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今夜激情澎湃
作者:上官谷二今天李钰没有来发廊,我真的有一些发慌,我们上星期五的下午曾许诺今天就给小妹们发工资,我的中国银行卡里只有60块钱,已经拖了十天,她们的意见挺大的,靓妹刚才跟我商量想借点钱,说是“大姨妈”来了,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
我说:“你他妈妈的瞎说,昨晚下班后你还在‘肥猫’吃摇头丸,今天就没钱了?”
“是小屁股她瞎说,昨天是那个香港佬请我们去的,全是人家花的钱,我啥时候出过钱了?”她加大了声音,因为委屈,声音有点斜。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扯别人,等一下,李总来了,全部发工资,你给我稳当点,把楼上的客人给吵走了,工资全部扣掉!出去坐着!”她有点怕我,不光是她,这里的小妹都有点怕我。她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我打李钰的手机,让他给挂掉了。这个鸟人,敢挂我的电话,看我不吊死他。正想着时,他走了进来,“打什么打,都进屋了。”
“喔,喔!”我满面堆着笑,“带钱来没有?”
“五千五,够不?”他牛气地说。
“差不多,还有没?房租又快到了!”我说。
“先把工资给发了,不是还有几天吗,得有个轻重缓急吧?!”他顿时满脸的不高兴。
今年元旦我和李钰花15万块钱盘了这家发廊,门脸装修得不错,里面也算过得去。我们又拿出4万块钱,搞了个阁楼,多出了三个房间,全部房间都装了新空调和音响,又买了一台美容仪和两个洗头床,所有的洗头毛巾和床套、被单一抹全换新的,蓝色,庄重而不失典雅的蓝。
在皇岗这一片,像我们店这个档次也算中等偏上了,当然和“东方红”等大发廊相比,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店名没有改,还是“蓝月亮”,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不是不想改,也不是我们没有改名字的那个水平,我和李钰都是大学本科毕业,改个店名当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一片的发廊全是和太阳有关的,什么红太阳、东方红、太阳升、红日等等,就是让人觉得阳气太重,有个月亮啥的,也许让人觉得特别些。
李钰和我一样都是九八年大学毕业来深圳的。他是搞软件的,先在竹子林一家网络公司干了一年,觉得特没劲,就在华强北的“男人世界”搞了个摊位卖皮货。皮包、皮带、皮夹子什么的,还行,一个月也能挣个万儿八千的。家里还挺有钱,至少爹妈不要他的钱,还恨不得每月给他寄钱花。
我就比他有魄力了,先来深圳时,在一家全国知名的大通讯公司干,月工资五千块,加上各种奖金,一年至少也有十万吧。还给入了深圳户口,不错吧?我是搞低压直流电源的,做售后服务,没几天就可以出差,上海、北京、成都,各处跑。可是我生性好玩,见到靓女人就是馋猫见腥鱼,不撕上几口,就拔不起腿来走,所以挣钱总比花钱少。其实这不是我的最大弱点,我的最大弱点是性格太倔还不容别人管,棱角分明得很哩。
二000年五月份,我把北京一客户的低压直流电源在调试时给烧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公司只是陪点笑,给那个主管三千块钱,找个地方温暖了他一下,什么事都没有了。回到深圳,我的那个死经理(他姓史),大骂了我一通,还威胁说要上报我。
其实我特看不上他这人,和他一起出差多次,他的那点破事我都看不上眼。特好色,还特变态,连十几岁的女娃都欺负。有次在成都,他找完一女孩后跟老板投诉说女孩不肯服务。结果后来没有给钱,拉着我出门就跑,钻进一个“的士”,怕别人追,中途还换了一次车,跟个特务似的。你说哈,都是人,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装什么孙子。
我在他骂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他很嚣张地伸出大拇指,先朝上又慢慢地转下,“骂完了?你牛×!”
他的脸顿时给气成猪皮色,“你立即给我滚,以后别想在我这个部门混了!”
我不再理他,回到座位上,睡一觉再说。醒了草草写份辞职报告,又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送到了梅林二村,我和刘飚在那里租了一套三室两厅。又赶回了公司,正好吃晚饭,到了食堂,还没有几个人,叫了个“三二一”,三个菜二两饭一碗汤,饱饱地吃了。正想抬腿走人,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看到死经理晃晃的过来了。我看他买了饭菜坐下了,忽然灵机一动,又买了一份“111”(三碗汤)端上来,还特意让卖饭小姐盛的刚离锅的老鸡汤,端着盘子就朝死经理走了过去。
结果不用说,一猜就知道。其实由于我当时撤退得太迅速,也没有看到具体的效果,只是后来听同事说,他头上给烫掉不少毛,搞得他在公司很没有面子,还在众人面前立志要废掉我。哈哈,我等着,看谁的命大。
在公司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好在公司的副总李永是我老乡,我进公司就是他帮了忙。出了这么大事,给公司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好在死经理平时的威信也不咋地,都怀疑他经常大笔的报销有猫腻,公司的其他高层人物也没有怎么听说这个“泼人事件”,于是就不了了之。
我求李永帮忙将我的档案从公司人事部提出,转到了深圳市档案馆,一年我亲自交几百块钱让他们给保留着,以备后用。手里还有四万块钱,都是公司的产品在出故障后,我们带着钱去摆平时,送两千留两千,这么一点点留在我让刘飚以他的名字设的“廉正账户”里的,现在不用怕了,反正都离开了,谁还注意这点鸟钱。 反正闲着也没有什么事,刘飚就劝我去找工作,揣着深圳特区报的招聘金页到宝安北路的人才大市场窜了几次,人潮汹涌,仅有的不多摊位前挤满了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有本事的,没本事的都来凑热闹。累得半死挤到前面,一问工资水平,我堂堂的一个本科生,才给我一千五,还有试用期三个月!我很郑重地问俺深圳户口不会没有优势吧,可人家说,深圳户口算个鸟,没工作的一大把。我从此再也不去大市场找人丢。
没有工作的时候,还真无聊,有时真后悔不该图一时之快,就这样失业了。刘飚天天上班,看我无所事事,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是个实在人,知道我“闲”不住,约我去酒吧。梅林不大,也没有什么文化氛围,上下梅林加起来也没有几个像样的酒吧,由于我当时的情绪特消沉,就去“城市背面”吧。
在“大漠面庄”我俩一人喝了碗牛杂汤,就溜达着走过去。走进一个巷子,七拐八抹的穿过无数握手楼,终于找到了,果然够背的。
酒吧不大,音响也很一般,老板就是DJ,老板娘就是服务员,好在东西的价钱不算太贵。还真佩服这儿的老板,就这个水平还敢玩“酒香不怕巷子深”,不亏死你熊的才怪。已经有五六个人,四男两女,团坐在一个圆桌上,和老板嬉戏着,没准全是免费来捧场的朋友。看我们来了,老板娘赶紧招呼,我们随便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了。
点歌,刘飚先来了首“光辉岁月”。别看这厮说中国话都结结巴巴的,唱起粤语歌来还真有那味道。是啊,风雨中抱紧自由,我现在是处在低谷,但绝对不能丧失自我追求,我也要向曼德拉他老哥学习,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放松,赚大钱、多玩小女人哈。
忽然想到了嫣然,网上认识的,据说是个白领女主管,身高一米六五,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具体年龄不详,长发,开着一辆红色“本田雅阁”,已经和我交往了将近半年吧。
我以前工作总出差,见面不多,但她很有经验。我都怀疑她结过婚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测出她的深度。这人也怪神秘的,从来都不给我留她家里的电话,即便是打她手机,也经常挂掉,过后不久再给打过来。我和她是典型的露水夫妻,从没有去过她家。只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猜到她家可能在罗湖的怡景花园附近。
试试吧,我拨通了她的手机。同样是挂掉,哎,等等吧!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小酒吧,这是农民握手楼的一楼,八十平方左右,中间一个柱子,给漆成了蓝黑色,上面扭扭捏捏的写了几行字,仔细看去,“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解脱了,你呢?”等语句,给人感觉还是怪怪的。
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人,男女成对的较多,刘飚给我点了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哥哥我的保留曲目,自然要现演,我坐上了舞台的吧椅。由于我的声音像极了迪克老爹,引来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我赶忙说谢谢。一曲终了,有人喊再来一首,我装作没听见,还是下来了。让我唱我就唱,岂不是太没有尊严,谁知道龟孙子们是不是拿老子开涮呢。
我和飚子碰了一杯酒,还是老金威够味。在我和飚子瞎嘀咕的时候,手机响了,正是她的号码。
“闲着没?”我直接说。
她那边却淫荡地说:“正等你呢!”
我给飚子说:“老情人叫我去呢,你去不去哈?”
他嘿嘿地笑着说:“嘿嘿,她愿意吗?”
“没有问题!”我回答。
玩笑归玩笑,我知道他明天还要上班。结了账,走出酒吧,飚子问我今晚还回来不。我告诉他谁知道啊,睡觉机灵点,回来的话就按门铃。
在小卖铺买了包孺子牛,我给嫣然打电话说我在“家乐福”门口等她呢,还没有抽一支烟的功夫,这家伙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停车时还来了个急刹车。
我上了车说:“婆姨还挺心急的吗!”说着凑过脸去亲了一口。
她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别着急,等一下你不成木乃伊才怪呢!”
我又顺势在她奶子上摸了一把,“嘿嘿”笑着说:“一个月不见,见长了啊?!”
她急忙打开我的手,“别碰,炸了崩死你!”说完笑得铺天盖地的。
车上了新洲路,前行拐至红荔西,我让她打开了天窗,风很清新啊!路上的车很少,却都拼命似的直往前飞。她一拐进了益田路,在一条少人走的暗路上停了下来。我知道这条路有路灯,一般都不开,我以前和别的妹妹还真的来过这里,所以特有感觉也特留恋这地儿。
她不言语,嘴巴开始在我的脖子上乱拱。车子在晃,我怕有人来,让她把车窗给关了,发动机倒是没有熄火,以防万一,开车就跑。
好多天没有运动过了,我显得特有耐力,但终于还是须眉不敌巾帼。她满意地将长发散开,又重新梳理一番后扎好,匆匆补了补口红。妈呀,看来我的小脸准又让她给亲得姹紫嫣红了,我用舌头上下清理着我的口唇,满意地看着她有点疲惫地笑了。
车子重新发动,上了深南路,她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原来她刚才一直注意车后面的动静,想必是怕人发现吧。女人啊女人,疯狂过后才想后果,这真是雌性的悲哀! 我问她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说以前晚间没事开车转悠到这里,方圆几里几乎没有人,今天到这附近才想起。我笑着装作不相信地说:“不是和别人来过这里吧?嘿嘿!”
“你放什么狗屁?除了你我就和男朋友在家里这么过。”她脸色一变,生气地说。
我来了精神,“你还有男朋友?那我算老几?”
她小声说:“最多算个情人,或可偷情之人吧!呵呵。”
我心里想,你妈妈的,在没有知道一个女人的确切年龄和背景之前发生故事时,我心里只有色情,好色的色,情欲的情。
两人沉默不语,车子已经到了大剧院,她说:“你不总是想到我家里去吗,好吧,今天让你去,但是你不要给任何人提及咱们的事。”
“好,好!”我立即直腰说,“当然!I’m not a ‘shacha’?选”
我真佩服我的料事如神啊,她竟然把车开进了怡景花园里,我猜得不错嘛。我知道这怡景花园是深圳早期的著名别墅区,先时一百万左右的房子现在已经增值到四五百万一套了,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看来这身边的嫣然还真有点来头呢,我想。
刚才车到大门口领卡时,她还让我躺下别动,我自然照做,她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嘛。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套别墅下的车库里。跟着她下得车来,我吃惊地发现旁边还有一辆奔驰500趴着,看来这人家贵的还不轻呢,我想。这是一个不小的院子,种着不少的花花草草,一座人造喷泉在哗哗的喷着水。看了一下手机,十一点整,我心里想着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哈,我正式踏进了上层人的窝。
她开了门,我跟了进去。开了灯,妈妈的房子好大啊,光这客厅也比我和飚子租的房子大,一色的红木家具,电视是个大背投,音响的音箱是那种很小的被一根小钢柱撑着的那种,我在“顺电”见过,价格高到可以放倒我一年的薪水。高高的房顶吊下来一具很大的吊灯,一个铺着红毯的楼梯接到二楼。
她学着老外们的姿势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家!”说实话,我对着此情此景,只是有些发呆地“喔、喔”应承的份了。
来到了二楼,她将高跟鞋在门口踢掉,然后是裙子掉落在干净的实木地板上,只穿着小背心和白色的三角小内裤。随手在床头抓过一枚发卡,把长发绾起,用另一只手抽了一张卸妆纸,将口红抹掉,然后站到了墙边的一面大镜子前,温情地端详起镜子中的自己来。
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脖子上亲了一下,看见她在镜子里朝我笑的别提多淫荡了。
她娇斥着,转过身一手抓住了我的短发,恨恨地说:“先去洗澡!”
我低头大叫起来,真的还要啊。她不由分说剥光了我的衣服,将我拖进了大大的桑拿房。 我很少上网,所以能够在网上认识嫣然纯属偶然事件,概率极小,却发生了。
记得那时我刚从厦门出差回来,写完了出差报告,打印了出来慢慢欣赏,真是被我的“瞎编”才能迷倒。总花费八千多,实际用于公事的不到两千,剩下的当然“充私”了;时间上,出差十天,其实就用一天就将所有事情摆平,剩下几天全部在陪我的“小米”,一个在厦门认识的小妹,和她的故事后面将向大家坦白交代,下面先完成和嫣然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
才下午4点钟,实在闲的要死,给李钰电话,他说忙得屁滚尿流,没有时间扯我。我只好说我等忙完了再骚扰他。坐车去了华强北,到“男人世界”窥了一下他的摊位,这厮经常骗我说忙,其实一是怕和我在一起时我惹事,二是和我在一起时绝对没正事,我知道的。
他雇的那个小妹正站在那里发呆,见我来了忙说“他不在”。
我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来找你的!”说着就伸手要摸她的下巴,她吓得直往后躲。“躲啥躲?小钰经常说你挺想我的嘛!”我笑得更夸张起来。
她没有分辩,忙着去招呼客人,把我冷在一边。
没意思,出来“男人世界”,就进了“云南过桥米线”要了份十二元的大碗,米线任意加。我甩开膀子一气搞了三碗,吃得服务员看着我直笑。
振兴路上转悠了一会,上网吧,没准还能钓上个妞呢!想到做到,不远的“网事如烟”吧还不错的。进了门,嘿,人还不少,烟雾缭绕的,我找了个有换气扇的窗户边坐了下来。
进了深圳“火车站”聊天室。真是乱七八糟,几个傻孙子在对骂,疯狂的出言不逊并夹杂着互相攻击与其长辈们的并不存在的性事。美眉不多,我都给发了数个问候,没有回音。
我又转到“大梅沙”,美眉还不少,但不知道有几个真的,反正图标上都扎着个辫子。
网络让我们轻松的变换着性别,甚至只有床上见面时才能辨雌雄,这不能不说是人类遮羞手段的一大进步,同时又是一大耻辱,我们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网上任何人的任何资料。
网络聊天高手们都在用QQ聊着,我这种菜鸟,没有太多的聊天经验,只有像挤公汽似的挤在这种聊天广场中发挥余热。以游客身份登陆,就永远是个游客,基本上没有人鸟你,无奈只好改个个性点的名字“三颗残牙”。
先和众人作揖问了个好,点上一支烟,猜看哪个更像美眉,便发去一个问候,还好,真有回音,其中便有嫣然,一看到这个名字,我就产生了许多美好的联想,呵呵这个名字有意思,聊聊。
“是女娃吗?”我还是比较在乎这点的,免得被戏弄,我直接问。
“如假包换!”对方的反应倒还挺快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看来也许今天真有戏了,“姑娘哪里人氏?”
“姐姐我是深圳的,你呢?”
“深圳哪里?我,福田!”我步步为营。
“罗湖。”
“罗湖哪里?我华强北!”
“查户口啊你,有完没完?!”看来不好对付,我要动点脑筋才行。
“完哩,完哩!!”我写道,“姑娘喜欢听故事吗?”
“好吧!看你老人家有什么新鲜玩意!”那边是不屑的语气。
“带点色的,你能接受吗!”我试探着问。
“凑合。”她回复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话说有一个逃犯,被送到了一个很大的沙漠中央去,有一天趁看守不注意,他偷了一头骆驼便逃了出来。
“他走啊走啊,整整两天两夜,他带的一个水袋就快要没有水了,可漫天的黄沙还是没有尽头。他想:我这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太遗憾,连个女人都没有碰过。他变得非常焦虑,忽然他发现这是一头母骆驼,就将就吧,反正都是母的!”
“这么BT!”她发言了,“不过可以继续!”
看来她并不反对变态,网络上有很多美眉都挺假正经的,我继续,“骆驼很高,他够不着,于是他就在骆驼的后面堆沙堆,堆好了,就把骆驼牵好位置,他便上沙堆,但是每当快要成功的时候,骆驼便向前移动一下,他便前功尽弃一次。于是他不停的堆,骆驼便不停地走,他的失败便继续着。
“这时他碰到了一名妇女,也是沙漠的落难者,还颇有几分姿色。这名妇女向他乞求要点水喝,并主动说:如果给水喝,你想怎么都行。他看水也只有几口了,反正都是死,就给她喝了。妇女喝后,便说:大哥,我喝了你的救命水,你现在想让我干什么都行。他开始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红着脸对她说了他的想法。”
我故意的沉默了几分钟,她便写道“怎么了,完了吗?他说了什么?”
“他红着脸说:姑娘您帮我牵着骆驼,我要办件没有办过的事。”
她沉默了一下,便说:“不好笑,还有吗?!”
“有,多着哩。”我兴奋不已,“给你猜个图形谜语吧!”
“(o)(o)”我随便打了个简单图形便发了过去,也忘记是在哪里见过的,反正觉得挺过瘾的,只要和女人的敏感部位有关联的我都觉得过瘾。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眼睛?” “错,完美的胸部!”
我又发了几个“ (*)(*)——高头头之胸部”
“ (. )( .)——外八字的胸部”
“ ( )( )——被玻璃压扁之胸部”
“(o)( O )——不对称的咪咪”
“( Q ) ( O )——带伤疤的胸部”
“哈哈,不错!还有吗?都是你见过的吗?”她终于说话了。
“您可以这么认为,但就是不知道您的是??”
“( . Y . )”
“波霸美少女?”我兴奋莫名起来,拿烟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不完全正确,美少妇!”她写道,我立刻回复:“怎么知道真假?除非我亲眼……嘿嘿。”
“是吗?恐怕你没有机会了,癞蛤蟆!俺已经名花有主了耶!”
“癞蛤蟆这里给您敬礼了,请问是不是鲜花插在了沙漠里,我这里还有牛粪哪!”
“谁稀罕牛粪,我倒是插在了花瓶里!”她写道。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的生活好像缺少男人的滋润,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对男人有一种渴望,但是又不想让任何人感觉到她的那份焦虑和无奈,可怜的花瓶里的花,成了摆设,早晚不等耗干瓶里的水,便会枯萎凋零的。她也许需要我这排牛粪吧!
“姑娘此言差矣,俗话说的好: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姑娘莫非真要花瓶,只图一时的荣耀,而终摆脱不了枯死的命运!哥哥我可是营养之源哪!”
“一夜情可以考虑,只是我从来没有过,先说你的情况吧!不会是个丑青蛙吧?”
“反正跟我熟的女孩都在考虑嫁给我,我的外在还是有点迷惑人的吧!”这点我还比较自信。
“贵庚几何?”她没有表示怀疑,进一步问我的年龄。
“年已弱冠非童子,相距而立许多年!”
“成长环境呢?”她接着问,看来她不是文盲,值得庆幸。
“从小玩个破皮球,望着别人住高楼。也想得闲一个秋,匆匆来去信难求!姑娘您呢?”我很快的一个顺口溜打出去。
“从小都是住高楼,看着别人玩破球。也想缠绵死不休,杯弓蛇影信难求!”
“姑娘有才气,在哪里高就?”照着我的抄写,还挺聪明,我又问。
“想见我吗?”她突然冒出这句话,令我很吃惊,不会这么快吧,我还没聊尽兴哪!
我们约定要见面了。一月份深圳的夜,还是停留着一些寒气,我将夹克衫的领子紧紧的用一只手捏住,站在“上海宾馆”前的停车场边,等着她的到来,按照她的吩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她出现了,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黑色紧身衣裤,身材很婀娜,扎着一条在风中摆动的红色丝巾,满脸笑容的抿着嘴巴。
我看着她笑笑说:“你,你是嫣然吧?”
她点点头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好些吧,也高很多,帅很多。”看来互相都满意哈,我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了,我从来都对我身高抱有一定的优越感,白净的皮肤以及高高的鼻梁,不知道迷煞过多少妹妹。她呢,应该归在美女行列,但她身上没有了那种单纯的味道,而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丰满而不招摇,我喜欢。
她让我上了她的红色本田,我们直奔主题,在华强北的“新世纪”开了一间房,花了我四百多块,我想也值,毕竟今天的她档次很高。我们挽着手,看上去很般配,俨然一对夫妻。
洗过澡,将床头的灯光调暗,我们在床上缠绵起来。来“新世纪”之前,我在下步庙的7&11买了杜邦,将口粮早备足了。她已经是水漫金山,我便要求进入,她忽然面目冷淡的推开了我,我很愕然的问:“怎么,后悔了?”
她笑着说:“网上的你像是很有才气,现在你显得有一些猴急。你如果能将现在的情景用诗词写出,今晚开房的费用我出,如何?”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手,看来是想考考我的真伪,小丫头考不倒我的。于是我略加思索,奋笔疾书,一首“事前诗”便跃然纸上:
罗衫初解小蛮腰,轻拢鬓丝碎步摇。
单枕不解灯灰意,双臂轻舞抚玉桃。
她看着我写在酒店信签上的字句,她也许根本就没有料到我还真的有点料,便点头说:“呵呵!还行吧,不过离风流才子还有一定的差距吆!嘻嘻!”
说完将我压在了身下,我丧失了控制权,她又吃又咬,哪里还有半点姑娘家的矜持。
那一夜,来了三次,她基本上将我吃空掏尽了才善罢甘休。早上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半钟,睁眼看时,她没有了踪影,我喊了一句“嫣然”,没有回应,我赶紧清点了一下我的衣物和钱包,还好都健在。跑进洗手间,竟然看到她留的一张纸条,下面压了五张一百的票子。
纸条上写道:我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你是我第一位一夜的情人,感谢你给了我这一切,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夜的欢娱,如果你有一天想到我,请打我的手机。五百块钱,是开房的钱!
她的手机号码昨晚打在了我的手机上,出了房钱还算挺讲信用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好像我昨夜做了一次鸭,算了!这样的女人不理也罢!
冲了凉收拾了一番,当时我就打车去上班,死经理不在,我赶紧坐在了自己的格子里。其实我在深圳平时工作也没有什么事情,出差是主要工作,我只要将出差报告一交,报告一下那边故障已经摆平,便全部OK。问秘书,她说经理去开会了,可能下午才能回来,我心里狂喜,又可以开溜了哈。 于是便回到梅林二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刚躺下,这时李钰打电话过来说:古慕华来深圳了,晚上要给他接风洗尘!听说还不再回南京了,要在深圳混出点样子来!
我靠,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典型的色情狂,这下我兜里的银子又要大把的缩水了!他几次打电话都深情地说是真的爱上这里了,我想他确切地说应该是爱上这里的女人们了吧,这个衰人。
我被困住了
在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岛上
每天潮起潮落
我不停地搜寻着
海上还是海
一天我醒来
有一条船停在岸边
船上的人在不停地招手
我欣喜的登上了船
还没有定神
它便起航了
我、古慕华和刘飚是初中开始的同学,相处久了,谈的多了,好像也成了知己。
刘飚的家境最好,以前老爸是县里的机关工委书记,老妈在县医院当副院长。现在当然都退了,退休工资虽然不多,但在我们内地小县城也活得逍遥自在。飚子很讲义气,就是因为这“好”毛病,他被县公安局给辞退了。具体情况不详,听人说是为一个涉嫌抢劫的朋友做伪证,被揭穿后还差点判刑,多亏了家里的关系硬,只被开除了公职。后来便来到深圳,通过关系在福田大岗派出所做招聘民警,远门的一个哥是常务副所长(飚子语),平时可以罩着他。这小子点挺正,上年通过考试,已经蜕变成一位正式国家公务员,比我爽多了。
我和慕华就没有什么背景了,农民出身,祖上也没有留下几样象样的东东,好在老爸老妈都给了我们可观的身高,充满阳光并有型的脸。我是属于高大粗壮型,慕华是高挑飘逸型。
朋友之所以为朋友,必然有互相吸引和认同的地方。我就挺佩服慕华的,很有文才,我有时也能写些歪诗糊弄一下人,但是在慕华那里真的是不入流。半年前他也来过深圳,他说他烦南京,虽然是几朝故都,但好像没有生气,活得很压抑。觉得没有深圳好,趁着年轻,看能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哼,深圳的钱就这么好挣?哥哥来了也有几年了,不还是穷光蛋一个。
有时坐在路边的绿化带里,看着满街跑的奔驰、宝马,心里就想:这帮狗日的怎么挣的钱?有些车主跟我一样年轻但比我有派头,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来的钱?年轻的美女开香车都能理解,这大老爷们这么早就成大款,我就理解不了!一句话,一百个不服气,哥哥有一天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可现实不得不承认,成功离我确实很遥远!我也是堂堂的大学生,功成名就,出人头地好像都和我不相关。我很努力的工作,可每年的收入还是这么一点点。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总做发财梦,甚至为有钱后的投资路子都打算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没有机会实施我的雄才伟略。彩票也经常买,可每次连马毛也沾不上,全都给社会做贡献了,还没等社会来得及回报,我就放弃了这条发财捷径。
古慕华在一家报社找了份编辑工作。好在这小子有点文学基础,文笔也不错,闲来写篇文章,来首小诗,在这好手如云的地方竟也能混的有鼻子有眼的。收入也挺稳定,基本上算个白领,可就是没有出差机会。每次我出差回来,就给他大讲哪里哪里的小姐有多好,给他吹的都想哭,大骂我:任鑫(哥哥我的大名),你狗日的哪辈子积的阴德!这是啥世道。
每次我出差回来,李钰、飚子和古慕华我们几个便能相聚一下,联络一下感情,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干啥都是三缺一,于是不如不聚,日常打个电话,用手机发个黄段子便了事。我在时,大家打打麻将,基本上都是“添坑”,只出不进,凑足了钱,便经常性地光顾发廊去松松骨、洗洗脚,整个上、下梅林加起来没有我们没有去过的店;要不就是打打保龄球,到深大去打打篮球,混长了也觉得没有意思。四个光棍,四杆枪,弹药是不停的生产着,老是积压在仓库内也不是一回事。都老大不小了,有时憋的实在难受,眼珠子都发蓝,也到“下沙”或者远点去“淡水”找个小姐释放一下,回来后就会觉得情绪各个方面都正常了很多,我们的生活也激情澎湃了许多。
我们都不找女朋友,所以也就没有固定的性伴侣,更提不上成家立业的事。平时都不敢给家里有太多的联系,就是怕爸妈威逼找媳妇。我和慕华经常开玩笑想租一个女人回家来冒充一下,缓解一下老人们的情绪,可是就是因为我们两个总是商量不好到底先到谁家的问题,这个计划就这么搁浅了。
我家里在这件事上逼我逼的很凶,老爸还好说,就是老妈总是要以死相逼,咱赚不着大钱,总能找个媳妇,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再不结婚我就死给你看!也不能怪她,看着其他老太太都抱上孙子好几年了,我这里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觉得实在是没用,连父母这点正常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可是在深圳太现实了,没有房子,无论你白天过得怎么充实,玩得怎么开心,但一回到住处就没有那种家的感觉,整天就像秋天随风飘零的树叶,没有根,更不知道到底要漂泊到哪里才会是终点。日子还是要过,房子还是要租,租金还是一分都不能少。就这么一点工资,经常性的出差在外还想找女朋友,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寒碜。
是要搞点什么了,我和慕华都有这个念头,即使他找到了工作,我们也要在外面搞点什么,不然来钱太慢了!
那天傍晚,我、慕华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想法给飚子说了,他路子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我们敢不敢搅这滩水。
他说在他辖区里有一生意还不错的发廊,老板家里出了点事情,急着想把店给转了。我一想也是,平时我们在发廊里洗头松骨的钱都够开发廊的了,不如盘一家发廊干干,没准能发点财呢。慕华当然同意,他想以后想找小姐不要出远门了,自己家就有。 我和慕华随着飚子去看了一下,还不错,价钱有点贵,至少我和慕华两人承受不起。但飚子不愿意参股,于是想到了李钰,给他说了我们的想法,他这厮欣然入股,还是大股东。他出10万,我和慕华各出5万,就这样把文章开头所提到的“蓝月亮”给盘了下来。刚把发廊给装修好,慕华死活不干了,说是了解过了,我们的店面有点背,另外周围的发廊很多,还有很多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店,竞争非常激烈。可我又没有足够的钱买断他的股份,李钰也不想再多投资了,慕华也挺够意思,说是5万块钱,他只要4万,而且可以等我们赚了钱再
还他。
我欣喜地说:“既然你这么够哥们,我们即使不赚钱,我就是做鸭也会把钱还给你的哈。”
慕华大喜说:“好啊,到时我要先品尝一下你哈!”
发廊就这样开起来了,可面临的问题不少,尤其是小妹的突然缺少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刚接手时,我看一个湖北小妹长的太难看,就立马给她办理了退休手续,卷铺盖走人,可没有想到她还挺有料的,她走后不到三、四天,竟然将剩下的十八个小妹给我弄跑了十四个,几个长的挺像样的小妹基本上全部随她而去。听剩下的小妹说,她是这个店的镇店之宝,回头客奇多,连上任老板都要让她三分,跟她走的全都是她的老乡和亲戚,我却把她给炒了。她们现在投奔了一个湖北老乡开的发廊,在白石洲,也是新开张的,正好缺人手。
怪不得,她走时,对我笑笑说:任哥,祝你发大财。看来这厮是说的反话,我有时间一定要去白石洲那里会会她,她妈妈的给我好看,真想吊死她。
我和李钰以前只是经常光顾发廊,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当老板开发廊。派出所方面有飚子罩着,肯定没有问题,可飚子明确放了话,不能从事色情服务,不然被别人抓了现行出了事,他可没有能耐搞定的。
李钰要经常回“男人世界”照看他的摊位,我暂时没有工作,发廊便成了我的新公司,一段时间下来小妹们都觉得我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我挖空心思去想点子,想象着我以前光顾发廊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看到这个发廊时,我最想得到的服务是什么样子的。我的总结至少是反映了大多数客人的心态,我想。
首先,小妹要漂亮,现在剩下的四个,只有两个还过得去,其中一个很嫩,有点人见人爱的样子;其次,老板要热情,我满面堆笑的排练,李钰来了也让他练习一下,这点没有问题;再者,包间要单人的、宽敞点、干净点、整齐点,我们刚装修好,除去有点刚装修完的特有气味外,其他全部可以满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小妹除了按摩技术一流外,还要大方,至少“打打波”应该没有问题。足浴方面,现在有四个师傅,两男两女,不管男女一定要技术好,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最好是全部换成技术好、长的也不赖的女洗脚师傅。至于理发,现在的那个男理发师傅看起来还不错,浙江富阳的,长长的头发,身上收拾得挺板腾的,就是不知道手里的活怎么样,另外底薪太高了,一千块钱还有提成,如果是给人做发型、负离子烫发的话还要提成30%。哼!先让他舒服几天,到时找到合适的把他给踢走。
等我盘算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这天的下午三、四点钟。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来了很多过去的常客,坐一下,看看没有自己的“老情人”,剩下的也没有太动心的,便一个个开溜了。还挺怀旧的!
发廊的卫生问题很重要,床单、毛巾、地面等,很烦人。我便首先找到做饭兼打扫卫生的阿姨阿萍交代了一番,让她一定要保证卫生和整洁,她“喏”“喏”的答应着,我又讲了一些卫生的重要性等一大堆话,看她听不进去,也可能是听不懂,没办法,俺素质高了就是不行。
又找来那四个洗脚师傅,将我的治店之道给他们宣讲了一通,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说就按我说的办。
最后我便低下高昂的头,虚心向剩下的小妹讨教,这才是发廊的来财大头,什么足浴、理发啊,都是扯淡当衬头,赚不了多钱。
小妹们中有一个老女人,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叫阿荣,四川双流人。我先是把她叫到了一个单间里,先给她扯了些客气的话,拉了拉家常,便直入主题。
向她讨教我们做老板的还能做些什么,以前的老板都是怎么管教小妹的,现在怎么才能让咱们的发廊重新红火起来等一些问题。
提这么多问题,我其实就是缺乏对发廊的实际管理经验。我知道这些小妹们哪一个都不是勤快的主,好吃懒做基本上是共性,平时来钱快,去得也快,基本上都是用的假名字,除了能从她们的口音能听出是哪里人外,基本上对她们是一无所知,所以对付她们也不能够用平常的法子,能软就软,该硬就硬,我和李钰已经商量好了,先过去这一阵子,以后他扮演白脸,我就扮演红脸。
老女人给我出主意说我们店现在最缺的就是小妹,要多发动朋友来帮忙找小妹来这里,至少先稳住那些常客,再作长久的打算。
我想也是,事不宜迟,我给李钰打电话赶紧过来,商量一下,赶紧发动所有老乡和朋友帮着找小妹,不行就是将以前在发廊认识的老情人给找来,也要帮我们这个忙。我、李钰还有慕华就装扮成客人到附近的发廊转转,看能不能扣来几个小妹现用。 这一招还挺管用。搞装修的老王,平时玩的挺好,也是个花心大萝卜,给我找来了三个小妹,先不管质量,挡一时是一时吧。
李钰使出浑身解数,才整来两个,招我一顿大骂,说他不努力,这厮也没有办法,平时给我们吹牛,可以随时招来几十个小姐任我们调,这急用了,他却阳痿了。
我也没有太多的情人,所以没找来一个小妹。再者说,我也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鸡店,还是做正当生意。我有点怕事,毕竟还没有真正的进入这个行当。
华灯初上,我和李钰把所有的招牌灯光全部打开,我站在门口抽着烟,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门口迎宾的小妹不时的招呼着路人。
不时的有一些人进的店去,洗头、洗脚,店里瞬时热闹了起来。
相熟的顾客和小妹们打骂着,李钰招呼这客人去包间按摩、或去洗脚。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我知道他是纯粹的为钱,不像我还有锻炼一下自己的意思,一求以后能干出点大事。你想想,像这种这么复杂、低级和烦心的发廊我都管理过,还怕以后不能从卑躬屈膝做起,从而做一些大事出来吗。
看着厅里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妹们,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我难道真的是在开发廊吗?
皇岗这里基本上全部是农民房,六层、七层的居多,由于临近皇岗口岸,这里渐渐的在几年前都已经成为深圳比较出名“二奶村”。
又靠近皇岗食街,人员三教九流都有且流动性大,所以治安很不好,打架、抢劫时有发生,“黄、赌、毒”泛滥,所以飚子他们管理的难度很大,危险也时刻威胁着他们这些人民生命和财产的保护神们。
我们的这个发廊今后到底要在这个圈子里扮演哪种角色,我们确实还没有任何的想法,也不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定位。
我渐渐地觉得
我上的这条船
一条没有明确航向的船
我和李钰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谈
可偏偏又是船长 气死我了,昨天临时找来的小妹真没职业道德。
昨天她们来时我就告诉她们说,我们是正规松骨,不准在包间里搞“快餐”,可老王找来的那三个都在包间里和客人发生了关系。更有甚者,其中有一个叫“阿惠”的还和客人发生了争执。
当时我先睡了一会,李钰在收银台坐台。不大会儿他就将我扒拉醒说小妹出事了。那个阿惠也随着他来到我的跟前,抢着跟我说:“正做着,他(客人)说我下面有味道,可能有性病,要换人,我给他要小费,他不给,还让我把老板叫来。”
我吃了一惊,我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了。更没想到她还这么恬不知耻的想要我去给她出气。没等她说完,本想照脸给了她一巴掌,姿势都已经做出来了,没有打,变为朝她肩膀上猛推了一把。她一个趔趄,坐在了墙角里,接着蹲在了那里,惊恐地看着我。
我狠狠地说,“你妈妈的,谁让你跟他做的?你想害死我啊你?”
她原以为我肯定会给她撑腰,去跟那个嫖客收钱,没有想到会有这个下场,满脸不解地看着我说:“不会的?熏现在查的很松,只有那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才可能被抓住呀!”
我说:“别说了,你以为我这里是鸡店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贱是不是?”她不敢吱声了便捂着脸哭起来。
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3点半。我隔着落地窗向外审慎的看去,门口的路上除了不时有些车经过,已经少有人走了。
远处有男男女女几个人围着小贩的烧烤摊说笑吵闹着,在这寂静的街道里成了惟一噪音源。
我心里一激灵,要是有公安来查夜可不完蛋了。顿时,后背冒出了冷汗。
看她那个样子,我也很后悔说这么多脏话来骂她,可是实在是忍不住,对这种人实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客气,不然她更上脸。发廊这个行业门道还没有摸清楚之前,我和李钰没有这个胆量放任她们去干,我们来收台费。其实我们就是想正正当当地做生意,觉得那样也挣不了多少钱,查着一回赚的钱又都出去充公了。
不过事情来了也没办法,我暂时还不敢撵她走,客人还在包间里等着呢,她如果出去打个电话一报警,刘飚今天也不值班,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让李钰将她叫到一个空闲的包间里看着点,明天让她滚蛋,至少要保证今晚不要再有什么事情。
我问李钰客人在哪里,怎么处理。他说是上面的十号房。
他也没辙,我想拉他一块上去,他推说厅里还有两个小妹没有上钟,他要盯着点。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小妹都放心不下,李钰他盯着也好。
我便走进了那个包间。一个大不了我几岁的男人躺在按摩床上,四仰八叉的,用手臂遮挡着并不强烈的灯光。
听见我进来,坐了起来揉揉眼说,“你是老板?”
“你们这里的小姐乱开价,一开口就要一千,最后说好了二百,还没怎么着就让我掏钱,你说她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我上下打量起来,辽宁口音,中等身材,身着灰色休闲服,看上去还挺能装。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没准会整出啥事来。东北人好多特事妈,我在吉林上了四年大学深有体会,不过有些人还是挺够意思的。不知道这个孙子到底是哪路货色。
我绷着脸说,“你小声点,怕别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用的也是地道的东北话。
说着我坐在另一张按摩床上,装着很牛地点了一支烟,眼睛眯着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他看我来者不善,用手搓了几下灰黄的脸,也从在墙上挂着的衣服里取了一支烟,点着说:“啥意思?”
我这才看清他的身高,多说也就一米七,脸刮的铁青,不像个坏人。
“没啥意思!”我故作肯定地说,“兄弟辽宁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他没有回答,只是稍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
“我的店里是不许搞这玩意的,那个小妹是今天刚来的,不懂规矩。刚才已经让我给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明天就让她滚蛋。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走我不拦你,你要留下喝茶唠嗑,我欢迎!”
“那我走”,他说着便起身穿鞋,一副解脱的样子。
我赶忙站起身来,明显比他高出很多,也壮许多。他警觉地看着我,“多少钱的台费?”
看他还算挺识路,我便说,“算了,都是东北老乡!”
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吗!嗨,我觉得是,又不敢肯定!”
我跟他说我是吉林的。狗屁,我只是在那里上过大学,学了一口地道的东北味而已。
我们便重新坐下,攀谈了起来。
原来他是来深圳修地铁的,工地离这里不远。早就结婚了,离家太远,实在憋屈的慌,就来找小姐。开始没有注意检查刚才的“阿惠”,后来才发现有强烈的异味,受不了了才坚决要求换人的。并说以前这个店里有几个小妹是搞这个的,现在一个都没有留下。后来从他给我的名片上,发现他还是个项目经理,姓毛,叫毛大利。说好了,他以后会经常照顾我的生意。并说在皇岗这一块,有一个东北帮,老大他认识,到时给我介绍一下。我想反正干这一行,各种人都要认识,才能黑白通吃。 送走了这个毛大利,我和李钰清醒了许多,竟然谁也睡不着了,便坐在厅里和小妹们聊天。一直等到四点半所有小妹全部下钟,我和李钰数了一下收入,还挺喜人,将近两千块。我算过一个细账,我们这个店一天的收入只要接近一千元就不会亏本。看来照这样下去,还有的混。
小妹们全部回临近楼的宿舍里睡觉,我和李钰将店的卷帘门拉下去一锁,便走出了店门
。肚子有点饿,顺着福民路向东走,看到路边有一家大排档还没有收档,我们便要了一个大盘鸡蛋炒米粉,匆匆地吃了。我们其实都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有了刚才的那事,更受刺激。我和李钰在盘这家发廊的时候便约定,憋的再狠,也绝对不允许动店里的小妹,兔子不吃窝边草!
很快吃完,一抹嘴我笑着说:“咱去找个美女!?”
“你这个鸟人,典型的暖饱思淫欲!”李钰会心的一笑,“找呗,谁怕谁!哈哈!”
从皇岗打的不用五分钟便来到了福田南,走进小胡同,不远便看到了我们经常光顾的那个店亮着粉红色的灯光。进门看到门厅里的破沙发上坐着几个睡眼惺忪的小姐,年龄都不大,也不知道成没成年。虽然天气是有点冷,但是她们全部若隐若现地将雪白的大腿刻意地展露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根本就是个老鸨。
我故作大方地跟李钰说让他先来,挑剩的只要不能第一眼就吓死我,我都干。李钰满脸虚伪的笑,其实这小子比我还色。每次到KTV去,他都故作盛情地表态让我先挑选,我开始还挺当真,后来他便将我的这一行径拿来证明“我任鑫绝对是个见色忘友的主”。
李钰喜欢嫩的,便挑上了一个还算挺水灵的随着她进到了里屋。我索性坐在沙发上,对女老板说,我不着急,因为我经常用的那个她今天不在啊。
这时一个小姐走过来,倒在我的肩膀上,嗲嗲地劝我换个口味试试吧。我看她长的很丑,又没有身材,厚厚的胭脂把整个脸部盖得严严的,和黝黑的脖子很明显的有一条分界线。
赶忙扭过脸去,我怕我真的会和着她那熏人的劣质香水气味,将刚才吃的全喷出来。
她还是不知趣的跟我说着什么,并将她那条粗壮的大腿紧紧的贴着我腿,我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老板娘赶忙来打圆场说:“老板别生气,你的那位回老家去了。看其他的小妹怎么样,技术都不错的,试试新口味嘛……”
我已经没有了兴致。于是我便给女老板说我要出去买包烟,我的朋友出来的话让他打我手机,我很快就回来。估计李钰这厮也撑不了多久,因为我们今天确实很累,他没有睡觉,我还眯了一会儿呢。哎,啥也别说了,该着他爽,早知道不来这里了,我一边骂着一边走了出去。
走出胡同,天其实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清洁工人和垃圾车已经开始清理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几个村里的保安在不远处谈论着什么。
我真佩服这些人,值夜班一点都不偷懒,现在快天明了还那么精神,真神了!
顺路向东一直走过去,不久便在路边看到一小卖铺竟然还留着一扇窗户没有闭,灯光从窗台上透出来。走近一看,原来男老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我闷声叫道:“有人偷东西了!”
老板顿时醒了,惊恐地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说买包烟,递上了钱。
这时我忽然看到有警车从我身后开过去,方向正是我刚才走过的路。我心里一惊,李钰还在里面呢。我赶紧打他手机,竟然是关机。
果然不出我所料,出事的是我们刚才进去的那家发廊。说是个发廊,其实就是个鸡店,没有理发、没有洗头、没有洗脚,更没有什么营业执照,只是装出个发廊的样子。李钰也没有逃脱这一劫。
我发觉额头冒出汗水,背也给湿了,在晨风中感觉到丝丝的冷气。我暗自庆幸,多亏那个丑陋的女人,如果换个好点的我不一样给堵了。怪不得我出来的时候,那些保安这么精神,一定是那些鸟人搞的鬼。李钰啊李钰,你的点真背。
想我们这几年来,踏遍深圳甚至全国的风月地,都没有出过这种事,竟然在这个最安全的时间、最安全的地点翻了船,看来我们是要反省了。
我急忙给飚子打电话,手机关机,打固定电话,好久才传来飚子好像还在睡梦中的声音。
我大声地告诉他李钰出事了,找人吹萧让派出所给抓走了。
他好像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我大骂“你个龟孙子,你老爸李钰在福田南让派出所给抓走了,你快点想办法把他给整出来。”
着急归着急,飚子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都还没有上班。他跟我保证说没有问题,肯定能把他给整出来,上班后和我联系。
天已经完全亮了,只是太阳还没有出来。我回到了发廊,回想夜里发生的一幕幕,他妈妈的,天天这样活着,我非得折十年寿。真的好像经历了好多个日夜,时间生硬地给拉长了。想着想着,倒在松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厅里有谈话声,我醒来了。起床去看。原来飚子带着李钰回来了。发廊上午十一点开门,小妹们都还在沉睡中,扫地的阿萍正在擦地板。 李钰低着脑袋坐在厅里的沙发上,飚子坐在收银台里,两人都抽着烟,不大的厅已经是烟雾缭绕。
看我起来了,飚子朝我抬了一下头,又看了看李钰,没有说什么。
我便跟李钰开玩笑说:“还挺快的,我还以为您要在里面过年呢!哈哈!”
李钰恨恨地瞪了我一下,“我睡觉去!”说罢离身去了房间,剩下我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顿时感觉到好像情形不对,“咋得啦,我又哪里惹着他了?”
飚子开始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苦笑,很深沉地吐着烟圈。他虽然干的是警察这一行,可他从心里怕我,因为我打架从来都是下死手,所以飚子也从来不敢作出对我这么蔑视的动作。
“说吧,你想急死我啊你?”我真想上去就对他动粗,我是个心里从来容不得事情的人,性子也暴躁得很。
“李钰说是你报警抓的他!”飚子不像在开玩笑,“到底是不是!”还对我加大了嗓门。
嘿,我被问得愣在了那里。天地良心啊,我任鑫长这么大就没有干过对不起朋友的事。况且昨天是我们一起去那里,我怎么可能报警抓他。不错,警察来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看不上那妞出去买烟去了。是的,我有作案的时间,但没有人可以给我作证来证明我的清白。派出所的电话应该有“来电显示”,我倒是能去查。
我冷静下来,“飚子,刘飚,你他妈的信不信我会干出那种没有屁眼的事?”
“我也不相信,可人家李钰说是那个女老板娘跟他说和他一块来的朋友报的警,况且你以前从来都是争先恐后,昨天晚上怎么谦让起来,你怎么解释啊你?”
哎呀妈,我的头“嗖”的就大了,这事怎么编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哪里来的动机啊我。 李钰这厮整整三天没有来发廊,我心里憋的那个气啊,大的不得了。
心里想:我们是什么朋友,竟然让一个素不相识的老鸨给骗住,看来你狗日的智商也不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和你个低能儿较劲,又能有什么可供你憋气的,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有一天你李钰会后悔的。
自己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叽里呱啦的又大骂了一通,心里的怨气还真消了很多,只是弄得小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估计是怀疑我这个新老板精神有点不正常。那天李钰在发廊时,我们没有将争执暴露在她们眼前,我还算有点心计,人心稳定才是发展的硬道理嘛。
我和李钰是大学校友,分属不同的专业,开始对他没有印象。后来都在离学校不远的体育馆参加散打班,同去学习的校友很多,他长的相对平庸一些,海拔也很可怜,所以我开始压根没有注意过他。也可能是学校的妹妹们吸引我太多的眼神,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压根对不熟悉的男生没有太大的兴趣。
有一天晚上教练安排我们练习对打,除去护档和很薄的拳击手套外,基本没有其他防护。本人从小喜欢习枪舞棒,体格壮的像个牛犊子,在以往的对打中被送称号“推土机”,属于那种从开头一直推到结尾的那种,实在没有人愿意跟我对打。大家扭捏了半晌,最后教练痛下决定,让我一个对两个,对手中就有他李钰。另外一位个子也挺高,只是比较瘦弱一点。
第一回合开始后就基本上看不到李钰的影子,这孙子专攻我的阴面,还一抹的用脚踹。我只顾着前面的瘦子,结果第一个回合我吃了李钰几脚,心里腻歪得很,心想这孙子怎么专从人背后下手。
于是第二回合一开始,我便长了个心眼,瞄着前面打时忽然随意地来了个腾空后甩腿,没想到还真中了李钰的脸,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鼻子和嘴里都流血。我一下给吓蒙了,真怕他出点啥事。没想到这孙子还挺倔的,在水龙头边洗了一下,又要来和我继续练,幸亏被教练制止,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再对他下杀手。
训练结束后他从相邻小卖铺给我买了瓶红牛,我挺意外他竟然没记我的仇。我也屈尊一下了,请他到一家烧烤店去吃点夜宵。这小子说他早就知道我们学校有我这么一个人物了,接着便唠叨个没完,四川人说普通话真他妈妈的要命,直到最后我才依稀听懂了点。原来他班上有一个他从开学就心仪的女生,结果被我给泡上了,后来又让我给甩了。我又让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后来觉得失态了,大有不尊重他人之嫌,便收敛起来,认真地跟他说其实他所了解的和真实的情况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认真地整理了一下我的记忆。那女子叫隋艳,个子还挺高,脸蛋也过得去,就是骚的不能碰,第一次约会就伸手抓我的小弟弟,还厚颜无耻的问我在不在意她不是处女的事实。靠,傻子才上当,我当然在意了,后来没过一个月就分手了。
其实分手的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她骚不骚,女人骚点有啥,又不拿她做老婆,最要命的是她爱吃大蒜,一接吻便尝到满口的蒜气。常常让我禁不住联想到韦小宝发达后逛妓院的情景,不瞒您说,我还真当着她的面呕吐过一次。再后来,她怎么约我出来我都躲着,直到她又找到了男朋友,好像是低一年级的,典型的老草喂嫩牛。后来有一次在图书馆碰到了,还对我笑了一笑,感觉还不错,让我后悔了一阵子,再后来不知道是退学了还是失踪了,反正直到毕业再没有碰到过她。
敢情李钰这小子对她有意思,早说啊,我想我肯定会让给他的。但隋艳肯定是个破鞋,这是她亲口对我说她不是处女,虽然不是我穿破的但我心里有一种优越感,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是我拼命要躲避的,可笑吧。
我可没有半点看低李钰的意思,有时候吃不到的果子才是最甜的,我没有权力剥夺李钰的这点美好的感觉。隋艳后来好像接连换了四五个男朋友,真可怜李钰,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排上队。
我故作深沉加沮丧的样子跟李钰说出了我和隋艳的大致的交往过程,大体的意思是她隋艳甩的我,她又看上了更好的,我也只不过是个失恋者,同他是一个席上一个苇子上———差不多。
李钰明显很高兴起来,叫了两瓶啤酒强烈要求与我对口吹,大有要和我组成失恋联盟的意思,我也就顺着他很爽的一口气将啤酒干完。我最后在回学校的路上,故作深情的搂着李钰的肩说:哥哥要是早知道你小子有那意思,我开始就不会碰她!靠,老天爷知道,我没准早知她如此讨人追求者众的话,我也许会碰的更深入一些吧。
一来二去的就先在学校里混了个脸熟,后来快毕业时李钰说他也来深圳,哥哥这才正式和他交往起来。来深后经过我引见,飚子和慕华和他也混的挺熟的,他在白石洲有公司分的一间宿舍,常常周末没事时我们一群光棍,吃喝玩乐的把他那里祸害得够戗。友谊就这样增长着,两个人的距离拉的也特近。
熟悉以后才发现,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孩子在女人方面比哥哥我有料多了。说句丢人的话,哥哥的第一次就是这厮找了个相好给破的。我在这方面还真得喊李钰导师,没有他哪里有我今天的风流才子,不过经过我长时间不懈的努力,他这位当年的老师也不得不自叹弗如。 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原来只要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和共同爱好,就能成为知己样的好朋友。
生气归生气,生意还是要做。我在发廊的玻璃窗上贴了张招洗头妹的告示,还真有不少来应聘的。不过其中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流莺。最近公安们搞什么三个月严打,有时还在街上流动式检查暂住证,吓得酒店和夜总会里的小姐们全部下放,部分待在租的房子里先猫起
来,但大多都流向发廊。发廊嘛当然以理发按摩为主,多少有些掩护,所以也相对安全些。
飚子跟我说过他们最近会经常性扫荡全部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包括发廊、KTV和迪厅等,要我小心一些。我也给他表态说都出了李钰这档子事了,蠢货还敢干违法的事。
说到李钰,飚子说他也不相信我能干出那种下流的事,虽然有时我可能大概八成差不多会嫉妒一下了事,但也最多是个见色忘友的主,出卖朋友的话还没有那个胆。他个鸟人还真说到我心里了,不过他说现在李钰也总算迷过来了,给他打了几次电话说是想来“蓝月亮”,又怕我给他脸色看。这毕竟是我们俩人的店,我总不能不让他来吧,我欣然表示愿意。
我巴不得他来呢,这几天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日夜的熬着根本脱不了身。
李钰傍晚的时候还真的来了,我们相视一笑,他怪不好意思的。还好我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进入什么人的圈套,要不连朋友都没的做。其实我长久以来也觉得他李钰从心里是防着我的,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这么感觉着。
我和李钰商量,这样下去由我一个人看店,实在是受不了,再找个马仔吧帮着看店。由于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老家的人不敢用,怕把我失业和开发廊的事传回家,老爹老妈能骂死我,李钰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最后我们一致同意:找一个过去的老相好过来,女人管女人毕竟比男人要方便很多,小妹们也都这么说,但找谁来可是个难题了。
李钰这两年多来,他私下接触的女人,他都是以找老婆的心态相处的,不成功便拜拜,再说也没有跟这一行当沾边的。
我的呢,就多了去了。这两年跑的地方多,每到一个城市前能提前通知相好的候着,出差的日子便变的多姿多彩起来。
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这么折腾了几年了,真的还没有几个女人能入我的心、能够算得上情人这一级别的。小姐们当然不能算数,只能是算作机械的累加性爱数量的绝对值罢了。所谓情人,是我内心的确为之拨动过心弦的人。
小米算是一个,是我厦门的情人,是在一次出差厦门的时候偶然在“鼓浪屿”相遇的,便一见钟情。她长的有点像台湾的大S,清纯如美酒令人沉醉不知返。她家就在鼓浪屿并且有一栋很陈旧的欧式别墅,就在那里我和她完成了她的初吻。她说她被我的谈吐和形象气质迷倒,我说我阳光的背后也许是不能见光的污秽,她死活不信,并坚决让我发誓不许再在她面前诋毁我自己。
因为这我在厦门工作的大学同学小雷经常骂我,好女人都让你给霸占了,简直比日本鬼子还残忍,还让我们活不活啊。他的骂,从某方面来说是对我的承认和夸奖,我暗自高兴。
她的美貌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使我不能自已,总是感叹,怎么有那么多的好妹妹看上了我,而我却选择了流浪,而流浪的一个很重要目的便是结识更多的妹妹。
她仅仅是中专毕业,在厦门市的电信局工作,好像家庭在当地很有些背景。据她讲,有很多的年轻后生在明着暗着的追她,她也暗示我她很喜欢我。她把一切都给了我,并说即使我有一天连想都想不起她这个人了,她也不后悔。我实在是没有勇气来直面告诉她,她爱的人是一个超级花心男人,全国像她这样的女朋友我多了去了,除此我还嫖娼,我从前的甜言蜜语只是哄骗她跟我上床,从来没有和她有想像着结婚的那抹事。
她那么天真,纯的好像没有任何污染的在高空自由漂浮的一片云朵,竟然不容得我有任何的作践自己的言语,何等的好女子却不能让我说服自己去迎娶她,哪怕只是一个不能兑现的承诺,我都不能给她。我其实一无所有。
我每和她相会一次,这种愧疚的感觉就加重一些。她已经陷入了恋爱的喜悦中,而我还没有进入恋爱的第一步,爱她。
最后我决定再也不和小米联系。也许时间能磨灭一切的热忱吧。
我换了手机卡,也许我能忘记这位情人。
我总觉得我放弃不了漂泊的冲动,更确切的说是有一些害怕不能再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总是认为漂泊不是一种不幸,而是一种资格。年轻时不漂,老了想漂都漂不动了。
自从认识了嫣然,我的心境有了奇怪的逆变。
其实嫣然在我心中的份量很重,自从上次我在她家里偷欢以后,我在内心的深处渐渐有了一种冲动:我在和她做情人的境况下也许可以更进一步吧,竟然有了想和她远去一个偏乡僻壤过那种不问世事的生活。在做梦吧,我总是提醒我自己。
我一颗漂泊的心,渐渐已经想要找到一个港湾,哪怕只是一个表面看上去平静的小港。这些嫣然能够给我吗,她会从心底接受我吗,说实话我只有一成把握。革命路途尚远,还需俺不断努力吧,我只能这样劝慰自己了。 我绝对不是冲着她家的财富去的,在和她的接触中我发现她有很多平常的女孩子所不能具有的气质和优点,那种脱俗的气质绝对不是在小家小院能培养出来的;她那充满小资情调的嬉戏,时常在挑逗我的心底极限;我们的谈话总是累计在事后那令我疲惫不堪的时间上,有时她好像要跟我说更多,但我却抵御不住瞌睡的诱惑,仅仅用略带笑的脸来敷衍。
我从内心觉得我配不上她,虽然她也违背她的男友在偷人,但我觉得她绝不是一个滥交
的女人,不像我可以仅仅为了一时的喜好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上床,不谈爱情。
想到这,我心里忽然想该和嫣然见见了吧?
于是我机械地拨通了嫣然的手机,遭遇关机。发个信息吧,也许她一开机便会看到的。
“寂寞,是为自由所付出的代价;
想你,是为见到你所必须的过程!
———残牙·自语” 发廊有了新转机,飚子在福田南认识的一个发廊老板介绍了一带工的女人,三十多岁,带的全部是浙江的清纯妹妹。
说好了今天下午要我和李钰在“蓝月亮”和那女人谈谈条件,李钰因为“男人世界”的生意忙脱不了身,说是我一个人做主就成了。
那人来时着一身牛仔,盘了个发髻,样子算是满风骚的,进门就任老板长、任老板短的,叫的我满不好意思的。我这算个鸟老板,半路出家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摸着门道。知道她姓孟,带她将发廊的整个情况看完,我让小妹端上了一杯水,便和她坐在一个包间商量起正事。
别看她一个女流之辈,还挺社会的。小妹她管理,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小妹提成40%,她从小妹的提成中抽红。小妹的吃住每月扣二百元,我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要问了,当然钱还是由我们来收,两头都有账,到月结算。暂住证的费用三百多,由小妹自己支付。
耶!我所能想像到的便利她全部都能够满足。看来我们“蓝月亮”是碰到大救星了,我心里暗自高兴。
我正经八百地问:“小妹们长相怎么样,孟姐?”我的嘴也是越发甜蜜。
她说:“保准你满意,而且很放得开。保证她们下钟后不会乱跑,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说:“只要不是太夸张的条件就应该没有问题,你说吧?”
“你店里现在的小妹一个都不能留!”
她还挺细致的,连这些都想到了。我欣然答应,现在剩下的几个小妹,都是些瞎瓜烂枣,我早就想把她们撵走了。她这么一说还真中了我的下怀。
说好四天后,她的小妹全部坐火车来到深圳,我还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送走了孟姐,我美滋滋地给李钰打电话报喜,他那头听后也是乐不可支。
要打发走现在的这些小妹们,还需要一些银子。李钰昨天因为生意需要从店里借走了八千,账户里除了交房租、扣水电,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我仔细地算了一下帐,如果再将她们的押金每人四百都算上,还差四千多。我的卡里也刚刚够生活费,只有让李钰把钱先还了。
要把她们都炒掉的事情,现在还不能透露出去,不然的话她们还不反天了,啥东西都可能被偷光的,我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住的。看来得找个帮手,这几天在这里帮忙盯着点。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也许慕华有空吧。
还真的好久没有看到慕华了,这小子自从我从梅林二村搬到店里,他说是耐不住寂寞了,便搬去和刘飚同居起来。飚子也是三天两头地值班,他也只有独守空房的份。听说他和飚子为了省点支出,把靠街的一间房子给租了出去,也不知道对方是个公的还是母的。要是个母的,可能干柴烈火的,和慕华肯定能烧起来,他可是整天的想这事的主。
拨通慕华的手机,正在睡觉。我一阵子大骂,他才答应要见我一下,言语中满是不乐意。我说来吧,今晚有节目。他还真相信,屁颠地说这就打的过来。
正好飚子也休班,开着个查扣的摩托就来我这里瞎蹭。我这里的小妹都知道他是派出所的,再加上他比较高大帅气一点,对他的摸摸捏捏的也不敢声张地默许了。所以他一来,小妹们都喜笑颜开的像是发了情似的,比来了真正的客人都热情。特别是那个叫“小屁股”的,平时不作声,看到飚子来,那扭捏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
我曾给飚子说,如果她再给你眉目传情,你可以抽空上了她,她肯定一百个同意。
飚子总是一脸坏笑地说“我像那种乱性的人吗?”
狗屎,他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他想拉啥屎蛋子,还敢给我装。
小屁股和靓妹是前一阵子发廊闹人荒的时候我招来的。小屁股是湖南妹,靓妹是典型的广东女人。也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走到一块的,小屁股长的不错,脸盘身材都能入流,只是屁股确实有点小。我们常常嘀咕她因为胯骨窄可能以后无法生孩子,她倒是不以为然,认为现在哪里还有亲自生的,都是剖腹产。她的胸部吗,我觉得也算平平,可她辩解说那是小巧玲珑正合手的“掌中宝”喔,真拿她没办法。
靓妹这个词用在靓妹的身上绝对特具有讽刺意味,因为她长的实在是困难,我都怀疑她这样的条件在这个行当里竟然能混得下去,看来不是靠脸吃饭的主。有好几个小妹都暗地里向我反映她在包间里经常让客人吃快餐,所以我一直想收拾她,只是苦于没有抓到证据。再者,她和小屁股是一伙的,一个走另一个也会辞职。发廊的小妹还不够,便没有把她们都撵了。
既然小屁股对飚子有那意思,趁现在还在,不如成全了她,也正好能解决一下我兄弟的急。我想飚子这厮肯定连和她作乐的细节都考虑过了。他由于身份特殊,在他的辖区里还真不敢胡作非为,倒是去了外地比较猖狂一点。
我先是给他们两个大诉苦头,说发廊真的把我给困住了,守着满屋子的女人,就是无从下手,实在快给憋屈死了。
慕华见我说的话够真也够俏皮,便大笑起来,“知道你小子守不住,干吗还要和李钰订下君子协定,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畜生干的事,咱们人能受得了吗?” 我想也是,李钰他不经常来发廊看店,明明这个协定是给我下套的嘛!看来李钰这孙子太阴了,吃不着也得给拱翻了。
“好吧,哥哥今天晚上就代替你守着发廊,可出了事我不负责!嘿嘿!”他一脸的坏笑,准是在打哪个小妹的主意。我现在对处于生殖期的男人真是一个都放心不下。也没办法,只要他不把发廊给卖了,就由他去吧。
飚子一直在和小屁股她们嬉闹,正和靓妹讨论一晚干六次可不可能的问题,他拿出自己的真实战例还是不能服众,便词语带骂了起来,连带着脸泛红晕。靓妹死活就是不信,好像只有亲身体验一下才能体味似的。
大家笑开了。我看到飚子和小屁股偷偷的对视了一眼,便躲开了。看来没准真的有戏。
熟悉的天仙配的手机音乐响起,来的真是时候,是嫣然。我躲到店外,她问我今天晚上想不想出来喝茶。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想,想死了。
说好了,八点钟她整点到高交会馆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经典的整了整衣领,春心荡漾的踱进了店里。他们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变化,都会心的对笑。
我看着便笑骂起来,“怎么?光兴你们大口吃肉,还不许我摸几下猪屁股?”
我抽出一百块钱递给慕华,“猪,一百块,想吃点啥吃点啥去!”
我给李钰打了个电话说,店让慕华和飚子看着,有空的话他也应该来看看。光顾着自己的生意,这孙子一点也不在意我们共同的事业,真让我寒心啊,我想着走了出去。
嫣然开着车在华强北一带转悠了很久,真的是找不到真正好的喝茶地。街边茶铺不少,装修也有些讲究,也许是深圳的人时间太紧,实在是没有闲暇去品茶,根本就没有形成所谓的茶文化。
不知道嫣然今天错了哪根弦,就是想要喝茶。确切的说,应该是让我带她去品茶,让她说出个去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哎,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美女呢。
在深圳的潮州人很多,所以在他们的圈子里还是比较盛行品茶,所以有潮州客开的茶社大多也都是潮州功夫茶。我还算是喜欢,便推荐嫣然去嘉宾路的一家潮州茶社去,小姐还能表演茶道。一边听着闽南歌一边品茶,也许是个好主意。嫣然没有更好的去处,便依我了。
上了茶楼,服务小姐便引领着我们来到了一包间,装修的挺讲究的。红木家什,一大树根做成的桌子,几个圆墩,自然中不失幽雅,奢华中透出些书香之气。好久没有工夫来品功夫茶了,看来今天要好好的休闲一下,顺便将我对茶文化的一知半解卖弄给看来对茶不甚了解的嫣然,没准会增加我在她心目中的分值吧,我盘算着坐下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看着嫣然心里老不是滋味,总觉得我虽然能不时地占有她的肉体,却无法进入她的内心世界,更别提什么神交了,那简直是妄想一般。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喝茶的。厦门的小米也挺喜欢喝茶,在厦门时也经常泡茶馆,所以耳濡目染下来我还算了解了一点中国的茶道文化。我的一个潮州朋友老谢,以前也经常请我喝茶,就因为我对他们的潮州功夫茶总是赞赏有加并常发些如“生不是潮州人,实在愧做人”之感慨。
品茶如品人。在品的过程中,由于心境的放松大多数的人会在不经意间表露真情;对茶的种类的喜好也能反映出人的性情,浓茶则刚人,淡茶多温文尔雅。我呢,什么都不是,把茶给我整成啥样都能喝,总结一句话:品位不高。但我不承认我对茶理解的少,至少古时的茶诗我还读过不少,对厦门饮茶有一定的了解,来糊弄一下嫣然绰绰有余了。
嫣然今天穿着一件红色风衣,白丝巾,进茶社时风情万种的,引的男服务生们争窥芳容。来到包间这么一坐,红色的人和屁股下小小的木墩子,轻手抚面,竟显得和这里的一切都如此协调,看的我纳闷,这现代和古典的融合竟然在一瞬间完成,搞的我还真的有些原始的冲动了。
嫣然瞪了我一眼,“一脸坏笑的没有个正经的时候,这是你放肆的地方吗?破坏气氛!”她轻骂着,我孩子样的微笑着不敢应声。
女人这点就是神哎,只要她想知道的哪怕你肚子里花花肠子都能给你摸个明白。小米也有这个功能,在我还没有表明不能娶她的时候,她就经常给我暗示:你别说不能娶我哦,我会伤心死的!可后来还是跟她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服务员先将水烧着,问我们喝什么茶。
嫣然看着我,等我的回答。我从小米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心想还是珍惜现在吧。
“你们老板是潮州人,这里讲究的也是潮州功夫茶,就喝乌龙吧”,我给嫣然解释道,“乌龙是介于绿茶和红茶之间的一种茶叶,外看色泽青褐,又称青菜。冲泡后,叶片上有红有绿,汤色黄红,口味醇厚。厦门人多喜欢喝乌龙,我在那里喝过多次,还不错!要不要试试?”嫣然赶忙点头。
“安溪的铁观音有没有?”我问。
服务员一看是内行,赶忙带笑说“有,有!我这就给您送来。”
嫣然更是有些发呆,说:“需仰视才见呦!”
我不言语,面带微笑,指着旁边烧着的水说:“泡乌龙茶水温一定要百度才好。泡茶对水有严格的要求,因为水有软硬之分,凡每公升水中钙、镁含量不到8毫克的称为软水,反之则称硬水。泡茶要用软水,用硬水泡茶,茶味变涩,茶香变浊,茶汤变色。明代有人说‘精茗?熏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与论茶也’,现在的水都是用自来水,我们深圳的水有些偏硬,煮沸后也能变成软水,便符合了对泡茶的要求!在厦门,过去都用井水泡茶,而以南普陀寺五老峰的泉水、鼓浪屿的‘三不正’井 我不言语,面带微笑,指着旁边烧着的水说:“泡乌龙茶水温一定要百度才好。泡茶对水有严格的要求,因为水有软硬之分,凡每公升水中钙、镁含量不到8毫克的称为软水,反之则称硬水。泡茶要用软水,用硬水泡茶,茶味变涩,茶香变浊,茶汤变色。明代有人说‘精茗?熏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与论茶也’,现在的水都是用自来水,我们深圳的水有些偏硬,煮沸后也能变成软水,便符合了对泡茶的要求!在厦门,过去都用井水泡茶,而以南普陀寺五老峰的泉水、鼓浪屿的‘三不正’井水最佳,现在也和我们深圳差不多,都是自来水了哈。”
小妹将茶叶端来,我仔细端详,还挺正宗。
我让小妹闪到一边看着,对嫣然说:“哥哥今天我伺候你,看看哥哥的茶道如何!”
嫣然宛若小女生,眼睛扑闪着有些惊诧。
“潮州功夫茶是我国茶艺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它在唐宋时期就已存在。属散条形茶瀹泡法的范畴,是瀹饮法的极致。虽然盛行于闽粤港台地区,但其影响早已遍及全国,远及海外”,我一边说着,一边清数着:孟臣罐?穴宜兴紫砂壶?雪、若琛瓯?穴茶杯?雪、玉书碾?穴水壶?雪、潮汕烘炉?穴酒精炉?雪、赏茶盘、茶船等器具还真一应俱全。
“看我现场表演,简称现眼,现不好的话敬请姑娘赐教!”服务的小妹也是挂着职业的笑容,眼神中还是有些不太信任。
“孟臣淋霖”,我边用沸水浇壶身边介绍,“其目的在于为壶体加温,即所谓‘温壶’。”
“乌龙入宫”,将茶叶用茶匙拔入茶壶。
“悬壶高冲、春风拂面?穴刮顶淋眉?雪、熏洗仙颜、若琛出浴、玉液回壶、游山玩水、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路下来,我还真佩服我的记忆力,也多亏有服务小妹在一旁称着、提醒着,把个嫣然惊诧得大呼“我爱死你了!你个死人什么时候学的?”
其实这都是我和小米在厦门时闲着无事,两个人凭着一股子兴致强化训练出来的。虽然能一路的走下来,但动作不是太娴熟,期间把我给烫了几次。但是对于嫣然的问题我还是不能告诉她实情的,她如果知道了厦门有个小米的话,岂不是坏了大事。
“敬奉香茗”,我说着以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扶住杯沿,以中指抵住杯底,“这种端法俗称‘三龙护鼎’。品饮要分三口进行,‘三口方知味,三番才动心’”。
嫣然也是依着葫芦画瓢,端起了水杯。
和嫣然对饮了一口,“令人回味无穷吧,我说?”
嫣然显然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大大的喝了一口,给烫的娇呻连连。我笑着从空中做着拍打她水杯的样子,“看我不打死你,把我家嫣然给烫成水泡了!”
她一边笑,一边做欲打我的样子,“你还取笑人家,哼!不理你了!”
服务员有点看不下去了,便说:“此等铁观音是上好的乌龙茶,内质好,香气浓郁持久,有‘七泡有余香’之美称,现在才冲泡三次,还有四泡呢,先生、女士你们慢慢喝,有事叫我。”便退下了。
这时手机发来短讯,是李钰写的:泡妹妹到哪一步了?
我回信:摸咪咪!
他很快便回道:把手拿开,让我来!
我大笑后大恨,由衷骂了一句,“狗屎!”
嫣然说,“干什么呢,怎么说脏话了?”
我说:“失言!失言!是一个朋友开了个玩笑,发给了我一个黄色短信,嘿嘿!”
两人沉默片刻,“你知道饮茶和佛教中的禅有什么联系吗?”她突然问。
“何出此言?”我有些茫然不知所云。
“你看那幅对联”,顺着她的指向看去,原来是这里的老板故作风雅,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一副对联刻在两扇木头上,还规规整整的挂在仿古的木窗两边,上写道:
四大皆空,坐片刻不分你我
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走东西
“还满规整的”,我说,“想必你看到四大皆空了吧?”
“你还算有点常识,姑娘我是信佛的,看不出来吧?”
我摇摇头,表示不以为然。
她掀开丝巾,从领口拖出了一块玉“弥勒佛”。看这玉石的颜色很正点,但凡戴在嫣然的身上,估计不会像是飚子她妈妈从老家的街头买给飚子的那块一样的低档次吧。
“多少银子?”我问,好像钱的多少能看出质地高劣似的。
她说,“我妈送的!不知道值多少钱,但是自从我妈妈去世后,它却使我从那时起便一心向佛,佛能让我在梦中见到妈妈!”声音竟然呜咽了。
看着她认真又有点伤感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里想:佛讲究四大皆空,佛总没有让你偷男人吧,红尘中的一份子,你还能修炼到哪里去!
“别伤感了,只要你信就好嘛!信则有,不信则无。逝去的人已逝去,活着的总要活着,别总想这些事情了!”
我实在不想让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要不然也许连今天的一夜销魂都会泡汤了。
她的情绪渐渐好了起来。我们便接着喝了一会儿茶,已经快十点了,我便建议开车到外边兜兜风。
街上还真热闹。我们一拐上了滨河路,按下车窗玻璃,感觉有些冷,我赶忙关上。
天冷了,又要过年了,我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不知道怎么跟爹妈交差。身边的这位嫣然,好是好,但已经名花有主,我没有希望了。
我和她这样下去,是不是在浪费我有限的青春?我心里在问自己。
后来我们自然又是去了怡景花园,自然先是一番风雨,但整个过程她却一直很木讷,简直就像鬼上身,没有了往日的激情。但这么多天来确实是太累了,没有来得及多想,我便呼呼入梦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嫣然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人长的真叫丑啊,我大叫“我接受不了”时,便醒了。打开手机,已经是早上八点。 嫣然已经起床了。坐起来时,隐隐约约听到楼下的客厅里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个男人。
我一惊便跳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衣服,但是鞋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我猛然想到,昨晚我将它留在了客厅里。
我慌不择路,刚把自己躲在了厚厚的窗帘后面,却听到下面院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
透过玻璃,看到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地开出了院子,不久便出了视线。
正长长舒气时卧室的门开了,是嫣然在大叫,“死鬼,藏到床底下了你?!给我出来!”
我只将头露出来,看见嫣然正撅着屁股,掀开床裙在下面找我呢,我故意咳了一小下。
嫣然看见了我,大笑了起来,骂道“死样子,有人要剪掉你的小弟弟呢,还不快跑!”
她既然敢这么说,保准已没任何危险了,我稍稍整理了一下狼狈不堪的脸皮,嚣张地踱了出来。
嫣然微笑的看着我,“还没走呢,你敢这么嚣张!哈哈!”
我猛地从后面将她抱起来,重重地丢在床上,然后压在了她的身上,在脖子上亲了两口,然后搔她的腰眼,直到她笑到求饶才罢手。
“刚才他是谁?”我问。其实这是我一直最关心的问题,我一直都怀疑她也许是哪个香港大款包养的情妇,在空闲的时候出来觅野食才选上了我的。
“就不告诉你!”她还挺倔的,我便又抓她的腰,却被她挣脱开了。我再想继续的时候。她很正色的告诉我,“你今天必须陪我到仙湖弘法寺烧香后,我才会告诉你!”
我说:“为什么,你真的信佛?我可是对此狗屁不通的!不去行不?”
“你只要跟着就行了,又不要你拜!不去是绝对不行,要不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了!”她好像很认真,一副深思熟虑过的样子。
我想了想,算了,早早地知道真相也好,免得心里没有个数,再者我也确实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我最近有些小忙,这样吧,我先给领导打个电话再说吧。”
在嫣然的监督下,我给李钰打了个电话。
李钰正好在“蓝月亮”,告诉我,飚子从昨天我走后就把小屁股给带走了,都现在还没有给送回来,别的也没有什么事,慕华和他都在店里看着。
打飚子的手机,关机。暂不管他们了。
怡景花园离仙湖很近,开车很快就到了。来深圳也几年了,只是听说我还真的没有来过仙湖,更没有想到这么个浮躁的城市居然还藏有气势宏大的“弘法寺”,看来广东的信男善女们不是浪得虚名。想想身边的这位嫣然不会真的是个信徒吧,我心里直犯嘀咕。
今天是星期天,人还不少,寺院底下的停车厂几乎停满了各色的车子,光德国的“双B”就有很多。在深圳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钱,你就是个有地位开好车的高档人。
人都是越有钱就越害怕失去,于是不管好人坏人,烧香拜佛成风,乞求财运和平安。同时大把的银子流向和尚庙和姑子庵。这些人也不想想,佛祖哪里能够忙得过来呢,我一边嘀咕着随嫣然上台阶,正式进入寺院。
一位僧人单手立于胸前,快步迎上来对嫣然说,“阿弥陀佛!女施主,这边请。” 嫣然也不言语,用眼神示意我跟着就行。反正上了贼船,就听你使唤呗,我心里想。
那和尚箭步如飞的上着台阶,看我和嫣然要跟上有点吃力,便小等一下。
今天上香的人特别的多,男女老少的几乎挤满了整个院子。前面的僧人通过了一个半月形的偏门,转过生活区来到了一个禅房前,示意我们稍等一下,他便进去了。
我感到很纳闷,就坏笑着问嫣然,“这是这么回事,好像他们对你很熟啊?”
嫣然不语,只是示意我不要说话就行。
片刻工夫,那僧人让我们进去。
进去禅房,里面有些暗,没有开灯,只是透过窗户的自然光线。
一位老年僧人盘坐在一个蒲团上,见我们进来便示意我们在他面前的黄布蒲团上坐下。
老和尚七十多岁的年纪,也许是因为常年吃素的缘故,有些偏瘦,但精神很好。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不停地扒拉着,抬头目光很慈祥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因我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盯过,也对佛教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更有近年来,媒体关于假僧人骗人的报道不断,我意识里便有了和尚里的好人不多的结论。这种思想的先入为主,导致我很多时候是戴着有色眼睛去看这些僧人的。但眼前的这位老人,却容不得我有太多的想法,只有规规矩矩的坐着,静观事情的发展。
心中不免惊奇,深圳只有短短二十年的建市时间,这个寺庙也是后来修建的,怎么能有这么老的和尚;再者今天的香客很多,为何只对我们这般礼遇,看来这身边的嫣然绝非平常的女子了。
“嫣然姑娘,你身边的这位是?”和尚声音很轻地问。
嫣然答道:“是我上次给您提到过的那个人!”言语中充满了敬重和喜悦。
我心里一惊,我竟然成了他们谈论的主角,大感意外。
老和尚这时略微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我后笑着对嫣然说:“喔,女施主有眼力!”
嫣然脸有点泛红,赶忙岔开话题,“长老,接着上次的内容,今天再给我讲一个公案吧!”
敢情这位是长老啊,肯定德高望重,又听他言语中有夸奖我的意思,我心里还是比较开心。心想,我的俊朗外形加上面皮的伪善不光让世俗人称道,原来出家之人也看我不穿。说到这里,我当然是联想到这几年我在各地玩女人的事情,其实除了这点不好还有经常打打架外,我还真没有什么大恶的地方,只是我内心却总是不把自己当好人吧。 刚才嫣然言语中所提到的“公案”一词,我倒是在一些电视剧中听说过。这不同于公府的案牍,而是一些在佛教的发展历史中禅宗的一些小故事,听说对一些修行的僧人很重要,有点拨迷雾的功效。原来这嫣然是让我陪她来听老和尚讲故事来了,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来,这时又不敢发作,只好想既来之,则安之,慢慢熬吧。
老和尚略微定了定神,便说:“我开始了,女施主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请及时问我。
”
“相传唐朝的慧能法师受五祖弘忍伏法传衣后,便在深山老林中隐居了十几年。仪凤元年的时候应邀去广州的法性寺听一位大法师讲法。慧能走到寺门前的时候,看到两个守门的小僧人在争论,主题是门前的一面幡随风飘动的情景。一位说:是风在动,从而引起了幡的动;而另一位却说是幡在动。慧能便上前说:不是风在动,也不是幡在动,而是你们的心在动啊!两位听后,很是惊诧不已,后来传开了,便成了禅宗历史上有名的公案:非风非幡。”
嫣然似懂非懂地听着,不时地还请教长老“什么是幡”、“什么是五祖法师”的问题,好像还挺执着的。
我心里想,这有什么难的,按照科学的解释肯定是风动带动了幡动嘛,干吗非得要将两个原因分开来争辩,这些和尚们真的无聊透顶了,那老慧能竟然还说是什么心动,这是哪跟哪,根本是两码子事嘛。怪不得修行的僧人们几年几年的悟,消磨时间,真正的挥霍生命如粪土。
心既然动了,我东张西望起来,又不好意思起身出去,只好闭眼冥想怎么发大财的路子。
方丈后来又给嫣然吟了几首禅诗,只记得有一首,好像还是个尼姑写的: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遍陇头云。
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感觉还不如我的打油诗写得好。算了,我这个红尘俗子,也没有时间悟出什么真理,我知道在深圳没钱才叫穷,挣大钱才是最大的真理。
后来终于解脱了,不得已又在嫣然的威逼下在寺院的斋菜馆吃了一顿斋。
嫣然说:“你的表现还可以,第一次我跟着母亲来听时,当着长老的面就跑出去玩了。”我嘴里没有说,其实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她就像在刮我的脸。
出了弘法寺,到了“两宜亭”。坐在亭子的栏杆上,我从后面抱着她,望着身边的碧水青山,真的很惬意,禁不住搬过她的小嘴狠亲了几口。
她情真意切地说:“你想知道我什么?我全部没有保留的告诉你!”
我装作很在乎的样子,“你早就该说说了,我好想知道啊!”
原来她是一个香港富人和一个湖南女人的私生女,妈妈三年前因病过世。父亲那边也有一个家,现在东莞开工厂,也只是有时来看一下她。她妈妈生前给她存了一笔钱,如果正常的生活,完全可以一辈子不工作也活得很好。
“喔,原来是这样。看来早上的那个男人便是你的老爸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你的大款男朋友从美国回来了呢!”我说。我当然最关心的是她的美国男朋友的事,她说过她还把第一次给了他的。
她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世上最愚蠢的问题,引的旁边有人驻足直看。
“你这个傻蛋,好可爱啊!I服了YOU!”她笑着说时抡起小巧的双手砸着我的胸。
“我哪来的美国男朋友,骗你的!”
我真的喜不自禁,如果此时我长有翅膀,我想我会飞翔。一颗总是窝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开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说,“你个小妖女,敢耍我!”
她既然没有男朋友,那我算什么,还算野情人吗?看来不像,我的泡妞经验告诉我,她已经离不开我了,我更紧地抱住了她。
我突然发现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她,白皙的皮肤,轻薄的嘴唇略施口红,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一股莫名的冲动隐隐挑逗着我,我直说:“找个娴静的地方吧,让我好好的爱爱你!”
“你好坏呀!”她气的小声骂起我来,但片刻后又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呵呵!”
车停在了‘苏铁园’边上,我第一次和她有了情侣的感觉,几乎半抱着她走进了苏铁园。园子还挺大,游人很少,管理人员也基本上碰不着。
向里走了很远,看到一条寂静的山路,我们便沿着走了进去。翻过一个小山麓,又顺着一条小溪边走边闹,最后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我说:“怎么知道这么隐秘的地方?”
嫣然说,“以前和老妈经常来这块山石上钓鱼。“
我四周打量起来,这大石头的下面竟还有一处清清的潭水,溪水落差很小,所以水只是静静的流,怪不得我刚才没有听到声音。石头靠山的一边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伸出的枝丫正好将远方的视线完全挡住,只有石头上的人可以看到不远的山上密布的野果树。
“真个神仙妙地也!”我不禁感叹道。
掏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通讯信号连一格都没有,索性关了机。
太阳光透过背后的山麓照在对面的斜坡上,看着心里暖洋洋的,便愈发觉得我和嫣然选择的这块大石有些湿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