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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 发表于 2005-6-14 18:23

救命啊!我是不是被女警看上了???(转载)

  (一)
 
  昨晚和几个哥们儿喝酒,干了差不多1斤白的,吹完牛大家作鸟兽散。我跨上我那辆“二八铁驴”赶路回家,骑到“苗苗”发廊附近的时候,看到一个一身劲装的女警MM在发廊门口徘徊。顿时好奇心大起,不自觉地松开油门慢慢滑行,再仔细端详这MM,我靠!漂亮的真是差点让我从车上摔下去!长得像极了仙剑里面那个演月如的安以轩!
  
  安MM(以下都这么简称)好像也发现了我,遂迎上我极度YY的目光和我对视。虽然只有短短20米的距离,但我似乎渡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和她擦身而过,我不争气地再度回头看她,迎面而来的是一张醉人的笑?和天籁般的声音:“你,下车!”
  
  我心想:真是天助我也!于是赶紧翻身下马,哦,不对,是翻身下车,以0.001秒的速度从口袋里抽出一片“绿箭”放入口中,顺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做了一个标准的“梁朝伟”式的转身动作,脸上洋溢着“周润发”式的迷人微笑,那句“成功?我才刚上路诶”的广告词差点就脱口而出……
  
  安MM果然中招,她愣了差不多1秒多的时间(不好意思,小弟多少有些魅力),才回过神来。“怎么?有事?”我那深邃而咄咄逼人的目光将焦距完全聚集在安MM的双眸上,心想:嘿嘿,今天吃定你了!只不过她实在太迷人,我再看两眼怕是以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把目光往下移,放在了安MM的胸部……
  
  一个穿着警服MM的MM如果看起来有B的话,那么她实际上至少也有C!这是本狼的经验!
  
  安MM不愧是警察出身,很快便掌握了主动:“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怎么?酒后骑车也不行?”我边说脑子里边回忆有没有酒后骑车这项指控,最好是有,我多希望她掏出手铐把我俩一起铐起来啊!那样就完美喽!
  
  “喝了多少?”
  
  “差不多1斤白酒”在安MM的盘问下我供认不讳,就她这样的我估计盘问美国特工最多也就一根烟的功夫了。
  
  “胆子挺大啊你?!”
  
  我傻笑:“呵呵,还成,还成!”
  
  “你是警察?交警?”我再度反客为主。
  
  “不是。”安MM回答得有些不自然
  
  “不是?那为什么叫我下车?”
  
  “我是对你负责,提醒你,你喝这么多酒很危险,咱们这儿以前发生过酒后骑车出车祸的案子。”安MM看起来有点慌了,她当时冲动之下叫我下车,的确是没什么充分理由的。
  
  “咱们这儿还发生过冒充警察骗钱的事呢。”我继续借着酒劲登鼻子上脸,又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警察?”
  
  “你说什么!”安MM真的有点发火了,脸红红的,娇艳欲滴。
  
  死缠滥打也要把她泡到手!我暗暗下了决定。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警官证?”
  
  安MM有些犹豫,一看就是刚出道没什么经验,老警察听到这话早就把我往死里整了。我心想:有戏!
  
  “我不是针对你,咱们警民要互相信任嘛!”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说了这句狗屁不通的话出来。
  
  安MM“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沉闷的气氛登时被打破。
  
  “给你看可以,但是也要罚你款。”
  
  “成,怎么都成!”我心想就是罚我1000我都乐意啊!(够贱)
  
  安MM把警官证递给我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我壮起胆子一把夺了过来。
  
  “你要干嘛!”安MM吓了一跳。
  
  我飞快地打开她的证件,“赵晴,XX分局的。”嘿嘿,终于被我搞到手啦!
  
  安MM一把将证件夺了回去,再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警惕……
  
  “没想到现在公安局都从模特学校招聘了?”
  
  “什么意思?”安MM问完这句话后才恍然大悟,撇了我一眼,气也消了大半,“耍贫嘴也不瞧瞧对象!”
  
  一场询问正逐渐走向调情……
  
  正当我准备继续展开攻势的时候,另一个男警察走了过来。这男的目光阴损,面容猥琐,让人极不舒服。看到正在嬉皮笑脸的我,他顿时来了火气:“你谁啊?干嘛呢?”
  
  安MM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树梨花地贴了上去,“舅舅!”
  
  舅舅?!我晕,这么早就见家人我可不习惯。反正也知道安MM的姓名和单位了,还是趁早跑吧!
  
  猥琐男似乎很有心情陪我玩,“小子,被警察抓住还这么开心,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我有点上火,回了一句“怎么?我又没犯法!”
  
  “少他妈跟我来这个!再多废话关你一宿!”猥琐男阴狠狠地说。
  
  这时,我真的有点怕了。虽说咱学过1年拳击,半年散手,但是也没胆子得罪“人民警察”啊!

  既然有了靠山,安MM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看到了吧?我是不是警察?”言语中透着挑衅。我心想:TMD你舅舅是警察有啥了不起的?老子死党他老爸还是治安大队的副队呢,当年带我们去林子里练枪的时候你们舅侄俩还不知道哪儿喝西北风呢!想着想着胸口一团火就要往上冒。可是一看到安MM那双通澈的眼睛、坚挺小巧的鼻子、还有那两片粉红色的质感双唇……我,我,我他妈真就一点脾气都没了。
  
  酒,是万恶的,它会让你在不恰当的时候暴露出某些人性的弱点。我突然发现,我的肾上腺素在酒精的刺激下正快速分泌,下体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我的小DD在不恰当的时候,睡醒了……
  
  当然,安MM和猥琐男并没有及时发觉我的窘迫。安MM还继续残忍地对我进行着赤 裸裸的挑逗:“好啦,废话少说!掏钱吧!”边说还边朝我飞了个媚眼。(个人认为是媚眼)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装作肚子疼。(实际是什么原因相信每个男性都该清楚吧)安MM走过来,“怎么?耍起赖了?”虽说她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听得出来她语调里多少有点关心。
  
  大为感动啊!!!我抬起头,仰视她,在路灯的投射下,我正在尝试用另一种角度观察我的女神,我终于发现……安MM的MM还真是挺大!
  
  如此紧急时刻我还能动这样的脑筋,真有点佩服我自己了!同时我也很佩服我的小DD,不分场合不分对象还能这么顽强的挺拔着。
  
  猥琐男的两道目光如射线一般,直透透地穿过我的胸膛,仔细审视着我的五脏六腑,我那点狼心狗肺似乎都被他看穿了一样。他扫描完毕,一记冷笑更让我从头到脚湿了个遍。
  
  他缓缓走向我,倏地踢起一脚,正中我膝盖,饶是我早有准备,也不禁“啊”地一声呼了出来。
  
  “你这样的小痞子我见得多了,怎么样?用不用我带你回去到羁留室认认亲啊?”
  
  我知道这回是碰上硬钉子了,想想“苗苗”发廊这边的局子还真不认识什么人,万一真被他搞进去,最起码也要5、6几个小时才能出来。哼!5、6个小时,足够老子死上三四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忍了吧!
  
  想到这儿,我立马换上一副贱像,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政府叔叔,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认罚,我认罚还不成么?”
  
  猥琐男咧开一口黄牙,干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我颇实时务地摸出火机,帮他点上。
  
  他昂起头,深吸了一口烟,再潇洒地吐到我的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一看机会来了,马屁再度送上:“叔,您这么晚还下基层啊?就冲您抽的这烟,最起码也是督察级别吧?真是辛苦您了,这么晚还被我这种人浪费时间,我可真是该死了!”其实我根本不懂警察的官级,看猥琐男肩上杠杠花花的,估计多少是个小官。
  
  “是啊,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你交不交?”
  
  “交!交!”
  
  “先说好了,我没带单子啊!”
  
  “瞧您说的!我这种人还指望报销罚款啊?全算我支援咱们公安建设的!警民一家,警民一家!”说完这话,我向旁边的安MM瞟过去,只见她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似乎完全听不懂我们之间在说什么。
  
  “那好,不废话了,你酒后骑车,罚款200。”猥琐男干脆连警礼都免了,撇着眼和我说。
  
  我左摸右摸,身上只有30多块钱拿的出,皱巴巴地揉做一团,给猥琐男递了上去。
  
  “怎么?有钱喝酒没钱交罚款啊?”猥琐男似乎早料到这一幕。
  
  “叔,我喝的是二锅头,200块够我喝仨月了……”
  
  “那你就跟我一道走吧,我请你喝仨月白酒好不好?”
  
  “不不不,您容我想想啊!我打个电话,让朋友送过来还不成么?”我是铁了心绝对不和他走的。
  
  “赶快!别耍花样!”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酒差不多全醒了,下身也早就恢复了原状。还好刚才搭帐篷没被猥琐男看见,不然“猥亵女警”这罪名可是能把我彻底压死。
  
  安MM看得有些不忍,走过来把猥琐男拉到一旁,小声说:“舅舅,我看算了吧,看他也没钱,别难为他了。”她一转头,迎面正对上我目光,对视了一会儿,又慌忙转向了别处……
  
  我心想:算你这小婊子还有良心,看来突破口还要放到她身上。
  
  我单手捂着膝盖,趔趄地凑过去(装的),苦着脸说:“姐,您帮我跟叔求求情吧!我已经够惨了,没被车撞倒被人踢……。”
  
  “有种你去告我啊!到时候看看是我故意踢你,还是我正当防卫才踢你!”猥琐男仍旧是阴狠狠的威胁。
  
  …………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一计,不禁喜上心头。走到安MM面前,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手机停机了,能借你电话用用,给我朋友打个电话么?”安MM想也没想,掏出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故意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她张开嘴巴想叫,但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声……“手感真好啊~”我不禁感叹。
  
  我拿着安MM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又把电话还给她,失望地说:“我朋友不开机。”安MM这次十分警惕地接过自己的手机,生怕再被我占了便宜。
  
  “要不我把手机先押给您?”我掏出手机,给猥琐男递过去。
  
  猥琐男似乎也厌倦了我这无赖般的缠斗,皱着眉,摇摇头说:“我要你手机干嘛!”
  
  “要不我明天到派出所再把罚款交了?今天您先放了我吧!”
  
  安MM似乎也同意我的意见,将请示的目光投向了猥琐男……
  
  “明天到XX分局,交罚款。别耍花样!我记得你!”猥琐男终于磨不过我,将我屁一样地放了。
  
  我跨上“战车”,回头恋恋不舍地再看了安MM一眼,她正和猥琐男轻声谈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我这边。我哈哈一笑,蹬起单车,哼着小曲,潇洒地留下了一道背影……
  
  “无赖!”安MM的骂声美得我差点又从铁驴上摔下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一条陌生的来电显示,我颤抖着双手为这个号码起了个名字:我的女神!
  
  昨晚,我挺着入睡;今晨,我挺着醒来……
  
  二)
  
  我是被星爷的电话吵醒的。
  
  趴在床上,抓起听筒,星爷的贱言贱语便以光速传至我的耳朵,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这厮的贱容贱貌……
  
  “二子,听说你昨晚上被警察扣了?”
  
  “这事你都知道?说!你丫是不是昨天尾行我来着?”
  
  “我才没那闲功夫呢,是湖南妹告诉我的。”
  
  “什么湖南妹?”我一脸狐疑
  
  “‘苗苗’发廊里面那个,大屁股的。给你洗过一次头……”
  
  “哦~想起来了,她昨晚都看到了?”
  
  “她哪敢啊!一看见警服早就从后门溜了。这阵子好像风声挺紧的,她们生意一直都不好。”
  
  “活该!谁让她们趁着外交关系紧张就胡乱哄抬物价!当我们老百姓是白痴啊!就欠把他们一窝端了!”我忿忿地说。
  
  “我知道您老不食人间烟火,可总得留点野味给哥儿几个解解馋吧!”
  
  我嘿嘿一乐,说:“小子,最近又跑哪儿采花呢?有钱了是不?欠我那500块啥时候还?你哥哥我穷的可是连罚款都交不起了。”
  
  ………………
  
  和星爷贫了一会儿,挂上电话,发现胯下至今还没消肿。都怪这小子又是野味又是大屁股湖南妹的一通乱侃,搞得我有点兴奋。
  
  清晨,凡男人都容易兴奋…
  
  洗了个澡,人顿时清醒不少。梳理完毕,站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双目有神、额头微亮。大吉!
  
  既然已经骗到了安MM的手机号码,不如趁热打铁!哼哼,我“小旋风”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打定主意后,我略带紧张地拨通了安MM的电话……
  
  出乎我意料的是,电话并不是安MM接的。
  
  “喂!”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那边传来,“我在睡觉!有什么事快说!”
  
  “我找赵警官……”
  
  “我就是,你是谁?”
  
  “不记得我了?我来找你交罚款的。”
  
  电话那边的女人愣了一会,骂道:“莫名其妙!”啪地挂上了电话!
  
  我傻了……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可是昨晚……
  
  容不得我多想,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是安MM打来的。
  
  “你找小晴是吧?”依旧是刚才那个女人。
  
  “对对!您是……?”
  
  “我是她的姐姐,她拿错手机了,不好意思!”那女人似乎清醒不少,换上了一副磁性的嗓音,
  
  “你如果有事就打她办公室电话吧!”
  
  “可我……”没等我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又被挂断了……
  
  两个小时以后,我来到了XX分局的门口。
  
  看门的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一张报纸,一杯茶,端坐传达室内。老头一看就是个老公安,腰板笔直,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可一双眼睛正如觅食的老鹰,仔细打量着来来往往进出的人们。
  
  “大爷!”
  
  “说话小点声!”老头微怒,“我耳朵没背呢!”
  
  我老脸一红,声调降了八度:“您知道赵晴警官在哪个办公室么?”
  
  “哪个?”
  
  “赵晴!”
  
  老头放下报纸,抿了一口茶,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带东西来没有?”老头“嘿嘿”一乐,故作神秘地说。
  
  “东西?”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念一动,忙说,“哦!您是说那个东西是吧!带了带了!”
  
  “开车来的?”老头穷追不舍。
  
  “没,没开。”我有点糊涂,交罚款还要开车来交?
  
  “小子,趁早回去吧!你看看门口……”老头手指着门口一辆BENZ,接着说,“人家都是开这个来的!”
  
  “这老头八成是有毛病!”我心想。
  
  “大爷,我交完罚款就走!我不是酒后开车,我是酒后骑车!”不知怎么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咳!不早说!那栋白楼看见没有,三楼。”老头似乎对我没了兴趣,匆匆打发我走了。
  
  上了三楼,我一通乱串,每个办公室都探头进去张望一下。终于,贼眉鼠眼的我被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盯上了。我低下头想回避他们的目光,但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他们正径直向我走来……
  
  你干嘛的?”男警察说话的时候,女警察走到了我背后,两人呈包夹之势。
  
  “我找人。”
  
  “找谁?”
  
  “赵警官,赵晴。”
  
  “你?”男警察随即显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天天都有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啊!”女警察说话的时候略带酸意。
  
  “我找她交罚款的。”
  
  “哟!你倒是特别嘛。人家送花,你来送罚款!”女警察更来劲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真的是交罚款的!昨天酒后开车被她抓了!”不知怎么的,我特地把“骑车”说成了“开车”。
  
  “随便你!反正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女警察甩出这句话,转身走了。
  
  “她在楼上,XX科!”男警察瞪了我一眼,也转身滚蛋了。
  
  “他奶奶的,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有毛病?”我摇摇头,走上了四楼……
  
  四楼现在的情况挺复杂,我一上楼就看到了我的安MM。
  
  较之昨晚相比,今天一套短装制服打扮的安MM更显妩媚,唯一感觉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旁依旧站着猥琐男……
  
  除此之外,大约还有5、6个着警装的男男女女立在楼道两侧,站在中间的,是一个40来岁西服笔挺的家伙。
  
  仔细看这人,油头粉面、浓眉大眼,想必年轻的时候相貌也不算差,脸上皱纹极少,说明他保养的还不错。西装看上去挺高档,领带是真丝的,可惜搭配的太难看,难掩土包子本色!失败!
  
  无论怎样,这土包子应该很有钱,猛然回忆起门口老头的话,我想:门口那辆BENZ八成就是他的。
  
  安MM见到我,略显惊讶,但也只是稍瞬即逝,随即恢复了平静,对土包子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找我有事,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谈。现在不行!”
  
  土包子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右手攥紧拳头,用行动表示反抗。
  
  这时猥琐男开口了:“程海,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做事不分场合的?你有事等下班再说,我跟你保证,这次小晴不会躲着不见你!”
  
  安MM转头看了猥琐男一眼,颇有些不满意,嘴巴微张,但终于还是没能说个“不”字。
  
  周围的警察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些不咸不淡的话,有鄙视的、有挖苦的,说得安MM脸上都红一阵白一阵。
  
  土包子眼见讨不到便宜,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了。众人见没热闹看,也纷纷作鸟兽散,楼道里只剩下我、安MM和猥琐男。
  
  “你本事不小嘛,都找到这儿来了?”安MM嘴角蕴笑,百媚顿生。
  
  “我看他不喝酒胆子也挺大。”猥琐男在一旁插嘴。
  
  “我……是来交罚款的。”
  
  猥琐男冷笑一声,缓缓逼近过来,由于我比他高了许多,他只能翻着眼皮看我,那情景有点像临死前翻白眼。他越走越近,额头几乎要贴到我鼻尖。我拼命忍住笑,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他妈趁早省省吧!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猥琐男随后转过身,又对安MM说:“早点把他打发走,我去开会了,晚上你和程海好好谈谈。”
  
  目送猥琐男走远,我和安MM相视一笑。没有了外界干扰,我看她的眼神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看什么!”安MM被我盯得有些发毛。
  
  “没什么,我在想你的制服是不是小了点?”
  
  我并没说错,安MM的警装短衬衫显得紧绷绷的,胸口两团东西呼之欲出,感觉只要用力一吸气,纽扣就会爆开似的。再往下,两条修长双腿如被牛奶浸过一般,光滑细腻,仔细看,竟没有一处伤疤或淤痕,这怎么可能是警察的腿嘛!再向上瞧,深色紧身短裙勉强将她的臀部裹住,勾画出一道完美的曲线。我敢肯定,如果脱掉这裙子,她的臀部才会享受到彻底的解放。
  
  安MM整了整衣装,娇喝道:“你胆子可真不小!”
  
  “还好,还好!”我挠挠头说,“我印象中女警的裙子好像没这么短吧!”
  
  “你……”安MM的脸更红了。
  
  我见好就收,干咳了一声,说:“我来办正经事的,交罚款。”
  
  安MM脸上红晕稍褪,妙目一转,说:“罚款就免了,请我吃午饭吧!”
  
  “求之不得!”
  
  “你真的是警察?”
  
  “当然。”
  
  “我要是局长就一定不会让你进来!”
  
  “为什么?”
  
  “怕你乱了军心。”走出分局大门,我如释重负。刚才一路上被百十来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可真不好,尤其这些人还都是警察。
  
  突然想起一句话:想毁了一群男人,只要一个女人就足够了……
  
  分局大门外,黑色BENZ仍然停在那边,车窗里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安MM轻哼一声,拽着我的胳膊快步向前走。
  
  “你不会是利用我气他的吧?”我颇为无奈,“这样的剧情也太老掉牙了!”
  
  “他只是我未婚夫而已。”安MM冲我眨眨眼睛。
  
  “只是……未婚夫……而已……”
  
  我只有苦笑的份了……
  
  安MM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我的失落,将我拽上了一辆切诺基,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们吃什么?”安MM边开车边拉下头顶的后视镜,右手变出了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认真地补起了妆。
  
  我瀑布寒……
  
  “怎么不说话?”安MM简单地补妆完毕,冲着镜子满意地笑笑,讲话目不斜视。
  
  “随便。”我有气无力地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脑中一片空白。
  
  “那么随便我选了?”安MM终于转过头看我,见我没精打采,又说,“算了,你这种连罚款都交不起的人,怎么好意思叫你请客啊!”
  
  这句话实在够刺耳,我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的女人,突然感觉是那么的陌生。仔细想想,和她相识只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就体味了从大喜到大悲的滋味,唉……真是造物弄人啊!
  
  此时,安MM又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姐姐!是我啊。你起床了没?”
  
  …………
  
  “那么,我请吃中饭,正好把手机换回来。老地方见!”
  
  “我决定还是让你请客!”放下电话,安MM坏笑着说。
  
  我有些暗暗心惊,怕她载我去吃什么山珍海味,到时候就准备给人家刷碗吧!
  
  一路上惴惴不安……
  
  出乎我意料的是,车子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
  
  “就这里?”
  
  “嗯。请得起吧?”
  
  “还好、还好。”我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面馆的装修还算考究,店内也很干净。由于还不到饭点,几个服务员正东倒西歪地坐着,看见我们进来,才有点精神。
  
  安MM只叫了一壶茶水。
  
  “一会儿还有人要来?”我问。

  “是啊,我姐姐,美女哦!便宜你了”安MM一脸神秘。
  
  “哦。我早上和她通过电话的”
  
  “她是不是骂得你很惨?”安MM说,“打扰她睡觉的人都很惨!”
  
  “那我还算幸运了。诶,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电话的?”
  
  “你那套小把戏,早就过时了!”安MM一脸不屑。
  
  “没看出来你这么重心计的。”我有点不服气。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哩!”
  
  一时相对无言。
  
  我一直以为,男女之间,只有控制与被控制的区别。昨晚,我还很傻地认为自己占得主动、取得先机。谁知一天不到的功夫,就被眼前这个小丫头处处牵着鼻子走。既无奈,又不甘,我只有忿忿地将茶水一仰而尽。
  
  “是不是不甘心做傻瓜?”安MM笑得很甜。
  
  “我被你打败了……”
  
  当一个男人在失恋之后,很容易走向极端。或许他会继续纠缠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条路走到黑;也或许,他会因羞辱愤懑而衍生仇恨,从而走向另一个极端。由爱生恨、或者由恨转为爱,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我自认为和安MM认识不过一天的功夫,对她的感觉只能算是单方面的爱慕,也谈不上什么仇恨,如果就此罢手,或许最多只是大醉一场,第二天醒来继续纵意花丛。但是,事态的发展起伏让我有些不能承受,特别是处处受制于人的挫折感激起了我父权主义的“尊严”。
  
  “如果不能在感情上俘虏你,那么我或许至少可以在肉体上占有你!”我的脑海中突然迸射出一种危险的想法,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随你们说我龌龊也罢、变态也罢、不死心也罢,反正,我决定了!
  
  我选择,我喜欢!(寒一下……)
  
  打定了主意,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浑身的骨头也顿觉轻松不少,再看安MM,仿佛只是一只光溜溜待宰的羔羊,或许,“猥 亵女警”的经典犯罪,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MOP流传永恒的故事……
  
  “你在动什么歪脑筋?”安MM似笑非笑地说,“别忘了,我可是警察!”我大惊!暗想此女果真不一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足以让她找到线索,刨开你的胸膛,看清楚你的心肝脾肺肾。
  
  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想起MOP名人145同志,那句著名的“比我漂亮的都没我聪明;比我聪明的都没我漂亮”用在安MM身上,似乎会合适许多吧!(以上纯属YY,145的粉丝别找我麻烦!)
  
  一摸后背,衬衫竟然全湿透了……

玉米 发表于 2005-6-14 18:29

  (三)
  
  “来了!”安MM说道,“呆子快醒醒!”
  
  我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逊于安MM的绝色面孔:微蓝的双目、坚挺的瑶鼻、雪白凝脂、皓齿
  
  红唇,单看气质,甚至比安MM还要多些妩媚。
  
  “姐妹俩都是国色天香啊!”我暗想。
  
  “这是我姐姐,赵芸。”
  
  我慌忙站起身,才发现她只不过比我矮了一点点,大约有178公分的样子,身材曼妙、浮突有致。
  
  “好高的女人!”
  
  “他是……你怎么称呼?”安MM介绍我的时候,才发觉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笑笑,冲赵芸伸出手,说:“叫我王二好了。”
  
  两姐妹同时哑然失笑,安MM嗔道:“你正经点好不好!”
  
  “名字又不是我起的,再说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我一摊双手,表示无奈。
  
  三人入席,两姐妹并肩坐在一起,我面对她们,终于发觉秀色可餐是怎么一回事。
  
  “我姐姐是市局的,真正的刑警哦!”安MM说,“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我暗想:妈的小婊子原来有这么一座靠山,难怪在分局里面如此兴风作浪也没人来管。
  
  “你们姐妹俩挺有意思,一云一晴,还都是警察。”
  
  “妈妈生我的时候天是晴的,姐姐出生的时候天是阴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小雨。”安MM边说边招呼服务员点菜。
  
  “原来竟然是三姐妹?”我心想,不知道那个赵雨长得是不是也像她两个姐姐那么标致。
  
  “你妹妹也是警察?”我颇有些好奇。
  
  “还不是,现在正读警校,快到实习期了。”赵芸插嘴道。
  
  “真是警察世家啊!你们父母不会也是……?”我发觉自己快掉进了警察窝,难道以后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警察?
  
  “问这么多干嘛!”安MM中止了我的询问,“点东西吃!我快饿死了!”说完把菜单甩到我面前。
  
  我翻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和一碗招牌面,然后把菜单递给了赵芸。
  
  “今天我做东,你们不要客气!”我说话的时候略有点脸红。
  
  赵芸有些意外,转头问身边的安MM:“你又到处骗吃骗喝了?”
  
  “我是心肠好!帮他省下200块罚款。”安MM甚是得意。
  
  “原来早上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啊!”赵芸恍然大悟,接着说道,“交罚款还挺热心的嘛!”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只得装傻,“呵呵”干笑两声,算是搪塞过去。
  
  服务员端上了几道冷菜,我也不管两姐妹有没有动筷子,一个人低头猛吃,暗中仔细观察着。
  
  “给你!”赵芸把手机递给安MM,“以后别这么粗心大意的。”
  
  安MM嘻嘻一笑,和她互换了手机之后,问道:“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除了他,只有程海打过一个。”
  
  “哼!”提起土包子,安MM似乎余怒未消,“他刚才又跑来分局闹了!”
  
  “哦。”赵芸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都快结婚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太平点?”
  
  我的心仿佛是被大锤狠狠砸下……拿筷子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此时,耳朵里又传来安MM的声音:
  
  “姐!你怎么说话老向着外人?”
  
  “我又没说错,当初舅舅把他介绍给你的时候,你不是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么?现在都快结婚了,怎么又吵个没完了?”
  
  “又是猥琐男!!!”我暗暗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安MM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又不想结婚了!”
  
  我拼命点头,发觉她们正在看我,赶忙往嘴里塞了几口菜,打岔道:“嗯……不错!味道还真不错!”
  
  安MM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我不想离开这里。”
  
  “其实你们到国外定居也挺好的,以后还能把爸妈都接过去%D
  赵芸抬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暗想:糟糕!安MM如果真的跟土包子跑到国外去,我岂不是连勾引她红杏出墙的机会都没了!要是她们举家迁移,我的3P,甚至是4P的宏图大业难道就要付之东流了??
  
  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说起3P,就不得不想到星爷的悲惨遭遇。这厮苦熬了一个月,省吃俭用终于攒了1500块钱,兴冲冲地跑到网上找了两个“大学女生”(其实是冒牌的)玩3P。第二天我问他感受如何,他非常悲壮地对我说:
  
  “TMD我的命好苦!换一个人我就要换一次TT,最后换来换去我就萎了……”
  
  星爷的切身之痛教导我们:玩3P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滴,很少有女人愿意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和另外一个女人“资源共享”。因此,我个人猜测,3P事件应该多数发生在姐妹身上,就像,我眼前这两个女人。
  
  三人各怀心事,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我依旧在扫荡桌上的饭菜,时不时往两姐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面瞟一眼,结果总是一无所获,渐渐地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专心致志地一逞口腹之欲。
  
  安MM则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不停地变幻着坐姿,最后干脆把头枕到了姐姐的肩上。
  
  “你在这里乱想也没用。”赵芸劝道,“还是和他好好谈谈吧!”
  
  “哎呀烦死了!”安MM倏地站起身大叫,“我去洗手间!”说罢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忌周围食客们惊异的目光。
  
  我张着嘴巴目送她走远,回过头冲赵芸傻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面。
  
  “谁也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赵芸叹了口气说。
  
  “嗯、嗯。”
  
  “你真的叫王二?”
  
  “嗯、嗯。”
  
  “你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
  
  “没工作?”
  
  “嗯、嗯。”
  
  和一个刑警聊天,我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心想少说话便是少犯错,千万别被她套出什么东西来。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在审犯人!”赵芸笑着说,“难道你心里有鬼?”
  
  “没有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看到她脸上尽是疑问的神情,我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你和我妹妹认识多久了?”赵芸夹起一粒花生放入口中,似乎问得心不在焉。
  
  我暗想:终于要入正题了!慌忙回答到:“昨天才认识的。”
  
  “可是你们两个好像已经很熟了嘛。”
  
  “真的只不过一天而已!”
  
  “否则怎么会坐在一起吃饭?”赵芸穷追不舍。
  
  我暗骂:“TMD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婊子跟我吃饭是打的什么主意?”嘴上却说:“我猜大概是想借我气一下那个叫程海的人吧!”
  
  “哦?你当时在场?”
  
  “对,我去交罚款,正好碰上。”
  
  “别那么理直气壮,交罚款也不用跑去分局啊!”赵芸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什么?”我装傻充愣,“你说酒?咳!我再也不敢碰了!昨天就是因为喝酒才被罚款的。”
  
  “怎么回事?酒后开车么?”
  
  “不是,酒后骑车。”
  
  “骑车?”赵芸似乎不太相信,追问到,“自行车?”
  
  “是啊。”
  
  “真有意思!”看得出,赵芸此时正竭力忍住不笑出来,两片红霞爬上了小脸,更添几分妩媚。
  
  此情此景,看得我不由一阵心动。
  
  “正好请教一下,酒后骑车真的要罚款?”我壮起胆子问了一句。
  
  “应该算是违章吧。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罚款就不太清楚了。”赵芸捂着嘴,边笑边说,“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交警同事。”
  
  “你妹妹难道不是交警吗?”我明知故问。
  
  赵芸摇摇头。
  
  “那她岂不是越权?”
  
  “做为一个警察,我觉得她没做错什么,或许换了我也会一样把你拦下来。何况……”她眨了眨眼睛,接着说到,“现在不是正中你下怀么?”
  
  不得不承认,这两姐妹都很聪明,我那套小把戏在她们看来应该是很幼稚吧!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既然连姐姐都看出了我的心思,安MM又怎会不知道呢?
  
  “你也不简单,这么快就把电话骗到手了。”赵芸单手支颐,语气中略带调侃。
  
  我一脸无辜,继续冲她装傻。
  
  “别演戏啦!”赵芸一语将我点穿,“追我妹妹的这么多人里面,就属你最具表演天赋,嗯……也难怪她会和你吃饭!嘻嘻。”
  
  此时的我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干嘛愁眉苦脸?”看到我脸上阴晴不定,赵芸很是好奇。
  
  “没什么……”我嗫嚅着,颇有点欲说还休的意思。
  
  “说吧,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用餐纸拭拭嘴,接着说,“算是感谢你这顿饭。”
  
  我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道:“结婚的事情,是真的?”
  
  “你是说小晴?”
  
  我点点头,满脸殷切地盼望她的回答。
  
  “当然,你以为是开玩笑么?”赵芸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打击。
  
  “或许就在今年吧!”似乎是觉得这还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她们不再闹别扭的话。”
  
  一时间,失落、羞辱、嫉妒、愤懑……种种负面情感涌上了我的大脑,相互碰撞着、摩擦着,我相信我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好了!你问得已经够多了!”赵芸似乎并不打算多谈论安MM,“这些事情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
  
  我沉默不语,脑子里乱七八糟。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太勉强了。”
  
  “哦?那么如果换做你是我,该怎么办?”我仍有点不甘心。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秀眉一簇,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我想我了解你的意思了。”我讷讷地说。
  
  “那样最好,相信你能明白!”赵芸说话的语气轻柔了很多,“你们能坐在一起吃饭,这或许就是缘分了。”
  
  我冷哼一声,心想:坐在一起?TMD我还要和她躺在一起呢!而且到时候不会只有她一个,还有你!
  
  赵芸当然并不知道我的那些歪脑筋,还以为我已经动摇,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这个妹妹真的很任性,被她吓跑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真的很难办呢。”她话里有话,弦外之音已不言而喻。
  
  我暗暗冷笑:猥琐男、看门老头,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最后是眼前这个赵芸……似乎我遇到的每个人都会告诫我要和安MM保持距离,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凭什么值得这么多人众星捧月般地关注她、爱护她、甚至宠着她?
  
  “怎么样?吃饱了没?”安MM款款走来,身影绰约,我的思绪也被从中打断。
  
  穷尽目力观察这个女人,除了美貌,我实在看不出她还有什么特质。又或者,由于她太美了,反而掩盖了其它一些东西?竭力晃晃脑袋,我失望地告诉自己:或许对她真的缺乏了解。
  
  “王二,你今天怎么了?一直没精打采的样子。”
  
  “不会是掏钱请客心疼了吧?”赵芸在旁边插科打诨,怡然自得。
  
  “没有的事!”我勉强打起精神,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招呼服务员买单。
  
  没想到这顿饭吃的如此精疲力竭,一场较量可以说是以我的完败而告终。
  
  三人出了面馆,安MM问赵芸。“姐,你去哪儿?我送你。”
  
  “好啊!”
  
  见此状况,我知趣地和两姐妹告别,顺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出租司机是一个40来岁的妇女,属于能说会道的那种,我一上车就跟我天南地北一通乱侃:
  
  “小兄弟,那两个警察是你朋友?”
  
  “不是,是抓我的人。”
  
  “哼!现在的警察,都不是好东西!”女司机提起警察似乎一肚子火气。
  
  “怎么?您也被抓过?”
  
  “别提了!上次一个老农骑三轮车跟我撞了,警察判的是他全责,让他掏钱给我修车。结果这老农没钱,警察就把他三轮车扣下,让他回家取钱……”
  
  “后来呢?”
  
  “后来,那个老农害怕罚款,跑回老家去了。我去交通队找警察,问这事该怎么办,我的车该谁掏钱修?你猜警察怎么说?人家说:‘找不着肇事者,你就得自己掏钱修。’”
  
  “他不是被扣了一辆三轮车么?”
  
  “是啊!我转身就要把老农那辆三轮车推走去卖掉。结果警察不让,人家说‘你要推走也可以,但是得先到法院去起诉,等法院判决书下来才能推走!’你说这叫讲道理么?”
  
  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事,“那后来呢?您上法院了么?”
  
  “当然上了!我还一股脑把他们警察全都告上法院!”女司机颇为得意,“不就是一百多块钱的诉讼费么!”
  
  “和警察打官司,好像一般都赢不了啊!”
  
  “我也知道肯定赢不了!但是我就喜欢在法庭上看着一群警察排着队,老老实实坐在下面旁听的感觉!真的,特别解气!”女司机说得双目放光、手舞足蹈。
  
  “解气?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解解气呢?”我在心里默默寻思着……

  (四)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我一头倒在床上。五月的太阳很好,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我却手脚发冷,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仔细一想,现在才刚过晌午,也难怪睡不着。遂打开电脑,前几天刚下了一部A片,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索性现在爽爽,顺便学习一下3P技巧。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虽说现在3P梦想离我越来越远,但是谁知道哪块云彩底下有雨呢?万一真的被我碰上了此等好事,到时候因为准备不足把这一出春戏演砸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俗话又说:机会只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我可不想跟星爷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最后博了个“萎”员长的头衔,贻笑大方。
  
  伴随着阵阵“咿咿呀呀”声,我渐渐进入了状态,幻想着自己正代替片中的男主角,在一片粉堆肉林里进进出出、默默耕耘……在即将登临高潮、极度YY的关键时刻,我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谁!”我没好气地抓起了手机。
  
  “二子,干嘛呢?”
  
  “你怎么老是在重要时刻搅局啊!”我愤愤地骂道,“真他妈禽兽不如!”
  
  “我怎么了我?我可是好心好意来请你吃饭的啊!”星爷说得挺委屈。
  
  激情褪去,方觉得阵阵凉意袭来,我不由长叹一声:“唉!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行啊二子!玩起冰火来了?不过这东西华而不实,还不如我上次教你的那个……”
  
  “滚!”我一声怒喝打断了星爷的话,“你他妈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找我什么事?”
  
  “吃饭呗!”星爷忽然压小了声音说,“咱们去吃烤全羊,正好你拼完了补一补!”
  
  “拼?拼什么?”我满腹狐疑地问。
  
  “别装蒜了!我都听见声儿了!”星爷的声音淫贱无比。
  
  “咦?不对啊!怎么好像是爱猫扑,爱生活妞儿的声音?”星爷怪叫道,“匹夫王二!你丫不知道抵制日货么!当心被革命小将们阉了喂狗!”
  
  “你奶奶的!”我笑骂道,“老子看片呢!”
  
  “靠!”星爷蹬鼻子上脸,“看片也不成!限你明天上交,由组织统一销毁。”
  
  “别贫了,我烦着呢!”
  
  “怎么了兄弟?那个来了?”
  
  “你丫真找抽是不?”我一急说话都带出东北味了。
  
  “得得得,不惹你了!今晚7点三福居,我订好位子了,不见不散啊!”星爷匆匆挂上了电话。
  
  7点,我如约来到了三福居,出乎我意料的是,星爷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二子,我来介绍,这位是刀哥。”星爷介绍的时候点头哈腰,颇为殷勤。
  
  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叫刀哥的人,怎么感觉都有点名不副实:胖的浑身流油不说,皮肤还奶白奶白的,有点“蒜泥白肉”的意思,加上他那个堪比60W灯泡的光头,活脱脱一个大肚子弥勒佛。
  
  不知道他这外号怎么和刀扯上的关系。不过看他的穿戴,应该是有些家底的。
  
  三人入座,星爷忙不迭地献殷勤:“刀哥可是咱们这片响当当的人物!今天能和咱俩吃饭,绝对是给足了面子!”
  
  弥勒佛眯着小眼微微一笑,对星爷的马屁颇为受用。
  
  见此状况,星爷当然变本加厉,继续说道:“刀哥,这是我兄弟,以后有什么赚钱的生意,还得您多多想着我们点!”
  
  “呵呵,小哥俩挺懂事的!我记住你们了。”弥勒佛总算开口说了句话。
  
  “谢谢刀哥!来,我们敬您一杯!”星爷边说边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也满脸堆笑举起了酒杯……
  
  几番推杯之后,我发现弥勒佛的肚子还真不是盖的。我和星爷两个斗他一个,竟然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两瓶白酒已经见底,这家伙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暗想。
  
  不过,酒精的力量毕竟难以阻挡,弥勒佛虽然意识尚清醒,但是话却明显多了起来。
  
  “……说实话,现在赚钱可不比当初啦!想当年我们跑一次南方,这一年基本上就不用愁了……”弥勒佛正在啃一条羊腿,满脸红光地说。
  
  “那您现在做什么生意发财?”星爷试探性地问道。
  
  弥勒佛打了个响嗝,微笑不语。
  
  我忙招呼给他倒酒,边倒边说:“您看我们哥俩能帮点什么忙?体力活也成!我们什么都行!”
  
  “呵呵,现在的钱,不好赚,不好赚啊!”弥勒佛只是一个劲摇头。
  
  “您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能赚辛苦钱,您是做生意的,赚的是大钱。”星爷接过话茬,接着说道,“就算我们给您打工嘛!”
  
  “你们小哥俩酒量不错!”弥勒佛终于有些朦胧醉意,渐渐熬不过我们的死缠滥打,终于点点头,说道:“我和朋友开了一个夜总会,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那里帮帮忙。”
  
  我和星爷对视一眼,均暗暗咋舌:他奶奶的开夜总会还嚷嚷没钱?TMD老狐狸!
  
  “别以为我开这个容易,公安、工商、税务……哪个地方打点不好,第二天我他妈就得关张!”弥勒佛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幽幽地说。
  
  说者无心,闻者有意。我心念一动,忙问:“这么说,您和咱们分局的人挺熟了?”
  
  “有那么一两个朋友。”
  
  “是谁啊?”
  
  弥勒佛突然很警觉地看着我,沉默不语。
  
  “噢,我有个朋友也在那里。没准您认识呢!”我慌忙解释。
  
  一时间饭桌的气氛有点古怪,星爷赶忙打圆场:“刀哥这么有名,认识的当然都是黑白两道的大人物了!你那些狐朋狗友算得了什么!”
  
  听了星爷这句话,弥勒佛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碰了钉子以后,我也不敢再问些什么,只是和星爷一起不住地给他灌酒。直到付帐走人的时候,我才发现弥勒佛一个人居然足足干掉了两瓶白的,顿时有点肃然起敬。
  
  “二子,我陪刀哥去洗澡,你也一起吧!”星爷问道。
  
  “我不行了!头晕,回家睡觉了。”我谢绝了星爷的邀请,其实是不想和这个弥勒佛走得太近。
  
  混混沌沌地走在街上,如同昨晚一样,依旧满身酒气。脑子里不由又回想起和安MM相识的那些片断,现在仍然历历在目(其实只不过一天而已)。我苦笑着摇摇头,拼命地奔跑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直到我终于没有气力,才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来。
  
  歇了一会儿,人也清醒不少,我站起身,环顾四周,赫然发现周边的建筑竟然如此熟悉!定睛一看, “苗苗”发廊就在前方不远处!而发廊的门口,此时正伫立着一道婀娜倩影……
  
  会是她么???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五)
    
    没错,就算再让我认一百遍我也可以肯定地说,那就是她!安MM今天没穿制服,红色热裤下伸展着一双修长白晰的美腿,小巧的背心将她曼妙的身材衬托着凹凸有致,一小段白嫩的肚皮俏皮地露在外面,正好将她婀娜的小蛮腰展露无遗。
    
    我快步地跑到她身后,用含糖量极高的声音亲热地叫了一声:“嗨!”
    
    安MM猛地转过身来,诧异地叫了一声:“咦,怎么又是你?”
    
    天!我简直惊呆了。安MM的衣领开得也……也太低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两只挺拔结实的咪咪大半个露在外面,两颗樱桃挺得高高的,轮廓必现!
    
    一股热血转瞬间地涌向了我的下身,小弟弟迅速地膨胀,硬硬地顶着我的牛仔裤,疼得我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了?”安MM关切地俯下身来看着我,这下更要命了,胸前一道深不可测的迷人乳沟立现,那对诱人的双峰一颤一颤地像是马上就要掉出来。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一面拼命把目光从安MM的胸前移开,一边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怪你,干嘛穿得跟鸡似的?”
    
    “你……”安MM脸气得通红,一只手高高地扬起。
    
    坏了!我心里暗暗叫苦,乖乖地闭上眼睛,把左脸迎了上去,期待着脸上的肌肤和她柔嫩小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可惜,盼望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好了,别装出一副可怜相,我不打你了!”安MM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下了。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一定写满了失望。
    
    安MM奇怪地看看我,显然不明白这个人没挨打怎么还这么遗憾,“你说,”她认真地问我,表情像一个正向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我这样子真的像鸡吗?”
    
    “不像,哪有你这么漂亮的鸡啊!?”
    
    “别贫了,我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可能是因为刚才等着挨打的缘故,小弟弟的症状缓和了许多,我也可以直起身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你确实不太像,真正的鸡妆化得比你浓,裤腰比你的低,一般还不穿这么高档的丝袜……”
    
    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非要学鸡的打扮干嘛?难道是……”我赶快压低了声音,“像我这么绝顶聪明的人早就该想到了,你在化装执行公务吧?抓嫖客?嗯,你们头儿选对人了,拿你当诱饵,肯定一抓一大批……”
    
    安MM鼻子里“哼”了一声,阻止了我的进一步胡说八道,“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当心我办你一个妨碍公务!”顿了顿,她又说道,“我要真是来抓嫖客的,头一个先抓你!”
    
    “冤枉,绝对冤枉!我从来不干那事儿!”
    
    “呸!你不干那事儿,那你上这来干嘛?”说着,安MM用眼角瞟了一眼我身后的“苗苗”发廊。
    
    “真的没有,我每次进去都是正经洗头的,最多也就按个摩什么的,”我还在徒劳地做着解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混小子,整天跟苍蝇盯臭肉似的往这儿钻。正经洗头,谁信啊?”安MM用鄙夷的神态看着我。
    
    我感觉被她激恼了,她算我什么人啊?凭啥来管我,不就一个小婊子吗?怎么着,我还真进去了,谁怕谁啊?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小婊子”,把头发潇洒地一甩,大步流星地上前几步,推开“苗苗”发廊的门,径直走进去了。
    
    发廊里灯光很暗,这会儿一个客人也没有,两个小姐懒洋洋地坐在一台小电视前看着《午夜剧场》播放的一部又臭又长的韩剧,听见我进来,竟连头都没有抬。
    
    从屋角站起来一个大屁股的小姐,短的不能再短的背心包裹着圆滚滚的身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气。这,就是星爷说的那个湖南妹。
    
    “怎么着,兄弟?外面的野食没打着,又上姐姐这儿来刨食儿了?”
    
    “打什么野食?”我一时没听明白。
    
    “外头那个鸡啊,我看见你勾搭她来着。”湖南妹呶呶嘴,“没事儿,兄弟,她不侍侯你姐姐陪你,进里屋吧,包你爽!”
    
    “就这儿吧!”我一屁股坐在镜子前的凳子上,“我头疼,帮我按按就成了。”
    
    “哟,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啊,”湖南妹从我背后俯下身,两只硕大的奶子像两袋面粉一样重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你真的不想玩?”
    
    “别挨我那么近,”我朝镜子里的她狠狠瞪了一眼,“热!”
    
    湖南妹朝着我的后脑“啪”的拍了一巴掌,“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别人想吃老娘的豆腐还吃不上呢!”说着,又偷偷朝窗外瞄了一眼,“怎么,嫌我不如你的鸡好看?”
    
    “喂,”我大声提着抗议,“你别开口鸡闭口鸡的好不好?她才不是鸡呢!”
    
    “哟,心疼了?”湖南妹一脸坏笑,“她不是鸡是什么?难道是雷子?”
    
    “你还真说对了,”我得意地笑着,“没想到吧?她就是昨天在你们门口截我的那个雷子!害怕了?放心,她不是来扫黄的。”
    
    “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啊?”湖南妹埋怨了一句,丢下我,一扭一扭地走进里屋去了。很快,里面隐约传出她通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大哥,这儿不能来了……嗯,门口有雷子……二子说的……”
    
    我朝窗外望去,此时,安MM已经消失了。

  (六)
    
    切诺基停在黑漆漆的半山上,四周一片寂静,我朝山下望望,城市的灯光离我们已经十分遥远,方圆几里内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存在。
    
    “你要干什么?”我不安地看着安MM,心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怕了?”安MM诡秘地看了我一眼,“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
    
    说着,安MM一把摘下了头上的警帽抛身脑后,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滑落下来。接下来更令我吃惊的是,安MM缓缓地解开了警服胸前的扣子,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一对我盼了很久的雪白双峰轰然出现在我眼前。
    
    “臭小子,犯什么愣呢?还不赶快脱衣服?”安MM放肆地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淫荡。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鼻腔在喷血,全身都在哆嗦。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就算今天送了命也要先干了这个婊子!
    
    我三把两把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地把安MM压在身下……
    
    “铃~~~~~~~~~~”一阵急促的铃声搅碎了我的美梦,抓起电话一看,又是星爷这个不合时宜的混蛋!
    
    “妈的,”我恶狠狠地骂着,“你小子又坏老子好事!”
    
    “不会吧?”星爷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地狂笑,“你居然一大早起来就看毛片?”
    
    “你少管老子闲事!”我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屁快放,这么早找老子干嘛?报丧?”
    
    “刀哥想见你,说要请你喝酒!”
    
    “刀哥请我,没搞错吧?”我一头雾水。
    
    “是真的,”星爷说,“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就知道刀哥手下今天一早递话给我,要你晚上到他的夜总会去见他,说要犒劳你。谁知道你小子上辈子烧了哪柱高香,刀哥可是从来没给过谁这么大面子的,以后你小子真要发达了,可别忘了是我把你引见给刀哥的哦。”
    
    “你小子少?嗦,几点,在哪儿?”
    
    “晚上七点半,就在刀哥新开的夜总会――小西贡,千万别迟到啊!”
    
    “成,错不了的!”我嘟囔着关上手机,突然感觉两腿间凉凉的,用手一摸,粘粘的一手。
    
    “妈的!”我气恼地骂了一句。
    
    小西贡才开不久,是本市最豪华的夜总会之一,社会上一直传言那里的小姐长相和服务绝对一流,可惜我像这样身份的人是不会有机会进去一饱眼福的。还别说进去了,这不,我刚想往里一迈腿,已经有一个魁梧、穿得像德国党卫军一样的保安一把将我揪住了。
    
    “你干嘛的?”保安警惕地盘问我。
    
    “还能干嘛,你们老板请我来玩的!”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就凭你?”保安一百个不相信,“去去,少在这儿捣乱!”
    
    狗眼看人低!我正要和他理论,星爷和一个脸上带着一条长长刀疤的家伙出现在了门口。
    
    “你小子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星爷一边埋怨我,一边忙着向“刀疤”介绍,“五哥,这就是二子。”又转过来对我说,“这是咱刀哥手下有名的五哥,刀法一流。”
    
    我想起来了,以前是听说过这么一个狠主儿,据说在他刀下至少有五条人命,所以都叫他五哥。忙着点了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五哥!”
    
    “哦,你就是王二,”刀疤上下打量打量我,“小子瞅着满精神的嘛,进去吧,刀哥等着你呢!”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和迷宫般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一间宽敞无比的贵宾房,弥勒佛像肉墩子一般缩在宽大的沙发里,怀里搂着的正是那个湖南妹,沙发后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看见我进来,弥勒佛的脸上立刻推满慈祥的笑容,一把将那个湖南妹推开,“来,好兄弟,快坐到刀哥这儿来!”
    
    我忐忑不安地在弥勒佛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刀哥,您今天这是因为什么请我啊?小弟我可受用不起!”
    
    “呵呵,”弥勒佛依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吗?昨晚上你可是救了刀哥一命啊!”
    
    “啊?有这种事?”
    
    “没错,”湖南妹在一旁插嘴,“你不知道,昨天刀哥本来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后半夜在我们发廊谈笔大买卖,马上就要到了。要不是及时你报告说门外有雷子,刀哥他们就被发现了。”
    
    “是喽,”弥勒佛突然板起脸,严肃地申斥刀疤,“你们这帮不中用的东西,转了几遍都没发现有雷子,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机灵,早就坏大事了!”
    
    刀疤喃喃地解释着,“我们在分局的内线没报告说昨晚有人到‘苗苗’去,我又亲自去探了路,谁会想到门口转悠的那只鸡会是雷子呢?”说到这儿,刀疤眼里冒出一股凶光,“下回让我碰到那个婊子,非亲手宰了她不可!”
    
    我心头猛然一凛,暗暗为安MM捏了把汗。
    
    弥勒佛把脸转向我,又恢复了那股慈祥的神态,“好兄弟,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哥哥干吧,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星爷赶快递个眼色给我,“还等什么,刀哥这么抬举你,谢谢刀哥啊!”
    
    我腾地站了起来,手里举着酒杯,“刀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说完,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刀哥就喜欢这样的人!”弥勒佛显得很开心,也把杯里的酒干掉了,“今天你要喝什么酒,刀哥管够,我这儿的小姐,你随便点!”
    
    “刀哥,人家不近女色的!”湖南妹在一旁幽幽地开了腔,“他是个怪人!”
    
    “哦,还有这种事?”弥勒佛好奇地看看我,“不喜欢女人?你小子是玻璃?”
    
    “不是的,刀哥,”我正要解释,门开了,一位女服务员进来收拾东西,大家暂时停止了说话。
    
    女服务员始终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地收拾桌子,直到收拾完了才抬起头,轻声问道,“各位老板,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天,我差点叫出来了,安MM!不,应该说是一个小号的安MM,一样苗条的身段,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秀气的小嘴,只是身材还没有完全发育,脸上显得更加清纯。
    
    弥勒佛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用不用,出去吧,不叫你别进来!”
    
    “是。”小号安MM柔柔地应了一声,带上门消失了。
    
    弥勒佛望着我,发现我的目光还停在房门那个方向,会意地伸出肥厚的手掌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哥哥知道了,你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喜欢这种清纯的小妞。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帮你把她办了?”
    
    “不是这么回事,刀哥,”我忙不迭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她像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明白,兄弟,你还年轻,想玩感情不想来硬的。女人,都一样,哪有什么感情?”弥勒佛说着,狠狠拧了湖南妹的奶子一把,拧得她哎哟的大叫了一声。弥勒佛全然不理会,“喝酒!”一口吞下一杯,眼神充满了惆怅。

一阳星 发表于 2005-6-14 18:33

快贴,看上了

玉米 发表于 2005-6-14 18:35

  (七)
    
    从小西贡出来,我的头疼得快炸开了。弥勒佛一个人我和星爷还能对付,再加上个刀疤就抗不住了。中间吐了几道,头还是晕晕的。回到我的小屋,连衣服都懒得脱,倒头就睡。
    
    电话铃又响了。星爷这混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正想破口大骂,话筒里却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喂,是二子吗?”
    
    我愣住了,是安MM找我?看看表,已经快一点半了。
    
    “是赵警官啊?”我打着哈哈,“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少废话,赶快出来一趟,有事儿找你!还是上回那家面馆。”
    
    “现在?这么晚了,好姑娘都该回家上床了。你怎么还在外面?不怕流氓劫色?”
    
    “甭跟我犯贫,你不出来我上你家抄你去!”
    
    “好好好,我出来还不成吗?”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推着我那辆铁驴往外走,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早上那个梦境不停地在我眼前闪动,如果她真开车带我上山,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一踏进面馆,我的胡思乱想立刻中止了,因为我看到安MM身边端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男人,虽然和安MM一样都没穿警服,但脸上那股凛然的神态已经足以表明他的身份。看见我进来,国字脸两道锥子般的目光朝我直射过来,刺得我浑身发凉。
    
    “二子,你先坐下,”安MM冲我打了个招呼,“这是我们李队,他有话要问你。”
    
    不等我开口,国字脸已经开始发问了;“王二,你老实交代,你和胡一刀是什么关系?”
    
    “胡一刀?”我疑惑地看着国字脸。
    
    “就是你们说的刀哥,”安MM替国字脸做了解释。
    
    “没,没什么关系啊……”我小心地应着,“也就是个半熟脸吧。”
    
    “没关系?”国字脸的态度更加严厉了,“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把赵警官化装侦察的事向胡一刀告密?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冤枉啊!”我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到地上,“我真没有意向谁告密,我要是撒谎让我妈出门被车撞死!”
    
    “少?嗦,你爸妈早死了,”国字脸得意地朝我挤挤眼,“没想到吧?我们早就查过你的底了。”
    
    “您别吓着他,”安MM不满地瞟了国字脸一眼,“二子,你别怕,坐起来好好说。”
    
    我哭丧着脸坐回椅子,有安MM的安慰,嘴也利落起来了,“您没事儿查我干嘛啊?我一没爹没娘的孩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反对共产党……”
    
    国字脸鄙夷地看着我,“没错,你是没有前科,可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从小到大连三好生都没当上过吧?”
    
    “那哪是我当不上啊,那是他们嫉妒我,不让我当。”
    
    国字脸被我的一番胡扯弄得无可奈何,只好转向安MM,气愤地说,“就这么一块料,你怎么能放心把任务交给他呢?”
    
    “任……务?”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有任务要交给我!?”
    
    “是!”安MM肯定地朝我点点头,“我们现在需要你协助警方办一件案子。”
    
    “不会吧,我能协助你们做什么?”
    
    “是这样,我们现在急需在胡一刀犯罪团伙中安插一个内线,把他们的行动及时报告给我们。我们考虑过了,只有你最合适。”
    
    “不会吧,大陆版无间道?”我满心疑惑,“打入敌人内部不是应该你们警察来干的事情吗?”
    
    “本来应该是这样,”安MM叹了口气,继续说,“可是胡一刀这伙人很鬼,又在我们内部安插了眼线,我们的同事试了几次都被察觉了。你不一样,一来和警方没有什么关系,二来你刚刚取得了胡一刀的信任,他们不会怀疑你。”
    
    安MM说话时,脸上洋溢着一股端庄沉稳的神态,让人越看越觉得好美。我盯着她,渐渐陶醉了。
    
    “别和他?嗦了,”国字脸不耐烦地打断了安MM的话,“你就问他干不干吧?”
    
    我忿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国字脸“混蛋”,赌气地回答,“不干!”
    
    国字脸的面色立刻变黑了,“为什么不干?”
    
    “我怕死,这可是玩命的事儿!”
    
    国字脸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扭头看着安MM,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你看,让我猜着了吧?”,看到安MM没什么反应,又转过来咬着后槽牙对我说:
    
    “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外地去,免得你向胡一刀那小子报告。”
    
    “你要把我发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凭什么?我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国字脸提高了声调,“勾结黑社会,破坏警方行动,放跑犯罪分子,这罪名还不够几年劳教的?”
    
    “唉,”我叹了口气,“那就是说,我以后再没机会看到赵警官了?”
    
    “嗯?”国字脸显然对我的问题没有思想准备,疑惑地瞟了一眼安MM,然后肯定地说,“当然了。”
    
    “那好吧,我没别的选择,跟你们干!”
    
    “为什么?你不是怕死吗?”国字脸极其好奇。
    
    “怕,可是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哟嗬,看不出哦,你小子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国字脸说,“那就这样,没别的问题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不忙,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你要和警方谈条件?”国字脸警觉地看着我,“要钱?”
    
    “不是,”我摇摇头,“我可以给你们干,但不接受你的领导,我要求赵警官来指挥我。”
    
    “哦,就这个啊!”国字脸轻松了许多,“这个没问题,本来就是这么定的。小赵,具体任务你向他交待一下。好好干,王二……同志!”最后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罢,国字脸站起来,扬长而去。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想到这个念头我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不,做梦也没想到。
    
    “赵警官……”
    
    安MM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别再叫我赵警官了,就叫我的名字――赵晴吧?”
    
    自己人!这个词引得我浑身开始燥热,我和安MM终于成为自己人了!
    
    “既然自己人叫名字多不好,显得生分。”
    
    “那你想叫什么?要不叫我小晴?”安MM犹犹豫豫地说。


  “不好!”我想起猥琐男叫他小晴的样子,恶心得想吐,“要是你愿意,就让我叫你一声晴姐姐吧!”
    
    “什么呀?”安MM皱皱眉,“谁稀罕当你姐姐啊!”
    
    “求你当吧,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吧……”
    
    安MM扑哧一声笑了,“你可真难缠,算我怕你了,当就当吧,可是从今往后你可都得听我的哦。”
    
    “那是那是,一辈子都听你的,永不变心!”
    
    “好了好了,别净拣好听的说,赶快说正经事儿吧。”安MM看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赞许地点点头,开始介绍情况:“胡一刀这个团伙已经称霸本市好几年了,这两年发生的好几宗血案都和他们有关系,最近我们又发现他们干上了毒品交易。可惜,我们始终抓不到他们的证据。也不知道他们的毒品从何而来,上家是谁。”安MM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们怀疑‘苗苗’发廊是他们交易的一个地点,前天晚上我们故意穿着警服去试探,果然从后面逃出来几个人,据我们辨认,那是胡一刀手下几个买卖毒品的小喽罗。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假装在门口查交通违章,结果把你这个傻小子给截着了。”说到这儿,安MM莞尔一笑。
    
    “哦,闹了半天,你们不是在查酒后骑车啊?”我这才恍然大悟。
    
    安MM抿着嘴格格地乐,“当然不是了,你以为我们警察这么闲,连这种破事也管?”
    
    “合着我还是被冤枉的,”我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可以发泄了,“那干嘛还罚我钱啊?”
    
    安MM气哼哼地白了我一眼,“我说罚你了吗?那是我舅舅说的。再说,谁知道你那么老实,第二天还真跑去交……”
    
    “逼我请客可是你干的吧?这不赖你舅舅!”
    
    “哟,一顿饭就把你小器成这样?再说,我那不是为了气程海吗?”
    
    说起程海,我一下想起来了,那个开大奔的土包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晴姐,你和他到底怎么样了?”
    
    “唉,提起来他我就一肚子气,”安MM一脸无奈,“当初舅舅他介绍给我的时候我爸妈一百个不乐意,岁数大不说,还没什么素质。钱倒是不少,出手也挺大方,就是搞不懂他做的什么生意。前一阵跟我说去外地谈判,一个星期没消息,手机也关了。你说,哪有这样不体贴人的?……嗨,扯哪儿去了,接着说咱们的事儿。”安MM又恢复了那干练、沉稳的神态,“昨晚我化装去‘苗苗’,一是因为有消息说他们当天有可能会在那儿交易,二是想着头天我们刚去过,他们绝不想到我们那么快就会杀个回马枪。本来我们计划得好好的,只要我一发现他们出现立刻通知李队他们动手,没想到……”安MM埋怨地看着我,“没想到挺好的一个计划让你给毁了。”
    
    “姐,我真是无意的……”我说话快带出哭腔了。
    
    “我知道,”安MM点点头,“你和他们不一样,这一点我有把握,所以我推荐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因为你正好凭借这件事取得了胡一刀的信任,也算因祸得福吧。”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还是一头雾水。
    
    “我们有内线啊?”安MM神秘地笑笑,“反正你也是自己人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是我妹妹看到的。”
    
    “你妹妹,赵雨?”我心头立即冒出了那个小号的安MM,“她在小西贡当服务员吧?”
    
    “咦,你怎么发现的?”安MM的神态突然变得很紧张,“还有谁知道?”
    
    “放心吧,”我赶快安慰她,“除了我没人认得出来。”
    
    “哦,那就好。”安MM镇定了一些,“因为我们分局里可能有内线,所以只能从警校抽调他们不认识的人,趁着小西贡招服务生的时候混进去,我妹被选中了。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妹有生命危险。”
    
    我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如果我说出去,天打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别,”安MM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千万别说这个字,不吉利!我可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天底下竟还有个人在乎我的生死!
    
    “姐,我到底能为你们做什么呢?”
    
    “哦,我正要说呢!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胡一刀团伙最近几天毒品就要供不上了,近期肯定要和卖家进行毒品交易。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搞清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争取把他和他的上家一网打尽。还有,想办法查出我们分局内部和他们暗中勾结的内鬼。”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我郑重回答,乘机学着电影里地下党见面的样子紧紧抓住安MM的双手,用力握了几下,安MM没有拒绝,一双清澈的眸子里竟然还带着几分感动。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崇高的事业把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哈,这种感觉好爽!


  (八)
  
      一连几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星爷这个家伙也不知溜到哪儿去了。我不好直接去找弥勒佛,只能四处闲逛。这样怎么才能完成任务呢?我不免暗暗焦急。连着给安MM发了几个短信,得到的回答都是“沉住气,千万不能急。”没办法,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幻想着和安MM在一起翻云覆雨的种种情景。
  
      手机终于响了,是星爷,“你小子这阵儿躲哪个妞床上去了?”没等他开口,我劈头就骂。
     
      “嘿嘿,”听筒里传了那小子一阵干笑,“我你就甭操心了,反正没闲着。……刀哥让我找你,今晚有件大事要你参加。”
  
      “什么大事儿,不会是抢银行吧?”
  
      “瞧你说的,刀哥能干那事儿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电话里不能说,见了面再聊。三福居!”
  
      20分钟后,我和星爷在三福居就着一盘花生米喝上了啤酒。
  
      “什么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还是我憋不住,抢先发问。
  
      “你知道刀哥最近在做什么买卖吗?这个……”星爷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四个手指头冲我比划了一下,“你干不干?”
  
      “干,能挣钱就干!”我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星爷显出几分诧异:“怎么,你小子开窍了?以前不是掺和这事儿吗?”
  
      “现在不一样了啊,刀哥那么器重我,我不能薄刀哥的面子。”
  
       “成,你小子比以前懂事多了,刀哥没白喜欢你。”星爷往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我们,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今晚上刀哥要亲自和三少爷成交一笔大买卖,需要人给他撑场面。”
  
      总算等到了!我强忍着内心的一阵狂喜,我不动声色地问着,“三少爷是谁?”
  
      星爷摇摇头,“我也没见过,专门负责带货的呗,只听说咱们这儿的货都是三少爷从云南带过来卖给刀哥的。”
  
      “这么危险的事儿,不怕被警察发现吗?”
  
      “放心,刀哥在分局有熟人,雷子那边一动咱们这儿马上就能知道。”
  
      “是谁啊,我认识吗?”
  
      星爷奇怪地看着我,“我说你小子今儿是怎么了,打听这么多干嘛啊?”
  
      “这么危险的事儿,当然得问清楚才放心了。怎么,不相信我?刀哥都不拿我当外人……”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把脸甩到一边。
  
      “嗨,你这说哪儿去了,咱俩谁跟谁啊?”这小子果然上当,“其实我也知道的不确切,只听五哥有一次喝多了和刀哥提过一个姓王的科长。好象是XX分局的。”
  
      “XX分局、王科长。”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确认不会忘了,才又向星爷发问,“今晚几点行动,在哪儿?”
  
      “地方还是在小西贡,时间待定,反正八点钟都去小西贡集合。”
  
      和星爷一分手,我立刻发短信给安MM:“今晚交易,小西贡”。很快,安MM的短信就回来了:“好的,我马上汇报。”我又发了第二个短信:“内鬼我查到了,你们分局姓王的科长”。安MM这次回得更快:“瞎说,王科长是我舅舅!”天!猥琐男!我的眼前晃动着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膝盖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不耐烦地回过去:“就是他,信不信由你!”等了许久,安MM再也没有消息。她生气了吗?难道她怀疑我在撒谎?今晚警方会采取行动吗?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我呢?
  
      八点钟很快就到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进小西贡的大门,这次门口的保安没有拦我,反而献媚般地冲我鞠了躬。看来,他们记人的水平是一流的。我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穿过大堂时,我和小号的安MM不期而遇,目光交错的一刹那,她极其隐蔽地向我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神态告诉我,一切尽在掌握!悬着的一颗心立刻放下了。
  
      走进那间宽敞无比的贵宾房,弥勒佛依旧摊在宽大的沙发上,怀里还是搂着那个湖南妹,身后站着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刀疤和星爷则坐在屋子的另一角。和上次不同的是,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了很多,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看到我进来,弥勒佛也只是微微点一点头示意我坐下,脸上毫无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喝酒,除了弥勒佛和湖南妹咿咿呀呀地乱唱了几首找不着调的情歌,其他的人都只是无聊地盯着大屏幕上几个三点式泳装女郎风骚地扭动屁股。快九点了,刀疤看看表,小声提醒弥勒佛,“时间差不多了,三少爷该来了。”
  
      “周围都检查过了吗?”弥勒佛还是不太放心。
  
      “我仔仔细细地都查过了,别说雷子,连只耗子也别想钻进来。”刀疤颇为自信地说,“王科长那边我也问过了,今天XX分局没有行动,车都在院里停着。”
  
      “好,”弥勒佛满意地点点头,“你亲自到门口去接三少爷,注意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刀疤点点头,出去了。
  
      “刀哥~~”湖南妹娇声叫了一句。
  
      “什么事儿?”弥勒佛不耐烦地问着。
  
      “人家要去方便一下。”
  
      “妈的,这种事也问我,快去吧。”
  
      湖南妹一扭一扭地往外走,才迈出大门两步,突然像触了电一般缩了回来,脸上充满了恐惧,“刀哥,外面有个雷子!”
  
      “什么?”弥勒佛腾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哪儿?你看真了?”
  
      “就在外面,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湖南妹看了我一眼,“二子也见过,就是上次在我们发廊门口的那个。”
  
      我的心一阵狂跳,安MM也在这里?怎么我刚才没有看到?
  
      弥勒佛此时到显出几分冷静来,“别一惊一乍的,你们把她带进来问问,注意,别惊了其他客人。”
  
      “我去!”星爷这小子自告奋勇地蹿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一个服务员进来。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没错,正是我的安MM!只是,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服务员衣服,一头秀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挂着一副怯生生的表情。一进门,就被那两个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紧紧地夹在中间。
  
      “各位大哥,你们叫俺进来做啥咧?”安MM一口土气的外地口音。
  
      “少装蒜,”弥勒佛恶狠狠地说,“说,你到底是不是雷子?”
  
      “你说啥咧?俺不姓雷,俺叫刘春花,才从老家来这儿干活的。”
  
      听着安MM那一口南腔北调的土话,我忍不住想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赶快连着干咳了几声,还是被弥勒佛听到了。
  
      弥勒佛闻声转向我,疑惑地问:“二子,上次那个雷子你不是见过吗?你看看,是不是她?”
  
      我假装凑到安MM跟前,仔细看了看,还悄悄冲她诡秘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大大咧咧地说,“刀哥,怎么会是她呢?那个雷子比她高,也比她白,哪会是这样一副土样啊?”其实,我这也不完全算是说假话,因为今天安MM脚下穿的是一双平底的黑布鞋,脸上又不施脂粉,确实和那天晚上看起来不太一样。
  
       “你没骗我?”
  
      “刀哥,我有必要骗您吗?”
    
      “这倒是,”弥勒佛瞪了湖南妹一眼,“你再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又像又不太像,”湖南妹这下也没了把握,期期艾艾地说道,“我那天隔着窗户,也没看太清楚……”

      “妈的,吓老子一大跳,”弥勒佛恼怒地骂了一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安MM说,“对不起啊,小姑娘,一场误会,你可以走了。记住,出去不许对别人乱说。”
    
      “谢谢大哥,俺不会乱说。”安MM冲弥勒佛鞠了躬,往外走去,一声危机终于过去,我也如释重负般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门突然开了,刀疤陪着一个油头粉面,手里拎着密码箱的人走了进来,嘴里还大声通报着:“刀哥,三少爷来了!”
  
      正在往外走的安MM和刚进来的人差点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倒退,又同时惊呼,“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土包子程海!
  
      空气倾刻间凝固了。
  
      “小晴?”还是程海先反应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应该我先问你,”安MM满脸怒色,大声质问:“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做这个生意啊?”
  
       程海露出一丝苦笑,低着头喃喃地说道,“不做这个生意,哪去赚那么多钱,我送你那么多戒指项链,那一样不要用钱来买?”
  
       弥勒佛此刻早已明白了过来,用眼神命令他的两个保镖将安MM死死地按在门边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既然是三少爷的相好,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弥勒佛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呸!谁和你们是一家人?我赵晴绝不会和你们这种人同流合污。”
  
      “妈的,落在我们手里还这么狂!”刀疤在一旁叫了起来,“大哥,既然这小婊子不识相,咱还和她?嗦什么?一刀宰了这她!”
  
      “好!”弥勒佛不知从怀里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子,刀锋阴冷地闪着寒光,“老子平生最恨雷子,今儿要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俺死去兄弟报仇!”
  
       “大哥,动手吧!”刀疤上前猛地将安MM的上衣嗤啦一声朝两边撕开,顿时,安MM胸前雪白的肌肤展现在众人面前,傲人的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在粉色内衣剧烈的上下起伏,仿佛要挣脱出来,看得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真他妈正点啊!”弥勒佛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吐沫,转头问土包子,“老三,告诉哥哥,你开过她没有?”
  
      “没,没……”土包子被眼前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小妞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就要死了。”弥勒佛啧啧地叹气,像是在惋惜一件被毁掉的艺术品,“还是刀哥来成全成全你吧,也让刀哥尝尝白白嫩嫩的警花是个什么味道。”
  
      说着,弥勒佛,将手里的刀子往桌上一插,摇晃着肥胖的身体,狞笑着向安MM走去。安MM拼命地扭动身体,却无法摆脱两个彪形大汉的束缚,圆睁的双眼中带着愤怒、仇恨和几分无助。此时的安MM正像是待宰的羔羊,即将落入狠毒的豺狼之手。
  
      ……
    
      “谁也不许碰她!”一声怒喝如惊雷般在房间内炸响,震得桌子上的酒杯哗哗作声。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我!此时,我的左手将弥勒佛按回沙发上,右手正紧握着刚才插在桌子上的那把长刀,死死地抵住了弥勒佛的喉咙。
  
      当年练散打的时候,同学中没有任何人出手比我更快,所以大家送了我“小旋风”的绰号,而今天我的出手更快,甚至快得令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二子,你疯了?”星爷想扑过来夺我的刀。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阻止住了。
  
      “我没疯,她是我的女人。”说这句话时,我竟然异常的平静,“你们放开她,否则……”我用力压了一下手里的刀,“他第一个死!”
  
      一丝鲜血从刀下渗了出来,弥勒佛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但说话的速度依然是不紧不慢,“好小子,这就是你的不近女色?原来,原来你他妈泡的是雷子。算了,刀哥今儿认栽了!你们走吧,以后别让我再遇见。”
  
       “不行!咱兄弟不能栽在这小子手里!”刀疤跳了起来,一只手从腰里利落地抽出一把尖刀,另一只手一把掀起安MM的裙子,露出精致的丝织内裤和一双洁白无瑕的大腿,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刀疤将刀尖对准了安MM的两腿中间,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赶快放了我大哥,否则,我让这臭婊子这辈子做不成女人!”
  
      “不要,不要!”安MM惊恐地叫了起来,那叫声像钢针一样刺在了我的心上,我的手一松,长刀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手里的刀子猛地往前一送,只听一声惨叫,鲜血从安MM腿上喷涌而出。
  
      “我操你大爷!”血一下子涌到我脑门上,我使劲全部力气朝刀疤扑了过去。就在这时,只觉得脑后一凉,一件东西重重砸在我的后脑上,让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不许动!”“不许动!”门猛然被撞开了,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枪口后面我依稀看到了国字脸、赵芸、赵雨……接下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九)
    
    安MM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地向上弯着,拐出一个好看的弧形,挺直的鼻梁两侧,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地扇动,两片薄薄的红唇微微合着,因激动而不停地颤动,温热且带着几分香味的气息直扑到我的脸上。我小心翼翼地用口包住安MM滚烫的双唇,贪婪地吸吮着香泽,仿佛置身天外,又如同与她合为一体,再也不能分开……满腔热血都涌上了头顶,脑袋好痛,疼得我不由自主地呻吟了声,眼睛也一下子睁开了。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面容憔悴而疲惫,眼神里却蓦地呈现出一分惊喜,“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安MM快活地叫了起来,“二子,你没事儿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啊!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整整三天啊!”不等我回答,安MM已经连珠炮似的说了下去。
    
    “那天可把我吓坏了胡一刀那小子下手可真狠打得你头骨破裂脑浆都流出来了你知道他用什么打你的吗话筒医生说幸亏话筒头上包着海绵套要不然你小子的命就没了放心吧他和他手下那帮人一个也没跑得掉全让我们一锅端了他的日子到头了我们现在收集的证据已经够毙他好几回的了程海那小子为活命把他的上家全都招了市局已经配合云南警方把他们那边的同伙抄了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局里的领导直说要表彰你呢对了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舅舅没等我们抓他就自杀了听我姐说我妈这两天整天在家抹眼泪怪自己没带好这个弟弟对不起我死了的外公外婆……”
    
    “别说了好吗?我不想听这些!”那天晚上的情景如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涌现,一把尖刀对准丝织内裤的画面在我眼前不停地晃,让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对不起,二子,”安MM抱歉地看着我,柔声说道,“我真想一下子就把什么都告诉你,忘了你刚刚苏醒。你一定很渴吧?我去给你倒水……”
    
    “别……”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拦住她,“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二子,你真好,这么关心我。”安MM的声音有一些哽咽。
    
    “姐,”我望着安MM的眼睛,深情地说,“我爹妈都不在了,你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安MM一把抓住我的手,眸子中闪烁着泪花,“二子,如果姐告诉你,我这辈子不能再做女人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的鼻子一阵发酸,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坚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回答,“不论你今后怎么样,我王二会永远对你好,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不分离!”
    
    安MM扑哧一笑,笑得眼泪也流下了,她一面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水,一面笑着说:“嘻嘻,放心吧,人家是吓唬你的!我才没那么背呢!当时幸亏我躲得快,那一刀扎在我大腿根上了,大夫说没伤着骨头,也没伤着筋,养几天就没事了。就是,就是……”安MM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我好奇地追问。
    
    “就是……”安MM低垂着眼帘,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大夫说以后那……个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压,否则会影响效果。”
    
    “哪个啊?”我还是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啦,”安MM的脸羞得痛红,“做……我不说了!”
    
    “哦,是那……个啊!”我恍然大悟,轻轻用手拍拍她肩膀,“放心好了,我会好多种姿势呢,绝对不会弄疼你。”
    
    “好啊!”安MM狠狠地在我手上拧住了我的胳膊,疼得我哇哇大叫,“这下让我逮着了吧?你老实交代,你从哪儿学来的那些姿势,跟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姐,轻点拧……”我赶忙求饶,“我都是从电影上看的啦,从来没试过!我,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我还是一个……”
    
    “一个什么?说啊!”
    
    “处……男……”我极不情愿地说出这两个字,在女人面前,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处男是一件多么让人丢脸的事情啊!
    
    果然,安MM笑了起来,先是抿着嘴格格地乐,然后是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直笑得花枝乱颤,娇喘吁吁,银铃般的笑声充斥了整个病房。
    
    “什么事儿那么好笑啊?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话音未落,国字脸大步走进了病房。
    
    “太好笑了,李队,二子刚才跟我说,他,他……”安MM又忍不住开始乐了。
    
    “不许说!”我狠狠地瞪着安MM,“否则我杀了你!”
    
    “你敢?”安MM白了我一眼,到底还是把话头止住了。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国字脸莫名其妙地看看我,又看看安MM,见没人搭理他,只好悻悻地自己说下去,“王二同志,”这次叫得很自然,“你这次的表现非常英勇,市里和局里的领导都要亲自来慰问你,我们要为你请功。关于你的工作问题,市领导已经特别批准你进入警校学习,毕业之后你就可以成为光荣的人民警察了,哈哈!”国字脸爽朗地笑了。
    
    “别,千万别让我干警察,求您了!我自由惯了,受不了你们那么些规矩。”
    
    国字脸的笑容凝固住了,“不想干警察?为什么?”
    
    “我自由惯了,受不了你们那么些规矩。”我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如果领导真的关心我,就请您帮我向领导求个情,批准我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家属吧!”
    
    国字脸愣住了,转头看看安MM,后者此时满脸春色,使劲咬着下嘴唇,拼命憋住笑容,两个肩膀一抖一抖的。国字脸好象有点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那就不用我来帮什么忙了吧?你们自己申请好了。呵呵,你们聊,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罢,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消失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安MM嗔怪地看着我,“你跟我们李队都胡说些什么啊,什么警察家属,多难听啊!”不等我回答,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哈,差点让你溜过去!我还没审完你呢!”
    
    “还审我什么?我不都交代了吗?我是……”
    
    “不是这事儿,还有!”
    
    “还有什么?”我胡涂了。
    
    “要我提醒你吗?说,安MM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安MM?”我惊呆了,她怎么会知道的,“哪有什么安MM?”
    
    “你不老实!”安MM柳眉倒竖,杏眼瞪得溜圆,啪地拍了一下床沿,“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安MM的名字,我给你数着呢,一共157遍!说,姓安的是谁?是你相好的吧?怎么你受了伤也不见她来看你啊?”
    
    “安MM,”我一脸苦笑,“安MM就是你啊!”
    
    “王二,”安MM满脸怒容,“你撒谎的水平太低了吧?你听好了,我姓赵,不姓安。你敢这样骗我?以后就让你的安MM来陪你吧!”说罢,气呼呼站起身,头不也回地冲出病房,丢下一肚子委屈的我。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各级各界的领导、群众纷纷来医院慰问看望,市政法委书记亲临病床前和我握手的照片登上了本市报纸的头版,市团委和青联联合开展了向见义勇为好青年王二同志学习的活动,鲜花和慰问品堆满了我的单人病房。我的工作问题也顺利解决了,本市一家大型企业的老总亲自将聘书送到我手里,表示他们公司正需要像我这样具有正义感的优秀员工,工作随我挑,一切工资福利待遇从优。
    
    如果我那死去的爹妈九泉之下有灵,会为他们儿子今天的出息感到多自豪啊?
    
    然而,从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安MM,打她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
    
    病房里住了个全市关注的大英雄,医院方面自然安排了最好的医护人员为我治疗,住院部那帮小护士也对我体贴有加,其中一个苹果脸的小姑娘更是有事没事地就往我病房跑,坐在床边为我读书念报、说话聊天。有时候夜深了,我听着听着渐渐迷糊起来,昏昏欲睡,这小丫头竟然也假装犯困,将头偷偷地枕在我的腿上。幸亏我及时发现,一把将她推开,轰回家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我的病也很快要康复了,安MM却还是没有消息。清早起来,刚洗漱完毕,苹果脸就从门外探进头来,“英雄哥哥,”她喜欢这么叫,“外面有个姓赵的女警官要来看你,”末了又略带醋意地加了一句,“长得可真漂亮!”
    
    “快请她进来!”我忙不迭地叫着,心头一阵狂喜。
    
    话音刚落,一道婀娜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我失望了,来的人不是安MM,而是她姐姐――赵芸。
    
    “姓王的,”赵芸不等落座,已经大声呵斥起来,“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妹妹吗?”
    
    “我没做什么啊?”我小声地辩解。
    
    “没做什么?”赵芸满腔怒火一骨脑地发泄出来,“你知道吗?那天在救护车上,小晴抱着你的头,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一个劲儿地喊你的名字,也不管自己的腿上还在流血。你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她在你床头足足守了三天,除了换药,一步也没离开过。我们谁劝她去休息都不肯,说一定要亲眼看到你醒过来。我们姐妹二十几年,从来没见她对谁这样过。我妹把心都掏给你了,可是,你是怎么对她的?”
    
    “我……我没有……”我的嘴唇因激动已经哆嗦得不听使唤了。
    
    “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这几天没见她往医院跑,也没听见她提你的名字,就听见她躲在自己房间哭,问她也不肯说。”赵芸声音变得有点哽咽了,“昨晚上我和赵雨审了她一宿,终于逼她说出来了,原来,原来你小子心里还有个安MM!”赵芸气得浑身开始哆嗦,“你小子说,那个安MM到底是天仙啊还是公主啊,哪点比我妹妹好?”
    
    “我说的那个安MM,是,是演《仙剑》那个安以轩……”
    
    “什么?”赵芸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这个混小子,也太不懂事了!放着眼前人不知道珍惜,居然,居然去暗恋什么电视明星?!”
    
    “不,不是的,”一定要把这事儿说清楚,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姐,你听我说,我没有暗恋电视明星,是因为赵晴长得非常像安以轩,所以在我心里面一直管她叫安MM,我真正喜欢的,一直都是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我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这样?”赵芸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但语气舒缓了很多,“你听着,我会去查的,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以后几天,再没有人来。
    
    就要出院了,苹果脸护士默默地帮我收拾着简单的东西,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有人来接我吗?”我问苹果脸。
    
    “没有啊,英雄哥哥!”苹果脸抬起头,幽幽地小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生硬地答了一句,拎着包,义无反顾地踏出了病房,背后传来嘤嘤的啜泣。
    
    八月的阳光,燥热无比,晒得人头昏。我四下张望,医院外的大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从远处树上传来知了的阵阵叫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唉,谁会来接我这个举目无亲的孤儿呢?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辆切诺基悄无声息在我身边停下,“傻小子,在这儿等谁呢?是等你的安MM吗?”一头秀发在我眼前飘起,大大的太阳镜后面是那双我日思夜想的美丽眼睛。
    
    “哪儿还用我等啊?”我心花怒放,“我的安MM一听说我出院,还不上赶着开切诺基接我来?”
    
    “别臭美了,谁上赶着接你啊?”安MM撇了撇嘴,“是我爸,命令我接你回家去吃饭!”
    
    “咱爸?”我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咱爸要请我吃饭?”
    
    “哟,还咱爸呢?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啊?”安MM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咱爸……”说得自己也乐了,“我爸说,肯豁出命来救她闺女的小伙子肯定错不了,他一定要亲自下厨为你炒几个拿手菜,哼,便宜死你了!”
    
    “那,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怎么也得先去买点东西啊!”
    
    “别,千万别!”安MM摇摇头,“我爸最讨厌送礼这套假招子了,他说过,那么多去分局找我的人,就你是空着手去的,那时候他就觉着你跟别人不一样。”
    
    “咱,咱爸是谁啊?”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你见过的,在我们分局传达室……喂,你怎么了?”
    
    “我晕!一定是伤还没好,我回医院去了!”我转身想溜。

       “回来!”安MM气鼓鼓地叫住我,“死人,还想骗我啊?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还不快上车?”
    
    我乖乖地坐上副驾驶座,今天的安MM身着便装,薄薄的碎花连衣裙映衬着她迷人的魅力,肌肤如雪,香气如兰,看得我快要陶醉了。
    
    “傻小子,发什么呆啊?”
    
    “我在想,咱爸怎么也该是退休的局长啥的,怎么会是传达呢?”
    
    “怎么,瞧不起人啊?我爸没什么文化,也不会钻营,所以当了一辈子都还是个小警察,可是他为人正直,从不搞邪的歪的,就这儿,够咱们学一辈子的。”
    
    “是是是,以后咱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争当五好家庭,模范夫妻!”
    
    “去,谁跟你夫妻啊!”
    
    切诺基在我们的一路调侃中轻快地向远方驶去,仿佛一艘船,驶向幸福的彼岸。

一阳星 发表于 2005-6-14 18:58

呵呵,不错,长短正合适

玉米 发表于 2005-6-14 20:43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一阳星[/i] at 2005-6-14 06:58 PM:
呵呵,不错,长短正合适 [/quote]
我编辑可是手都痛了啊!

刀锋战士 发表于 2005-6-22 13:14

老玉米,你个老棒子,怎么什么好事都叫你赶上了?

玉米 发表于 2005-6-24 14:03

这可不是我的故事啊!要真是的话,我做梦都笑啊!

leio 发表于 2005-11-28 04:55

羡慕啊!
怎么就不是......

星矢之星 发表于 2005-12-3 22:52

不错啊!就是感觉有点短。

xiaobaoyy 发表于 2005-12-7 18:30

不喜欢。。太短

lt33877 发表于 2006-2-10 19:44

不错,谢谢楼主分享!

sys0528 发表于 2006-2-17 14:41

回复 #2 玉米 的帖子

好,写得好,来劲

sys0528 发表于 2006-2-23 15:07

回复 #2 玉米 的帖子

靠,不错,又是警察盯上了,世界太小了吧?

sys0528 发表于 2006-2-23 15:25

一个字:好
二个字:很好
遗憾:太短.

jokertin 发表于 2006-3-5 14:29

挺好,挺好!!;)

一阳星 发表于 2006-3-8 15:04

还不错啊,为什么大家觉得短?

winery 发表于 2006-3-9 18:57

救命啊!我是不是被女警看上了???(转载)

好强啊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死缠烂打了
顶啊

玉米 发表于 2006-8-31 15:57

我也感觉不过瘾,不过人家写的就这么长我也没有办法啊!

哩哩啦啦 发表于 2007-7-4 17:46

不错,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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