有多说话,但心里幸灾乐祸的感觉确实也爽得紧,再也懒得去给他解围了。

  盯了一上午又接了一个下午,这帮孙子压根就没露面。傍晚我们要回市里,却怎么也劝不动老刘他们加班。想想也是,我们不把这事给搞定,谁也不可能安心工作,同时质量更无从谈起了。我制止了大利进一步的大发脾气,安排老刘清理一下乱堆放的油漆等物,防止意外引起火灾啥的,便哄着大利上车回到了“蓝月亮”。

  好几天没有露面的李钰也在发廊现身了,看着都有点不像他了,本来就不是太漂亮的小脸,竟然因为吃多了激素,虚胖了很多不说还不失时机地张出了许多白顶的豆豆。

  大利说是和张杰约好了要一起吃个饭,主要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帮混混。我叮嘱他一定不要给予张杰他们太多报恩的承诺,免得以后扯不清。想这么多,也不是我不仁义,这帮道上混的义气固然是有,但小弟们不能光卖命不吃饭,事成后收些好处费自是情理之中的。自从听大利说他们也有什么猎枪啥的,我就忍不住的有些担心,真轮到大利和我凭着义气帮他们的时候,肯定事情闹得太大了,搞不好都得搭进去。

  嫣然今个一天打了我两次电话,我只是告诉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办,没敢告诉她在等一些闹事的,怕她担惊受怕,闹不好会领着警察去工厂支援我了。在路上时我打电话告诉她买些菜做好饭等着我,估计现在应该搞的差不多了。

  每次嫣然问我想吃些什么她都会试着去给我做,可每次知道答案后她都会骂我老土帽子。因为我总是就只能想起两样东西:一是西红柿鸡蛋面,一是酸辣土豆丝。记得上大学时,门口有家小吃部,五块钱满满一大碗的鸡蛋面,经常要两碗才能把自己喂饱,吃完了十分钟内绝对被撑得站不起来。就是这每次仅仅十块钱的满足,对我这个每月伙食不超三百的学生来说也奢侈不起了。再就是这土豆丝,是打小就经常见识的老妈的做菜绝活,每次我也基本上都会以用馒头擦碟底而结束战斗。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6

  嫣然不会擀面,每次做出来都像满碗的面糊糊,为了不打击她的信心,我都是装着仰脖子把最后一滴汤水舔干。她总会娇斥我做的夸张,就算是好吃,也不至于好到这个程度吧,为我的表演露以不耻的表情。虽然她不是太相信我的动作,但每次我总能发现她藏在眼角的那份满足和欣喜,这也是我快乐的源泉啊。

  搭大利的顺风车到了嫣然住处,在栅栏外就闻到了香气。我赶紧开铁门到了门口,隔着  
玻璃看到她坐在饭桌旁心不在焉地翻着本杂志,桌上一溜摆了几个盆盆罐罐的。看来除了面条,还有其它东东啊,我兴奋地推开门出现在她面前,其实太饿了是主要原因。

  果然除了同样是面糊的鸡蛋面和醋煮土豆丝外,她还神秘地给我揭开了一个陶罐,香气扑鼻啊!我幸福地问:“什么玩意?这么香!”

  “你猜!”她简直不识趣,不知道我正饿着吗,我上来就把她按罐子盖的手打开,“我才懒得猜!先尝几口总会知道了吧!”我耍起无赖来。

  “好好!我给你盛,你别动!”看我拿勺子就要舀,她赶忙说,“是乌龟王八汤,给你补补的!”

  “补?补什么补?”我装了个傻样,“到最后还不是都让你给收走了!呵呵!”

  她先是一愣,进而明白了我的意思。以我不及掩耳之势,扭住了我的耳朵,“哼!再瞎说,我剥夺你吃饭的权利!”

  我赶紧卖乖,傻乐着等她将王八汤盛好。给我盛了两碗,吃一碗、晾一碗,我大夸她真懂事,非要今天把我给补喷火不可。

  看我还要继续贫嘴,她急忙说:“快吃吧,完了,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她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吃不下去了,一定要让她说出才好过些,急性子就是这个熊样。

  “那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吧!”她很快妥协,接着说:“我今天已经完全拒绝了老爸让我去打理公司的要求,我决定去你那里帮你管一下财务方面的事情。一来呢,可以给你帮帮忙,二来也能好好地看着你,免得再闹出许多个‘姨太’来烦我。”

  我沉思片刻,没有作声。以前就邀她来公司管财务,她没能答应,现在已经答应慕华了,实在不好回绝。再就是她借给我的一百多万中,我已将其中的五十万作为长期投资转给了魏风而没有跟她打招呼,实在没法跟她解释怎么能如此的轻信魏风,也说不出什么可信的理由。

  我又掂量半天后认真地说:“你真的回绝了你老爸,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大骂了我一通,称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承认失败的,尤其是败给任鑫这个小子!”她笑了笑,“你知道的,如果他再做出像上次那样的事,我一生都不会原谅他的!”

  我心里一惊,“毕竟他是你爸爸啊,他做的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我真不忍心看你们父女闹到那一步!”说完我深情地看着她。

  “没有办法了,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的,也可以背叛所有人。只要你此生不辜负我,我就会坚决把和你的爱进行到底!”她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其实有一件事情,我骗了你,我以前在美国是有一个男朋友的。”

  我看着她,笑着问:“是吗?”

  她说:“是的。如果我再晚两个月认识你,我想我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妻子。我和他认识了将近十年,他是老爸一个香港朋友的儿子,现在美国也在开公司也入了美国籍。现在还经常和老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两家都十分满意我们的结合,可认识了你这个冤家后,一切都变了。”

  我已经将两碗王八汤喝完,点了支烟,准备要好好和她探讨一下这件事情,原来她真的还有这么一段跨国恋情。

  “看来你们交往的已经很深入了吧?”我吐了口烟,“我的意思,我想你一定明白的!”

  “你是说我和他上床没有吧?”她果然了解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有!”

  “那好像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不是第一次吧!”我有点不相信她的话了。从内心里我还是比较在乎这个的,确切地讲有比较严重的处女情结。虽然我没有资格这么要求别人,自己本身已经烂得不可再烂,但想到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女人和别人亲昵的情景,那种感觉就是还不如去死了算了。都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在我看来那点颜色是对我的莫大的侮辱,会压得我没有了生活的底气的。

  “哈哈!”她笑了起来,“既然和你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啊!看来你的处女情结也够严重的啦,这可是我的秘密喔。你们男人都想得到那点处女红,可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那东西并不能证明什么,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即使原先有也可能因为意外而失去。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留给你们?你敢说你和我之前就是个处男吗?”

  问得我哑口无言,看着她盯着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哪里是哥哥的一贯作风啊,虽然哄骗过那么多的女人,还真是在这个时候对她骗不下手了。既然不好回答,我便用笑来敷衍。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谈论的必要了,我清了一下嗓子说,“你说的要去我的厂子的事情,我想过了。你也知道的,大利也有股份,你去了我怕他会有想法,反而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昨天慕华跟我提出了申请,明确要求要帮我管理财务的事,虽然他没有真刀实枪地干过财务,他说在大学时学过,至少也有些理论基础。再者,我觉得我们两公婆都在一个公司,岂不是把所有的隐私都暴露给了员工,不利于形象的树立和神秘感的保持吧,你觉得呢?”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7

  听我一口气说下来,她的脸色有些变化,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说:“我倒不是想非得去你的公司,我只是怕你顾不了那么多的细节问题,想帮帮你而已。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成熟的想法,我就不作此打算了。正好我有一个好朋友,当然是女性朋友了啊,这几天一直同我商量想合伙开一家服装城,她也有现成的供货渠道和从商经验,就是想融点资降低一下风险,正等着我的答复呢。不如咱们今晚和她见个面,把这事儿给敲定得了,你说呢?”


  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没想到她这么想得开,回绝她老爸的目的大概就是想来帮助我打理公司,看来做服装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我想。

  和她交往了这么久,还第一次听她提起她的女性朋友,一直以来都以为她在深圳是没有朋友的。开着车一会儿就到了华强北,她这个朋友就住在这一带,由于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是一个叫“愚人吧”的小清吧,找了好久才发现隐藏在燕南路消防局的楼下。我扫视了一下吧里的情况,装修的尚可,人不多但也清净,在这喧嚣的城市能找到这等静谧的地方也不容易。

  见了面才知道嫣然竟然把“红花当需绿叶配”的原理应用到了家,那姓什么“莫”的女子长相真的是让我莫敢再想了,真丑的可以,那一刻让我感觉到认识嫣然真的是我人生的大幸啊。也别说,这莫妹妹长得虽然尴尬了点,可言谈举止非常得体,说话有一定深度,让我也小瞧不得。

  谈了很久,就听莫妹妹在那儿滔滔不绝地演说了,最后也许是嫣然的王八汤确实起了作用,我感觉有些燥热难当,便匆匆让嫣然下了个应允的结论便和她开车回到了住处。

  王八汤的作用确实不小,虽然让我生猛了一把,但与和嫣然大战十八个回合的目标期望值相比还远没有完成个零头,便体力不支了。

  一夜睡的很沉,早上刚刚八点就被老刘的电话催醒,恳求我们今天也要去厂里看着点,他们好安心的给我们干活。我说你搞点装修还离不开人了,我一会儿让毛老板去看着。

  让他去厂里,他死活不乐意,说是和张杰说好了,一有事就带着人马杀过去,天天在那里候着也不是个办法。我让他给老刘打个电话说明一下,让人家也安心一些干活。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7

  我真后悔没有把手机关了,刚闭上眼又响了。号码很熟悉,是大利的老叔。

  他说他们公司关于那个制造项目的招标书已经写好了,他已经签了字,准备明天就发标,按计划会找四到五家公司参加投标,今天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这件事情,一求能做到万无一失,二要兼顾天衣无缝才好。还告诉我今天会有一位负责这项工程的主管同来,至少要封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厂子生死存亡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我立即用命令式的语气招呼大利赶紧联系上施工,带好考察所得的资料,十点钟在发廊见面。

  虽然老叔能够在他的公司里一手遮天,但咱家连生产所必须的设备都还没买好,况且那要来的副董事什么心眼脾气都是个未知数,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没底。

  翻翻钱包,里面只有一张有内容的银行卡了,估计余额已不足一万。昨天李钰说可以把欠店里的三万块,今天给我拿回一半来。打他的电话,原来他昨晚就没走在发廊过的夜,还算挺敬业。我说有急事要拿那一万五千块钱,他说没问题立马就给我取好在发廊候着。

  嫣然今天还有事,要小莫在华强一带转悠转悠,找个合适的门面。把我送到皇岗,在车里飞快地相拥着“波”了几下,便分头行事了。

  李钰果然没有违约,刚走进他睡的房间,他就把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丢给我。本来我还是挺想夸夸他的办事效率挺快的,可他非得让我数数看够不够数,来回推让了好几次后我非常生气。哥们都处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不相信他?况且他以前也从来不这样啊。也许是我今天跟他要钱的缘故吧,我想。我心里也觉得这钱是不是要的有点唐突了,也许他昨晚只是说说让我心里有个谱,毕竟他还在吃药,

  “数个鸟啊数,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你什么意思吗你?”我一边将钱狠狠地摔在床上,一边大声说。

  李钰没作声,起身将我忘记关的房门反锁了。我接着说,但声音小了很多,“要不是今天给人送红包要封一万块钱,我都不会想到跟你要这个钱的,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啊你?你看病的钱我绝对不会让它断了的,今天确实是急用啊,兄弟!”

  “靠,你生意还没做大,脾气倒是大起来了啊!”李钰口里带着骂,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你想的也忒多了吧,我只是觉得‘亲兄弟、明算帐’,你不怕少了,我还怕多给你了呢!点点心里都有个数。看病的钱我有,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到处借钱,还在我这里充大个子驴。”说完还装作满脸真诚地看着我。其实我们相处的久了,无论遇着啥事,互相间就难能有个正经的时候,但现在我就觉得李钰他真正经,正经得让我有些陌生。

  “好吧,我数!”我坐下来拉好点钱的架子,点了支烟,一百二百地数了起来。这还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从朋友手里拿过钱后,这么认真地数钱的,虽然新鲜,但滋味还是怪怪的,我从来都以为这样做是对“朋友”二字的侮辱。

  “数完了,不多不少正好!”我把钱悉数塞进皮包里,“这下你满意了吧?”

  “哈哈!”李钰坏笑着,“非常满意!其实让你数钱,我还有更深一层次的原因。你现在马上就要开公司了,也就是说你马上就要在商海里混了,我不能帮你多少,至少在资金上我不能帮你,但我可以帮你指出一个你一直引以为豪却实在是致命的缺点,你信吗?”

  “说!”我吐了个烟圈,我就不信了,能看出我的缺点,你就装吧你。我心里想。

  “就是你太义气了!”还真挺出乎意料,我笑了笑听他继续,“你对所有你认识的人都太信任,你把他们当成朋友,可人家却未必这么想。商海里的尔虞我诈,你凭义气是立不住脚的。”

  “义气也有错吗?大丈夫在世凭的就是义气,一个‘义’字就可以立于天下而不败!”我反驳道。

  “呵呵,你太幼稚了!别说我打击你啊,当你为你所谓的‘义气’连裤头都当了的时候,你才知道哥哥我没有看错你。好了,今天就教你到这里,下课!”说完,做了个解散我的手势。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7

  散的有些突然,我还是在恭听状态。笑眯眯地斜眼看着脸部有些浮肿的他,顿时觉得可爱起来。用心良苦啊,敢情他还在教我处世呢,哥哥我当然不能对所有人义气了,小子你把我当成傻瓜了哈。

  正想再损他李钰几句,顺便找回点面子,就听见大利乍乍呼呼地喊着我的名字进了店。

  施工把他们在武汉拍的设备照片洗出来了,设备看起来还挺新的。施工一边给我介绍每个设备的功能和用处,一边给我讲解此设备的新旧及可用程度。好在这是一个开了不久就濒临倒闭的厂子,设备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损毁。

  鉴于拿那个单子的情况紧急,我本来想亲自到武汉去看看顺便再砍砍价的,现在看来必须一切从简了。让施工做了个可行性分析,结果显示买这些二手的东西还是比较划算的。我叮嘱他立刻给武汉打个电话,说是我基本上同意接受这批设备,让他们做好封装准备,明天施工一到武汉立刻装车,先付五万块的订金,货到付全款。

  让大利再打他老叔的电话确认一下到底几点能有空,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红包怎么给。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8

  还是大利老叔比较老到,一会儿功夫大利就跟我转达道:中午十二点半,上海宾馆订个包间,酒席不能低于三千块,钱用个手包装着当面给也没有问题,放心吧都是兄弟。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赶紧安排。我订酒席,施工负责回答和咨询技术性问题,大利负责给红包。还想再把小王找来负责陪酒,大利死活不同意,只好作罢。


  老叔还算准时,进包间时半点刚刚好。同来一个胖子,应该就是那个主管吧,我立刻满面堆笑迎过去握手,知道他姓张后便“张哥”、“张哥”地喊个不停了。

  这姓张的孙子还挺能喝白酒,要不是大利帮我顶了几下,我估计今天肯定又得趴下了,人家还没尽兴。看看时候差不多了,我便示意大利将装钱的手包拿出给“张哥”递了过去,估计是老叔提前给他打了招呼,这孙子左手端着酒杯说着劝酒话,右手很自然地将包接了过去。和大利碰杯喝后,竟然又平静地同我举起了杯子。这孙子整个一酒鬼啊,拿了钱还不放过我,我在心里恨恨地骂。

  老叔把我的窘态看在眼里,出来打了个圆场,胖张哥才不得不收敛起来,很认真地和施工谈起技术问题。看看施工对他所有的疑问和问题对答如流的,他非常的满意。

  接着他忽然提起的一个细节问题,倒是把全场的人都给难住了,包括他自己。按照他们厂的规定,对制造厂家考察时一定要录像供高层参考并存档的,而我们的工厂还是个空壳,变也变不出来啊。即使明天能从武汉发货过来,到安装就位,工人正式上岗,按施工的最乐观估计应该不止一个月的时间。而他们厂韩国那边的意思是一个月内必须找好制造厂家,半年内就要陆陆续续把所有过滤器分批保质保量地完成交货。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滞在空中,这难办了,什么狗屎规定,真能难为死我这个大活人。

  看我们都挺为难的,有些冷场了,老叔挥挥手说:“回去想办法吧,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吗?!”

  大利还想说什么时被老头瞪了一眼,又生起闷气来,朝我低声嘀咕:“还不让我说话了还?没准我的法子倒是可行啊,真是的!”

  这老头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见他重视过大利的任何意见,当然泡妞时例外。也许老人家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目中大利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当然会有“大人说话时,小孩子瞎插嘴”的感受,我也挺理解。可人家大利毕竟成人了,伴随着下半身素质的提高,有时候头脑还算灵活的嘛。我心里想着,便挑眉示意大利出去一下。

  我们进了隔壁的包间,还没等我关上门大利就骂开了,竟然在大声地问候老叔的母亲,我赶紧呲牙咧嘴地暗示他收声。

  这爷俩,就搞女人能说到一块去,我真佩服造物主把他们这对给造绝了,性格、脾气、爱好都出奇地相像,如果不知道是他叔叔,我八成会把他们当成父子。

  给大利让了根烟并帮他点着,看他消消气后能不能想出个绝妙的法子来。这大利哪里还容得了消气的功夫,倒豆子似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听后简直拍案叫绝,非常容易想到,按照我的智商应该不至于输给大利这小子的。按他的说法先给我们的“大鑫”找个影子工厂,先到那里拍了,带子找个制作公司一剪辑就成了我们的,然后在第一轮的筛选中就拿他没有录像带这个理由给砍了,一切都OK了。

  觉得十分可行,我和大利兴奋地跑回酒桌,由我又添油加醋地把他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张哥”听后不停地给我竖拇指,老头更说我小任比大利就是成熟并且头脑灵活点,不像他总瞎吵吵。

  我赶紧说,“老叔啊,这就是大利的主意,我只不过替他转述了一下罢了!”

  见老头笑咪咪地看着大利,很有些自豪的样子,大利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很朴实地笑着显得更傻了。

  既然暂时有了应对的办法,气氛也活跃起来,没有多长时间我就觉得头有些发蒙了。再继续喝下去,又得被抬回去。正好手机响了,嫣然的,我走出包间来到一楼的大堂。

  先在言语上亲昵一番,她直接问我晚上还回不回来,如果不回的话她想带小莫到家里玩玩,免得我回去不方便。我开玩笑说回去三人一起玩玩“三人行”也不错啊,虽然小莫长的有点对不起观众,我就将就了。

  没想到她还生气了,严厉地训斥了一通我的轻浮,说是虽然今天放我一天假期,但她存在我仓库里的谷子哪怕是少了一颗,这辈子都坚决不会放过我。话到了这个份上,多说也没有啥意思,我敷衍了几句便挂了。

  刚想欣赏一下旁边不时走过的美女们,老刘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不同的是他一开始就带了哭腔,看来情况不妙啊,我的酒基本上醒了一半。

  “任老板啊,你赶紧过来吧,他们又来了!”老刘说。

  “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吗,现在?”我问。

  “是他们让我给你打的,说是今天你不过来就卸我一只胳膊啊!快来救我吧!”那边简直哭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倒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我说,“你让他们等着吧,我很快就过去,不要害怕,多注意一下他们的面目长相,尽量把他们都记下来!”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7 21:18

  怎么这么巧,这帮狗日的净捡我们不在的时候来欺负人啊,看来不好好收拾一下他们,日子是没法过了。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不能把老叔他们晾着又不能不去处理,分身乏术啊。干脆黑道白道全叫上,今天把他们全烩了得了,我下定决心后便向飚子紧急求助。

  还好,他正闲着没事在店里待着呢,可以立刻跟我一起过去一趟,马上打车来上海宾馆接我。我说最好开警车,一来可以壮壮自己的胆,二来硬吓唬也吓唬死他们了。他说警车可  
不是随便开的,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能开出来,但会尽量让龙华的哥们开警车去的。我想了想,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细节了,人能去就不错了。

  我给大利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一下,工厂出事了。他出来时,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我问他:“给谁打电话呢?先不要叫张杰他们了吧,我已经给飚子打过电话了,他陪我一起去!”

  “你以为去一个飚子就能什么都摆平了?让飚子先不要暴露身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黑吃黑’,张杰说了,马上带弟兄们过去保证能给咱们搞定!”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掂量来掂量去,谁搞定都是搞,警察能保一时的平安,可不能提供全天候的保护,况且龙华也不是咱家飚子的地盘;这种事情如果用“黑吃黑”的办法,也许能从心理上给他们一个彻底的震慑,让他们小瞧不得。如果我同时把这两种力量摆在他们面前,也许会有更大的成果啊,我心里倒是有了个主意。

  大利主动请战,让我留下陪老叔他们,他去搞定这事。看他这激动且没有理智的情绪,我还哪里敢让他去啊,没准会出更大的事。便立场坚定地要求他留下,饭后带老叔他们HAPPY一下,把这两个爷爷伺候好,我会把那些孙子们摆平的。

  我没有见过张杰,更没有想到他的行动速度这么快,屁大点工夫竟然坐着“大霸王”来了,看来谱摆得还不小。定睛看时,开车的是上次见过的小K,他伸头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大利跑上前和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人嘀咕了一下,那人便下了车来。

  说他是张杰,我都有些不相信。三十多岁,黑黑瘦瘦的,个头在东北人窝里只能算个残废级别,哪里有半点黑社会老大的样子。以前听大利说这孙子练过会几下子,而且下手特别狠毒,手下的几十个弟兄都很怕他,但也更敬重他。

  大利给我们简短介绍了一下,我主动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他不冷不热地和我握了个手。吃了个冷菜,虽然他们是来帮我们的,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哥哥我要是加入黑社会,也不会比你差哪里去。

  飚子也来了,穿着便衣。我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虽说现在的人都是黑白不分明,我还是怕擦枪走火,亏了我兄弟。

  张杰的车上据说是坐满了人,我便和飚子上了辆的士,这样反而更好了,我指挥起来会方便很多。大利凑在玻璃窗前跟我说:“放心吧兄弟,张杰今天带的人够多,肯定能摆平这帮孙子,可万不得已不能让他们知道警察也会掺乎这事,我可没有给他说飚子的身份,他们出了事,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我当然知道利害关系,便说:“放心吧,你只要把老叔他们陪好了,我这边一定OK的!”

  我和飚子的车在前面开路,没等我给飚子说后面的张杰是什么东东,他就开始问我他们是不是黑团伙了,看来警察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照实回答。飚子没有吱声,看他眉头紧锁的,我知道他有些担心我会把这事情闹得太大了,不好收场。

  我说,“请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便将我的计划的各个细节给他说了个清楚,直到他点头明白了所有步骤,我才放心地让他和他龙华的那个叫小龙的警察哥们通了电话,把我的意思和具体的情况说了一下。

  小龙说了,开警车来没问题,正式警察只他一个,但所里招聘的治安员要多少有多少。飚子要求二十个,他说没问题。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5-19 19:27

  这帮孙子果然嚣张,在我厂房门口横七竖八地停了十几辆摩托车,将出口整个封住了。人来的还不少,但看看这些摩托的档次,实在不敢恭维,什么破玩意,就一辆“太子”车还算够点味道,其它的跟外面拉客仔的没什么两样。和张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家都开“大霸王”了,这帮孙子还是骑着摩托打天下。

  飚子打了个电话,小龙还要十分钟后才能来到。张杰没有下车,我和飚子走到他的车前  
。他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想要个什么样的效果?”

  我正色道:“吓唬为主吧!咱也不想弄出点啥事来,毕竟还是开厂子重要。”

  没等我说完,他一挥手,“全部下车,看我的眼色!”

  七八个兄弟从车里冲出来,小K带着他们快步冲了进去。我看愣了,他们中有三个人手里拿着用衣服包着的东西,不会是枪吧,我心里一咯噔。

  飚子猛拉我肩膀一把,“他们拿枪了,你他妈整事啊你?!”说完眼睛睁得老大,瞪着我看。我赶紧对旁边的张杰说,“张哥,用枪不合适吧,我真的不想把事情搞大啊!”

  “你和大利怎么回事,他要求我们要一次性搞定,最好是带枪,怕什么啊你?”他嗡声嗡气地对我嚷着,一边用脚将门口挡路的几辆摩托踹倒,走了进去。我和飚子也跟了进去。

  情景和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画面差不多,十几个头上染花花绿绿的年轻人被小K他们堵在了办公室里,用双管猎枪瞄着,有几个混混手里还拎着片刀,但都吓傻了眼,傻子似的挤在一起,看来他们是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小K一边骂着一边用脚踹着那些还没有就位的,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全是各色的油漆,墙上也是。

  几个扁扁的油漆桶散在地上,不用想,肯定是这帮鸟人在这踢起了足球。真够气人的,我直想上去剥了这帮丫头养的,俺正等着装修快点能尽快开张,这倒好,油漆活一定要重新整了。

  找了找老刘,竟然是被绑了起来丢在墙角了,带着满脸的红肿正对着我勉强地笑。我赶紧把他松了绑。也许是这两次被折腾地够呛,他这会还真上劲了。操起刷墙的木杆照着这帮混混一阵好打,棒头尽往人家头上落,嘴里还不停地骂着,简直爽呆了。

  我瞅了瞅周围,竟然没有发现老刘的工人们,便问他工人都哪里去了。他这才恍然醒悟似的打开我办公室的门,原来都被捆在地上呢,还有三个混混也在那里,手里拿着从洗手间里接出的水管正在朝工人们的身上喷着水呢。见老刘打开了门,还大骂着要揍人,看到我们才知道情势有了逆转,片刻的惊诧后老实了。外面都这样了,里面竟然没听到,看来老刘给我做的这扇隔音门质量还不错嘛,我心里想。

  看着我的总经理办公室被造得不成样子,一种心痛的感觉憋的我实在难受。我恶狠狠地给小K说,给我打,朝死里打!敢这样搞我,我不开厂了也要把这帮孙子给废了!”

  先让他们把藏着的家伙事全丢在墙角里,片刀、斧头的还真不少,几乎人手一把。小K便抓住一个刚才在里面拿水管冲人的瘦子一阵子胖揍,直打得他哀叫着几乎瘫在地上。另外几个兄弟拉住其他的混混,挨个炮,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鬼哭狼嚎的很是热闹。

  我帮过小K,他这次报恩似的打得特别卖力,甩着膀子狂打。看人都瘫了,怕他打出人命来,便在一旁赶紧拉住他,“差不多就行了,哈哈,差不多就行了哈!”

  飚子的手机响了,小龙说已经带人到了厂门口,问要不要进来。我给飚子耳语说,你先出去不要他们进来,东北帮的都拿着枪呢,别产生什么误会就大事不好了,看来他们能搞定。在这帮混混出去的时候,再让小龙他们吓唬一下,防止他们再来捣乱报复就行了,到时候我再出去卖个人情,让小龙把他们给放了,岂不是两全其美了吗。飚子想了想,也没有异议只是劝我不要把事情做过了,便走了出去。

  张杰不知道怎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很紧张地把我叫出办公室问我:“哎,兄弟,你让我们过来了,怎么还报了警,你想害死我们啊你?”

  我赶紧说,“没有了张哥,我哪里会做那种事情啊!是我的一个亲哥们当警察的,你放心吧肯定没事,一会儿我就让他们走人不就了事了吗!”

  “反正你装也别装的太过份了啊,我的兄弟有什么闪失,我绝对第一个先把你放倒。我可丑话先说到前头了,到时你别说哥们不义气!”这孙子冷冷地说着走了进去,搞得我紧张起来。现在看来这事不能算个大事,我根本就没必要让这黑白两道的人都过来灭火的,无论哪路人都能把这帮混混给搞定,先前太高估他们了。可张杰他们这么一亮枪的事情,让小龙知道了这事没准就大了,越想我心里越是有些害怕,张杰这小子没准啥事可都能做得出来。

  我赶紧给飚子打电话,说是让小龙他们先撤吧,这里我们已经搞定了,免得让他们看到张杰一伙就麻烦了。飚子瓮声瓮气地答应着,说你净干这些没把的事,又让我给擦屁眼,下次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了啊。我赶紧称诺,绝不再犯。

  走到办公室里,张杰已经让小K他们住了手,正在问他们的老大是谁。一个稍微成熟一点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说他就是大哥,姓孙。老刘也说就是这孙子封了他两次眼,说着就想上去把他的眼给封回来,被张杰瞪了一眼,立马打住,嘴里也不敢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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